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越下越大,梅雨季節的雨還是太頻繁了。
“前面的路被封了,等雨停了再走吧。”葉泠隻能對着那個開出租的女孩說道。
她有些局促的捏了一下鼻子:“好吧,等雨停吧。”
旁邊就是服務站,這裏是以旅店的方式進行運行的。
葉泠的路程要開好幾天,晚上差不多就是在這樣的旅店休息,但是這才上午10點就必須得在這裏落腳,不過旅店這裏有沙發,在這裏等到路疏通吧。。
外面的天暗地厲害,根本看不出是早上10點的樣子。
倒是那些抗議遊行的人顯得有些風雨無阻的樣子。
“那邊抗議是?”葉泠向旅店的前台說道。
“罷工了,現在這個旅館裏也還好點了,外面那個服務站已經停止工作了。”
這個也是常有的事情,因爲有些服務站是由外人承包的。
這裏涉及到一個歸屬問題,按理說這些服務站應該是由政府統一建設的,但是有一部分的服務站進行了外包處理。
簡單來說就是由于政府經費有限,幹脆把服務站出售給個人或者某個公司進行運營。
但是有些黑心企業的服務站就會發生這種罷工事情,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最後協商解決不了的話,也會有新的承包者。
不過這樣鬧起來的話确實不太好辦,因爲葉泠走得是單向路,沒有回去的車道,隻能等這些人把路讓出來。
遊行抗議,本來是爲了對抗不正當行爲的方式,最後卻總是給不相幹的人造成損失,他們就這樣頭腦一熱,好像給别人困擾他們才甘心。
“這些人剛才好像還叫了救護車,好像還有人受傷了。”前台那個護士說道。
“受傷了,這裏可是山區,救護車來的話起碼半個小時。”
按照這裏公路的情況,救護車開過來要半個小時,然後再開半個小時左右才可以到達下一個服務站。
每一個服務站都有醫生以防緊急問題,但是現在的罷工者裏不會有那個醫生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葉泠就有點坐不住了。
他拿起了自己的箱子走了出去,他還是有點不放心,那個開車的女孩也随着他走了出去。
旁邊的抗議者頂風冒雨地在那裏喊着,葉泠不禁傾佩他們的毅力。
而在那個服務站的大門前隻有一個滿臉焦急的小男孩,看上去才八九歲而已。
那個開車的女孩問道:“小朋友,怎麽了。”
“我在等救護車,我爸爸受傷了。”他雖然很焦急,但是他沒有哭,而是顯得很冷靜。
“我是醫生,你可以幫你,你爸爸現在在哪裏。”葉泠說道。
小男孩推開了門,他的父親就躺在門口的躺椅上,身上随意纏着一些繃帶,包紮地相當不走心。
而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旁邊的襯衣上放着他的證件和一份病曆。
“手術室呢?”看樣子情況不是很好,病曆上的描述極其危險,葉泠隻能自己來做手術了。
但是那個男孩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手術室在哪裏。
葉泠立刻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箱子,他冒雨走向那些抗議者。
“醫生?那個是這裏的醫生?”葉泠用盡了自己的全力來喊,不然根本壓不過這些人的聲浪。
“我,我是。”一個男子說道。
葉泠一把把他揪了出來,直接拖拽着把他拉回了服務站,問道:“手術室呢?”
“砸了。”他回答地特别輕巧。
葉泠的火瞬間就冒了上來:“這個病曆你寫的?”
病曆上寫的是患者肋骨骨折,内髒破裂,這種傷勢拖一分鍾就多一分危險,他竟然把手術室砸了。
“你沒有手術嗎?”葉泠強壓着火問道。
“我包紮了外傷,我現在在罷工。”那個男子好像感覺自己做得很對一樣。
“你這樣還算是醫生嗎?”葉泠拉着他的領子吼了一句。
那個男人明顯就撒起潑來了:“你算,你做手術啊,你算什麽東西?裝什麽好人。”
葉泠被他這麽一說,倒是笑了:“對,我不算醫生,我也沒有執照,我就是來賺錢的。”
“賺錢?”那個男子呆住了。
“我這場手術費用一百萬,我當然要做了?”
那個跟在旁邊的女孩也是一驚:“醫生,你?”
“這個人是個開銀行的,光手上的表就将近一百萬,我賺他錢怎麽了。”葉泠笑道,好像他是一個貪财的人。
“切,你救吧,才不幹我的事。”那個男人又跑過去抗議了。
“醫生,你這樣真的對嗎?”那個女孩對葉泠的做法也不敢苟同,她認爲這就是趁火打劫的行爲。
葉泠眼皮也沒擡地問道:“我要是分你一半讓你給我幫忙怎麽樣。”
女孩搖搖頭:“我給你幫忙,但是這種髒錢我一分也不要。”她的态度很斬釘截鐵。
葉泠拉過旁邊的那個男孩:“你願意讓我救你爸爸嗎?”
男孩點點頭,這個小家夥一副男子漢的樣子,讓葉泠感覺和自己家的那個比成熟太多了。
“那好,你就寫,給最終救我爸爸的人一百萬怎麽樣?”葉泠拿出了紙和筆。
男孩點點頭,用小手寫下了這幾個字。
手術開始。
葉泠開始進行内髒手術,這一次的手術過程極其危險,可以說要是再晚一點的話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葉泠靈活的手術刀在患者身上遊走,不斷地處理内髒的傷口。
終于,手術算是成功結束了,葉泠給患者縫合了傷口,但是他卻收尾打結的時候說道:“最後一剪刀你來。”
女孩有些奇怪,剪刀就在他的手上,爲什麽要讓她來剪。
葉泠說道:“好了,現在手術完成了,這張契約也就生效了。”他的手上拿着那張紙。
“哎呀,哎呀。”葉泠突然裝出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我爲什麽要加一個最終啊。”
“最終?”
“最後一步不是我做的,這可怎麽辦呢?”葉泠拿着紙說道。
女孩這才明白葉泠的意思:“醫生你?”
“我看過你的病曆,心瓣膜問題,這個手術我可以做,價格一百萬,我已經收到了。”葉泠晃了晃手上的紙笑道。
“醫生,你真的是。”那個女孩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要說我是好人,該收的錢我一分不會少,而且,我要給那個醫生一個教育。”
說着葉泠捏着拳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