“太太出來了!”看到急診室的門打開,顔志急忙提醒霍景蕭。
霍景蕭挑眉。
他當然看到顧盼出來了,不過,手推車旁邊站着的那個男人爲什麽不是韓馳而是席李?
見霍景蕭沒有動作,顔志心想,太子爺這是怎麽了?
他不是最擔心太太了嗎?
“他怎麽會在這裏?”霍景蕭目光森冷的看着席李,沉聲道。
顔志先是一愣,随即就順着霍景蕭的目光看了過去。
當他看到席李的時候,頓時就明白過來,回頭對霍景蕭說道:“太太去試鏡,不小心滑倒,是席少抱她來醫院的!”
話音剛落,顔志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降了好幾度。
看到顧盼被推了出來,唐佳急忙沖了上去,直接擠開席李站在手推床旁邊,低下頭看着閉着眼睛的顧盼,眉心皺得緊緊的:“顧盼,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霍景蕭冷冷地看了一眼唐佳,一張臉黑得像鍋底一樣,随即邁開長腿走過去,沉聲說道:“你可以走了!”
唐佳眨了眨眼,扭頭對着身後站着的席李說:“席先生,你可以走了!謝謝你送顧盼過來!”
之前顧盼摔倒,她差點吓得心髒病都犯了,不過幸好席李及時把顧盼送到醫院,不然,她都不知道顧盼肚子裏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這是我應該做的,并不需要你的感謝!”席李一臉冷漠,語氣不怎麽好。
霍景蕭側過臉,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席李臉上:“席少幫了忙,當然需要感謝!過兩天等顧盼的身體好起來之後,到時我們一起請席少吃頓飯,算是感謝!”
席李剛才那句話是想告訴他們,他幫顧盼是理所當然的。
顧盼是他的女人,席李憑什麽!
“呵,霍少和顧盼之間什麽關系呢?”席李轉過臉看向霍景蕭,眼底的閃過一道暗芒,聲音透着冷意。
霍景蕭冷冷一笑:“即将要結爲夫妻的關系,這樣子夠資格說一起請你吃飯的話吧?”微頓一下,才又繼續開口道:“席少是醫生嗎?居然可以進急診室!”
他可沒聽說過席李是醫生啊。
“法醫算嗎?”席李的唇角勾出一抹彎彎的弧度,陰柔的臉上表情氤氲不明。
他當然知道霍景蕭是什麽意思。
當時那樣緊急的情況,他要是不跟着進急診室,哪裏放心得下。
霍景蕭蹙緊眉心。
法醫?
他怎麽不知道?
唐佳眨了眨眼睛,一臉好奇的看着席李,問道:“你是法醫嗎?怎麽我沒聞到你身上有福爾馬林的味道?”
“不過,你怎麽又成了凱越的總裁呢?是不是覺得整天和屍體打交道太無趣了!”
“那你對人的身體構造是不是很熟悉?如果殺人的話,豈不是能夠讓人一點都覺得痛苦就去另外一個世界了?”
顔志聽唐佳越說越不對勁,急忙開口打斷她:“唐小姐,咱們還是先走吧,你不是還沒試鏡嗎?”
要是再說下去,估計能夠給席李定個殺人罪出來。
被顔志打斷,唐佳倒也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舉起手對着霍景蕭揮了揮:“那我先走了,顧盼交給你來照顧!”
等到顔志和唐佳離開,霍景蕭陰沉着臉對席李說道:“席少也請回!今天的事,謝謝你!”
