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這樣說過。”霍景挑眉,蕭伸過手去想把顧盼摟進懷裏,顧盼卻躲開了,眉心皺得更緊。
這個女人是在和他鬧别扭?
因爲他母親?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顧盼吐出一口氣,小臉上有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
“顧盼,你是不是聽人家說了什麽?還是你自己憑空想像出來的?”霍景蕭冷睨着女人冰冷的小臉,語氣不由加重了幾分。
他的确是不相信自己的母親會殘忍到要置顧盼于死地。
現在顧盼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是完全确定那件事是母親做的一樣。
他就想不明白了,女人從昨天一直睡到今天早上,她又是從哪裏聽到了什麽?
“霍景蕭,你是不是就認定我是在污蔑你的母親?認爲你母親就是清白的,不可能害我?”顧盼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其實,她從急救室裏出來就已經差不多清醒了。
霍景蕭母親來的時候,霍景蕭正巧去找韓馳。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有人在外面叫大小姐。
那一瞬間,她不禁把鄭嫚和那兩個人口中說的大小姐聯系起來。
她心裏很清楚鄭嫚對自己是恨之入骨的。
一個對她恨之入骨的人要弄死她,這完全說得過去。
現在問霍景蕭,也不過是想提醒霍景蕭,他的母親有可能是害自己的兇手。
然而,霍景蕭說是她憑空想像出來的。
呵。
她一定是腦子進水才會想要在霍景蕭這裏來尋求安慰和保護。
看看,在母親和她之間,他首先維護的人是他母親。
她又算什麽呢?
“我母親爲什麽要害你?理由呢?你告訴我!”霍景蕭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到目前爲止,他手裏的線索就是幾個亡命之徒,偏偏又從他們嘴裏問不出來任何有關這件事的信息。
而現在顧盼又一個勁的說他母親買兇殺人,他的心情自然是不好。
顧盼仰起小臉看着眼前這個曾經對她說要一輩子守護她的男人,此刻正用懷疑的眼光看她。
他認爲他的母親無辜,而她是在無理取鬧。
對上女人清澈的眸子,霍景蕭心裏閃過一抹愧疚,剛才他不該沖她大聲說話的。
小女人肯定難過了。
斂了斂眉,收起思緒,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柔聲道:“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我的母親她都已經是将死之人了,又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呢?”
顧盼抿了抿唇,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說到底還是不信她。
罷了,不信就不信吧。
不過,她始終相信,真相或許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霍景蕭,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希望别後悔你今天說過的這些話。”過了好一會兒,顧盼才收起思緒,沖着霍景蕭溫涼一笑。
此時此刻,心髒的地方痛得有些鑽心刺骨。
而她好不容易才對霍景蕭敞開的心扉,就在這一刻牢牢地關上。
隻有在最重要的時刻才會看得出來一個人對你的感情。
她并不是希望霍景蕭能夠無條件的信任她,但至少不應該這樣懷疑她。
不知道爲什麽,霍景蕭看着顧盼的樣子,總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失去了,心裏的地方突然間空出來一片,一把将顧盼拽入懷中,急急地說:“顧盼,你聽我說,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并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覺得,我母親不會是窮兇極惡的那種人!”
“霍景蕭,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下。”鼻端全是男人身上清洌的味道,顧盼扭頭看向窗外,眼裏有着深深地疲憊。
明知道是飛蛾撲火,她還是愛了。
結果到最後竟然是遍體鱗傷。
她該早些離開的。
這麽一想,心口的地方又是一陣一陣的抽痛。
“顧盼!”霍景蕭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顧盼伸手輕輕地推開他:“我累了,你走吧!”
現在,她根本誰都不想見。
“顧盼!”霍景蕭還想說什麽,顧盼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我說,我想休息一下!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啊!”
女人的眼眶紅紅的,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兇狠,霍景蕭的眸色很暗,嘴張了張,終究還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還是别刺激小女人了吧!
“你走啊!”見霍景蕭站着不動,顧盼伸手去推他,肚子太大,顯得有些吃力。
霍景蕭的臉色暗了暗,不得不往外走。
等到男人出了門,顧盼背抵在門後,仰着頭望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手撫着肚子,眼底滿滿的悲傷:“寶貝,怎麽辦呢?我們要逃嗎?”
霍景蕭的母親一旦存了讓她死的念頭,就肯定不會罷休。
要是繼續留在這裏,她都不敢保證哪天就被人弄死了。
父親的死因都還沒弄明白,她還不想死!
霍景蕭在門外站了很久,直到雷焱的電話打過來。
接通電話,雷焱的聲音傳入耳朵裏:“景蕭,昨天晚上火和我聯系了,他說,最近帝國可能不怎麽太平,因爲那個人已經在開始實施計劃了。”
霍景蕭眼裏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是嗎?”
隻有兩個字,可裏面的殺氣卻很濃。
“火說已經追蹤到他的行蹤了,緊跟着火會回來。”雷焱一口氣說完,霍景蕭的眉心擰得很緊:“火說什麽時候到?”
“具體時間還沒定,應該就在今天或者明天,聽火的口氣,這件事有些急。”
“幫我查一下帝國有沒有一個叫大小姐的人。”霍景蕭始終不相信要害死顧盼的人是自己的母親。
他想,一定是有人頂着大小姐這個名頭找人害顧盼。
“你手下不是有顔志?”雷焱的言外之意,顔志是霍景蕭手下最厲害的的情報人員,無論什麽事情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内把結果查出來。
現在霍景蕭竟然讓他查這個人,簡直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查不到。”想到顧盼看他的眼神,他就覺得心裏煩躁。
眼看着他好不容易才和顧盼的關系有了點起色,竟然又出了這樣的問題。
要是這件事不查清楚,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試試。”雷焱明顯的聽出來霍景蕭的情緒不太好,想了想問道:“你和顧盼是不是鬧矛盾了?”說完頓了一下:“不至于啊,她昨天才差點被火燒死,今天哪裏有力氣和你鬧矛盾。”
“什麽事也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挂了。”
“别!”雷焱一聽霍景蕭要挂電話,趕緊開口叫住他。
“有事?”霍景蕭擰眉,沉聲問。
“昨天晚上我在暗夜遇上林淺秋那丫頭了。”雷焱的語氣不自覺的壓低了許多:“當時看到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路扶着牆,我問她問題,她就隻告訴我在這裏陪酒,也不像以往那樣和我皮。”
霍景蕭腦子裏不由跳出來林淺秋給顧盼打的那通電話來。
當時她說話的語氣還很正常,應該沒有喝酒。
不過,林淺秋的事與他無關。
“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她,和我說有什麽用。”霍景蕭沒心情管别人。
“顧盼的情況怎麽樣?”感覺到霍景蕭的情緒不高,雷焱轉移了話題。
“韓馳說她肺裏嗆了濃煙,要住院觀察。”霍景蕭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我派人去查一下,要是有結果了我再給你聯系。”
霍景蕭應了一聲,挂了電話,剛收起手機,就看到老太太從電梯裏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戴着口罩和墨鏡的鄭嫚。
霍景蕭腦子裏跳出來顧盼之前說的那些話來,眸色微暗。
“怎麽?你知道我們要來?居然會站在這裏迎接。”宋玉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堆滿褶皺的臉上是慈祥的笑容。
“媽,我看景蕭好象心情不太好呢。”鄭嫚挽着宋玉朝着霍景蕭走近,聲音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