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詩吓得撲通一下子跪到地上:“我,我說,你别打我!”
霍小西趕緊上前捂住李詩詩的嘴巴:“不可以胡說!”
嘴被捂着,李詩詩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呵,不說?很好……”嚯嚯冷笑一聲,拉着果果走了。
直到嚯嚯走遠,霍小西才把手松開。
李詩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中午的時候,顧盼接到了幼稚園老師打來的電話,什麽理由都沒有,隻讓她立馬去幼稚園。
一路上顧盼的心都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
等她趕到幼稚園,剛下車就看到霍景禮和任若漓以及其他家長都站在運動場上,一個個情緒激動的強烈要求園長把嚯嚯開除。
而嚯嚯抱着果果站在一群大人中間,腰闆挺直,漂亮的小臉冷若冰霜,渾身充滿了戒備,眼神帶着攻擊性,仿佛隻要有人敢靠近,他就要和人拼命。
看到這一幕,顧盼心疼得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飛快地沖上去,張開雙臂将兩人抱在懷裏,低低地說:“對不起,媽咪來晚了。”
果果擡頭看她,小臉又紅又腫,上面還有不少的抓痕。
顧盼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痛得難以呼吸,緩緩地蹲下來,雙手顫抖着撫上果果的臉:“怎麽會這樣?”
“被打的!”嚯嚯言簡意赅。
“園長,我們強烈要求開除這兩個野種!”
“是啊,居然敢明目張膽的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先賠償,再開除,并且還要讓電視台曝光!”
“還真是什麽樣的母親生出什麽樣的孩子!”
一句句難聽的話鑽入耳朵,顧盼慢慢地站直身子,将兩個孩子攬到懷裏,雙手捂住兩人的耳朵,淩厲的黑眸掃過眼前一群人的臉,不疾不緩地道:“你們說的沒錯,什麽樣的家長養出什麽樣的孩子,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我絕對相信你們的孩子也不會被教得很好!”
“我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孩子是在婚姻裏懷上的,後來離婚,我不願意将就,選擇一個人帶着孩子過,我的孩子怎麽就是野種了?”其實她并不喜歡解釋,但是現在的情況,她不得不解釋,不然她的孩子就成了沒有父親的野種,她可不能讓孩子的心靈受到傷害。
“今天在場的各位,如果不給我和孩子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就報警!誰也别想好過!”
“至于各位說的打人,呵呵,法院是你們家開的啊?什麽都沒弄清楚就直接給孩子判了刑!”
“那麽,咱們再來說說我女兒臉上的傷,這難道是她自己抓傷的?你們敢說不是你們的孩子打的?”
“行了,話不扯那麽遠,還請園長把監控視頻找出來,各位家長一起看,看完之後咱們再來談!”
顧盼的态度強硬,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還要被人胡亂的冤枉。
憑什麽!
任若漓開始的時候還能夠冷眼看戲,想看看顧盼帶着孩子怎麽被狼狽的趕出幼稚園。
雖然霍小西和霍小北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但她根本就不在意。
反正那兩個孩子又不是她生的。
但她卻沒想到顧盼會如此強勢的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現在她突然就有些慌了。
要是真看了監控視頻,霍小西和霍小北做的事就紙裏包不住火了。
那麽,想要把顧盼的兩個野種從這裏趕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任若漓的眼睛轉了一下,趕緊上前拉住顧盼的手,裝出十分親昵的樣子:“雖然是嚯嚯動的手,但因爲他護妹心切,這也能夠理解,事情過了就算了,你也别生氣了好不好?”
明裏是在勸顧盼,暗裏卻是在告訴大家就是嚯嚯動的手。
顧盼冷冷地甩開任若漓的手,扭過頭,桃花眼落在她的臉上,冷冷地說:“我先把他們的事情解決好再來和你算賬,别急!”于是,剛剛才安靜下來的一群人,情緒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堅決要求園長把打人的孩子開除,不然以後動不動就打人,那我的孩子不就受委屈了嗎?”
“對,開除,必須開除!”
一群人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園長緊皺眉心。
能來這裏上學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貴,誰都招惹不起。
她真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現在看來,要想平息這場風波,唯一的做法就是開除眼前的孩子。
雖然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但現實逼人,她也沒辦法。
做好決定後,園長就開口了:“大家先冷靜,聽我說。”
顧盼挑了挑眉,看向園長。
人們安靜了下來,全都朝着園長看了過去。
“剛才我已經核實過了,的确是嚯嚯小朋友動手打人,鑒于有好幾個孩子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所以,醫院的一切費用由嚯嚯的家長承擔,果果的傷,自行承擔費用,最後,做出開除嚯嚯小朋友的決定。”園長的話說完,人群裏爆發出一陣掌聲:“還是園長明察秋毫!”
一直不作聲的嚯嚯突然擡起頭來盯着園長,一雙眼睛赤紅:“園長媽媽,是他們先動的手,我是正當防衛!”
園長沒想到嚯嚯竟然敢這樣和她說話,臉頓時拉長:“嚯嚯小朋友,錯了就是錯了!不可以狡辯!”
嚯嚯的眼圈兒突然就紅了:“我沒有!”
“閉嘴!”園長厲聲喝道。
她做了幾十年的園長,總不至于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給壓上一頭。
“誰敢開除他,我就立馬将這裏夷爲平地!”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一股冷意直往身體裏竄,任若漓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誰在這裏放肆!”竟然有人敢挑戰她的權威?真是不想活了!
“我!”很簡單的一個字,卻是氣勢十足。
園長愣了一下,随即扭頭看過去。
中午的陽光打在男人身上,爲他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光芒裏的男人明亮的耀眼。
居然是帝國太子爺?
園長一時間有些發懵。
這是誰的家長?她怎麽都不知道?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是誰,那我就先做個自我介紹,我,霍景蕭,今年三十一歲,盛世總裁,也是顧小姐的前夫,兩個孩子的父親,這樣說,大家都聽明白了?”霍景蕭一臉面無表情,聲音很沉。
任若漓下意識的瞪大眼睛。
霍景蕭居然主動承認孩子是他的?
他沒發燒吧?
在場的一個個都是帝國上流圈子裏的人,對于霍景蕭又怎麽可能不熟悉。
此刻聽了他的話,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五顔六色,看起來特别的精彩。
她們也是看了今天早上的記者采訪顧盼才知道顧盼是未婚媽媽,正巧後來又發生了孩子被打的事,她們心疼自己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輕易就饒過嚯嚯。
誰知道這突然間冒出來一個帝國太子爺,并且還自稱是這個野種的父親。
她們真的吓到了好嗎?
要是太子爺一怒之下對付他們,那可怎麽辦?
“爹地。”嚯嚯張開雙臂抱住霍景蕭的腿,脆脆的叫了一聲。
果果一看嚯嚯都叫爹地了,也趕緊抱住霍景蕭的腿叫了一聲爹地。
顧盼……
她承認霍景蕭是他們的爹地了嗎?居然就叫上了。
霍景蕭彎腰,伸手摸了摸嚯嚯的腦袋,小聲贊道:“很棒!”随後抱起果果對顧盼說:“先送孩子去醫院,這裏交給顔志來處理,你放心,一個都逃不掉!”
在他看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見霍景蕭要走了,任若漓急急地開口:“景蕭,你不能帶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