說完就指揮着護士把顧盼往病房裏推。
望着霍景蕭漸行漸遠的背影,席李眼裏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不過很快隐去,轉身走了。
大概是受了驚吓,顧盼睡得并不踏實,朦胧中,顧盼感覺到有雙溫暖的大手握着她,溫柔的聲音在耳畔低喃,莫名的覺得心安,進入到甜甜的夢鄉。
一覺醒來,天空已經染上了絢爛的彩色。
“小祖宗,你醒了?”簡浔如釋重負的聲音傳來,顧盼擡眸,簡浔站在床邊,彎腰看着她,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焦急。
“我怎麽在這裏?”顧盼眨了眨眼。
她分明記得自己在試鏡。
當時她是去試一個小乞丐,所以,她還特意的做了一個小乞丐的造型。
後來的事,她似乎記得不太清楚了。
“你摔了一跤,就送到醫院來了。”簡浔言簡意赅。
似乎并沒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的談論。
“哦,我好象記得了!”顧盼揉了揉眉心,撐着坐起身來。
她記得在化妝間的時候遇上了霍詩曼,明明自己什麽也沒做,霍詩曼卻看到她就是一通吼,一頓操作猛如虎,可真是讓她開了眼界了。
豪門裏的女人哪個不是千方百計裝柔弱搏同情,求保護。
霍詩曼居然把自己搞得比男人還要厲害,誰會同情她,誰敢保護她!
後來,她實在忍不住就怼了霍詩曼幾句,然後化完妝就走了。
她最近大概是和化妝間犯沖,每次都在化妝間和人鬧得不愉快。
“你說你是不是因爲長得好看,所以總遭人惦記!”簡浔伸手拿了枕頭塞到她背後,小聲說道。
顧盼眯了眯眼。
長得好看也是她的錯咯?
不過,霍詩曼找她可不是因爲她長得好看。
放在被子下面的雙手不知不覺的揪緊,直到指關節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顧盼這才回過神來,看着簡浔,嗔道:“你就知道胡說八道!有沒有查出來是怎麽回事?”
她怼完霍詩曼之後就去了一趟洗手間,誰知道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她就摔倒了。
“我看過視頻,并沒有看出點什麽來。”簡浔皺眉。
“當時地面太滑,所以我才會摔倒!如果地面被人動了手腳,視頻肯定能夠拍到這一切,不可能什麽也沒有!除非,視頻被人動過手腳,删掉了一部分。”顧盼蹙着眉說。
因爲懷孕的緣故,她走路都很小心,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怕摔跤還特意扶着牆壁,誰知道還是摔倒了,她當然想不通。
“那我去給顔志打個電話問問看。”簡浔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找到顔志的号碼撥了出去。
顧盼連阻止都來不及,然後就看到簡浔的眼睛眯了起來,不由皺了皺眉。
簡浔什麽時候和顔志有了聯系?
簡浔很快挂了電話,放好手機後看向顧盼,抿了抿唇:“顔志說,這件事霍少已經處理好了。”
顧盼的眉頭皺得更緊:“霍景蕭知道這件事嗎?”
剛才醒來沒看到霍景蕭,她還以爲霍景蕭根本就不知道,心裏還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現在聽簡浔這樣說,她的心突然就被吊了起來。
“你在急診室的時候霍少就來了,不過他說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于是就先走了。”簡浔去繳費回來後看到霍景蕭在病房,當時吓得腿都軟了,生怕霍景蕭沖她發火,急急的開口解釋,霍景蕭冷着臉讓她出去,後來,顔志出來,把他的聯系方式告訴了她,說是霍景蕭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必須得走,讓她好好照顧顧盼,有什麽事立馬給他打電話。
“顔志還說了些什麽?”顧盼忍不住想,她在迷糊間感覺到有個人在照顧她,大概就是霍景蕭無疑了。
她還以爲是自己睡糊塗了。
“顔志就說這件事霍少已經處理好,讓我不用管,然後就沒有再說其他的了。”簡浔放好手機就去了洗漱間,洗完手回來拿起蘋果削了起來。
顧盼仰頭望着天花闆,雙手撫着肚子,思緒飄遠。
等到天氣回暖,她這肚子怕是遮不住了,她得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哦,對了,是席少把你送到醫院來的,并且還跟着進了急診室!”簡浔把蘋果切好塊,用牙簽串好遞給顧盼:“當時他那焦急的樣子,讓人有種深愛你的錯覺,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和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集,我可能都會那樣認爲!”
“什麽?席李?你說是他送我來醫院的?”聽到席李的名字,顧盼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面,速度快到讓她根本無法捕捉到任何的信息。
“是呀!”簡浔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看着顧盼的臉,問道:“他喜歡你,你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