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夷光神州功能比較單一的神念,與之類似的靈能在坦瑞斯大陸卻是一大主流類别,不過靈能的使用太過于吃天賦,除非是生具靈能的超凡物種否則極難在這一體系中有所成就,難以像法術、鬥氣那般光靠個人的努力就獲得成功,另外靈能的上限其實也是比較低的,中、低端固然威力巨大,甚至可以憑借着自身詭異難測的特性而别開蹊徑,異軍突起,但在高端領域卻難以同主流的法術體系相抗衡,然而縱是如此,投身入靈能領域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這是因爲靈能擁有着衆多十分顯着的特性,比如說難以防禦,攻擊方式詭異莫測,以及許多靈能法術并不需要專門持咒施法,甚至連施法動作都不是必須的,而是仿佛武道神通一般随手可用,這些特性疊加起來,使得靈能在神明以下簡直所向披靡,可惜還是因爲天賦限制的緣故,除了一些個特殊的天生靈能種族,靈能使用者的數量始終難以形成規模。
但靈能用好了真的是十分的厲害,比如說靈能體系中标志性的殺招之一“心靈震爆”吧,這便是直接以靈能影響、攻擊乃至震碎目标的心髒,雖然隻能對血肉實體生物使用,但這一招可以無視一切的物理防禦以及大多數的能量防禦,而且使用時毫無預兆,毫無特征,靈能一出目标心髒便炸,可以說是厲害無比。
而這“心靈震爆”強化版的“極效心靈震爆”,更是殺招中的殺招,甚至可以說是靈能體系中最強大的攻擊性法術都不爲過,在傳奇等級的強大心靈術士手裏,哪怕拿來擊殺巨龍那也是一招一個,都不帶歇息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安波可以說是驚恐無比,他可是清楚這位太虛女士在林揚大人心目中的地位的,萬一太虛女士遭遇到什麽不測,林揚大人恐怕是要發瘋的。
好在就在眼看着要摔倒在地的那一刻,太虛如月突然嬌軀一旋竟一下子橫移了十幾米,然後有些腳步踉跄的勉強站穩,左手捧心一樣抵在自己胸前臉上隐現痛苦之色,但她顯然是撐過了“極效心靈震爆”這一擊。
靈能攻擊就是這樣,比較極端,如果能撐過去反而不會遭到牽連傷害和内傷,也就那一下的痛苦而已。
“轟”的一聲爆響炸起,卻是那人形奮起一拳轟碎了白慧蓮射來的“白蓮佛印”,雖然在座下蓮台的保護下白慧蓮擋住了針對自己的“極效心靈震爆”,但無可避免的“白蓮佛印”的威力也随着她的分神而減弱,那人形周身所激蕩的黯光則具備着驚人的侵蝕力,一瞬間居然就已将聖潔的白蓮給侵蝕的千瘡百孔,然後巨力轟碎。
不過破碎的佛印也驅散了人形周身的迷霧,使衆人能夠清晰的看清楚他,這的确隻是一個人形而已,絕非人類。
隻見這人形雖然有着類人的軀體輪廓和四肢,但面部卻完全不是人類,生有六目、無鼻,嘴巴部位則是一種箭錐狀的口器,而他的四肢也不是真的類人肢體,更準确來說是一條條的觸手,觸手上生有一個個眼睛狀的疣物凸起,整個人更散發着一種十分強大的靈能波動,令人一望之下心靈便遭受極大的影響。
這是……
“大家小心,這才是那什麽安其拉魔蜃的真身!”
太虛如月的紅唇邊帶着一抹血迹,冷叱道:“它已經修煉有成,蛻化出人形了!”
不是所有的精怪異類都喜歡煉出人形的,雖說人形更有利于修煉進階功法,而保持着原本的形态則隻能使用最爲簡單原始的采伐天地吞吐靈氣月華的修煉方式,但很多強大的妖獸精怪本體實在強大,換做人形相比之下反而沒那麽大的優勢,再加上修煉蛻化出人形從來就不是簡單的事情,甚至比修士渡劫還要難,還要兇險,所以修煉此道的妖獸精怪異類十不足一,而且大多也隻是煉出個基本的人形便可以了,很少有真的做到和人類一模一樣那麽精細的。
但毋庸置疑,能夠煉化出人形的異類,有一個算一個絕對都不是廢物,而眼前的安其拉魔蜃明顯是選擇了類似的道路,并沒有繼續沉迷于本體的強大天賦,而是毅然選擇煉化肉身,并且煉化的還十分極端,将所有的精華都帶走了,否則魔蜃軀體毀滅應該也會對他造成極大的傷害才對。
魔蜃軀體雖然抛棄,但由于帶走了全部的精華的緣故,化身人形的魔蜃完全繼承了本體那超強的靈能力量,于是此刻的他便是這世間最強大的靈能武士!
“諸位女士,快點繼續攻擊!”
安波突然從自己所盤踞的薩滿法陣中跳了出來,急切大叫道:“現在的魔蜃還是虛弱狀态,等他恢複便可完全繼承本體之力,那便是傳奇——”
叫喊間隻見他雙手猶如瘋狂一般揮動起了手中一根看起來十分的簡陋,完全就是用一根枯樹枝串了幾個奇形的骷髅所構成的貌似極不靠譜的法杖,蒼白色的煙氣馬上就從這些骷髅的眼窩洞中冒出,迅速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髅頭虛影,張開利齒向着魔蜃就啃咬了過去。
這可是獸人靈魂薩滿體系中極爲厲害的一種法術,名爲“複仇之靈”,需要收集到衆多強大的靈魂以特殊的複雜手段進行祭煉、強化,費時費力很久才能完成,使用時則将這些靈魂凝爲一體對着目标放出,偏偏它還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說法術施展後無論是否擊潰目标,放出的靈魂都是收不回來的,想要再用隻能繼續收集靈魂,麻煩得很。
安波施展“複仇之靈”的靈魂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想要在老龍頭那麽個眼睛裏不揉沙子的老江湖面前玩收魂攝魄的把戲可不是個好選擇,所以他收集起來十分的辛苦,時至今日其實也僅僅隻是剛剛達到使用一次“複仇之靈”的最低标準線而已,這也成爲了他拿來自保的最後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