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見霍景蕭沒有開口,顔志不禁又低低地叫了一聲,霍景蕭收起思緒,掀起眼皮看他:“你想抱我的女人?”
是不是對他的女人有什麽想法!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對他的女人有想法。
“我隻是……”後面的話在霍景蕭殺人的目光中直接就咽了回去:“火勢很猛,那你小心一點。”他哪敢抱太子爺的女人,又不是想被斷手斷腳。
霍景蕭抿了抿唇,挺直了背脊。
火勢很猛,屋子裏的東西都在往下掉,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掉落的東西砸中,霍景蕭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他自己受傷都沒關系,就怕顧盼再受到傷害。
然而,即使再怎麽小心,顧盼還是被屋頂上掉下來的東西給燙傷了腳。
看着顧盼白皙的腳上那一片鮮紅的燙傷,霍景蕭的眼睛紅得厲害,因爲害怕,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從樓上到樓下,明明隻是很短的一段路,霍景蕭卻感覺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每一步都那麽的艱難。
走出屋子,立馬就有醫護人員推着手推車上前,霍景蕭低頭看着懷裏滿臉是血的女人,心口處像是堵着一團棉花,眼睛酸澀的厲害。
“霍少,不如先把顧小姐放下讓醫生檢查一下爲什麽昏迷不醒?”見霍景蕭抱着顧盼不撒手,顔志小聲提醒道。
霍景蕭回過神來,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顧盼放到手推床上。
接着顧盼就被推到了救護車上。
這時,消防車也趕過來了。
霍景蕭站在救護車上,冷眼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别墅,深邃的黑眸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顧盼被送進了急救室,韓馳也緊跟着走了進去,霍景蕭要進去,卻被韓馳攔了下來:“把她放給我,你在外面等着,不然,你要看到她痛,你該難受了。”
霍景蕭紅着眼眶,聲音微微有些哽咽:“一定要讓他們母子三人平安。”
韓馳抿了抿唇,結果什麽也沒說就轉身走了進去。
急救室的門關上。
霍景蕭站在外面,看着門上亮着的紅燈,心裏七上八下。
此時,帝國所有新聞媒體都聚集在香沉别墅進行現場直播報道。
林淺秋看到新聞的時候,情緒激動的站起身往門外走。
剛走到門口,門從外面被打開。
男人颀長的身影落入眼簾。
林淺秋微微一怔。
“怎麽?又想逃?”男人的聲音裏染着淡淡的嘲諷,過份白皙的臉上是冷冷的笑容,修長的手指依舊撥弄着佛珠。
明明是一副淡漠到極緻的模樣,可林淺秋卻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氣。
這個男人很危險。
林淺秋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攥緊,輕輕地抿了抿略顯蒼白的唇:“我,我不是想逃,我隻是想去看盼盼!她現在昏迷不醒,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你是她什麽人?嗯?”男人邁步走進來,身上的長衫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林淺秋吓得後退兩步,心裏爬上一層密密麻麻的恐懼,眼神慌亂。
這個男人很可怕。
“好好在這裏呆着!看我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就放你走!”男人反手關上門,走過來伸手撫着林淺秋的短發,聲音薄涼。
林淺秋感覺自己像是條狗一樣被這個男人玩弄,偏偏她還沒有喊停的權利,更不敢逃跑。
否則,會有更大的災難等着自己。
她身邊最在乎的人也會因爲她受到傷害。
她愛這個男人,同時也恨他。
恨他的心狠手辣,恨他的冷血無情。
這麽多年了,他明知道她愛他,卻從來沒有給過她一丁點兒的回應。
“看看你現在這樣子,還真是像條狗一樣!”男人拉着林淺秋坐到沙發上,大掌落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收攏,林淺秋頓時感覺肩膀一陣劇痛,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
她知道,自己越狼狽,這個男人就越開心。
她叫痛,隻會取悅這個男人。
她不想做他的玩物。
她也是有尊嚴的人!
“過去不是很嚣張嗎?整個帝國的人都知道第一名媛有個美貌且又兇悍的好閨蜜!現在我這樣對你,怎麽連叫都不叫一聲?”男人眼底凝了一層冷意,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股懾人的氣勢。
林淺秋歪過頭,鳳眸落在男人臉上,片刻後,美得近妖的臉上染上了妖媚的笑容:“當年不就是救了我一命嗎?爲什麽非得要這樣一再的羞辱我呢?如果你真覺得救了我一命就要折磨我一輩子,那我可不可以把命還給你?我不要命了還不行嗎?”刻意放軟的聲音,嗲得讓人骨頭發酥。
男人的瞳眸微微一縮,波瀾不驚的臉上掠過一絲怒意,不過瞬間便隐去,恍若隻是錯覺:“哦,想死啊?你就不怕你死後你的好閨蜜受苦受罪?我可是告訴你,她一旦落到我的手裏,到時我就把在你身上試驗過的東西全都一一在她身上試一次!”
林淺秋身體咻地一下子繃緊,睜大的眸子裏帶着一絲恐懼:“你敢!”不過,她心裏其實很清楚,這個男人敢,真是太敢了。
男人勾着唇淺笑,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膚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态:“哦,我還真敢,要不,你去死一下試試?”男人用手指戳着林淺秋的小臉,漫不經心的開口。
林淺秋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一瞬間分崩離析,眼裏一片死寂,牙齒緊緊地咬住下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惡魔!
見林淺秋不語,男人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很愉悅:“乖乖呆在這裏,别人家的事,你就别去摻合了。”
林淺秋想也沒想脫口叫道:“盼盼不是别人!”她是她最好的閨蜜,更是陪她度過無數黑暗時光的人。
曾經她一度以爲自己隻能一輩子活在黑暗中,後來遇見了顧盼。
她給她的生命帶來了光和溫暖,讓她一點點走出黑暗。
那個時候她就暗暗地下定決心,要一輩子對顧盼好。
男人眼神漸冷:“既然你那麽愛她,要不,我去把她帶過來,你們正好可以姐妹作伴。”
林淺秋大聲驚呼:“不要!”
男人一把推開林淺秋站起身:“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不過,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或許我可以考慮放過她。”
這個女人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林淺秋毫無防備,身體後仰,頭磕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林淺秋吃痛,拼命的咬住下唇。
下巴上印着一排顔色鮮豔的牙印,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讓你跪!不跪?委屈給誰看?”男人擡起腿重重地踹在林淺秋的胸口,聲音森冷。
林淺秋用力的深呼吸,這才控制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片刻後,雙手撐着地面,雙腿彎曲,重重地跪了下去。
以前她有多驕傲,現在她就有多狼狽。
這個男人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一點點擊碎她所有的驕傲,折斷她的翅膀,讓她永生永世都活在黑暗的地獄的,找不到救贖。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她有什麽錯呢?錯在哪裏呢?
她連自己都不知道呵。
男人低頭看她,眸底的顔色漸深,随後在她身邊蹲下來,朝着她笑,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肌膚上竟然染上了一絲紅暈,襯着那片白皙,妖治而又危險。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态度,懂?”
“懂!”林淺秋木然的開口答道。
男人伸手擡起她的下颚:“現在可以滾了!”
聽了男人的話,林淺秋松了口氣,雙手抱膝,身體快速滾到角落裏,身體蜷縮着沒有動彈。
男人看着林淺秋的樣子,心頭不由竄起一股怒火來。
這個女人還真是沒有尊嚴的嗎?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
緊了緊拳頭,随後起身走向林淺秋,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