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回歸摩爾維亞（三）

史坦尼斯霍然轉頭，緊盯着席渥斯道：“你确定？”

他的神情和目光令席渥斯這個身經百戰的傭兵頭目都有點發冷，連忙道：“他們幾個都是‘怒之團’的老人了，非常的老練，應該不會胡亂說的……”

“那你怎麽不早點報告！”

史坦尼斯冷聲道：“即使那流言隻是無稽之談，但有此流言必定有所原因，若報告是真，那意味着至少有一個強大的施法者介入到了坦贊城之戰中，并且施法重創了魚人，否則坦贊城也撐不到魚人撤退的時候。”

“這不可能，就坦贊城那夥人，一群土包子，連摩爾公國都沒有離開過，哪裏請得到厲害的施法者……”

一個年輕的貴族忍不住叫嚷了起來，結果史坦尼斯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去，頓時将他的聲音都給壓回到了嗓子眼裏。

“繼續派人到坦贊城去，我必須要得到準确的情報。”

史坦尼斯目光回到席渥斯身上，繼續道：“同時讓軍隊休整好，務必要在三日内整隊出發，順勢将坦贊城給鏟平了，決不能讓他們回過氣來！”

“遵命，大公殿下！”

席渥斯連忙高聲領命，史坦尼斯掌權以來雖說民心不服，但着實是有了一支戰力相當強悍的軍隊，傭兵、私兵乃至早就秘密買通的盜匪山賊等等，在他的整合之下已經相當有戰力了，雖說軍紀差點，但這對于史坦尼斯來說也無所謂。

片刻之後，離開了會議室的史坦尼斯回到了自己的寝室，當房門關上的時候，他那冷肅嚴厲的臉上也顯現出了一種疲憊之色，他之前的大清洗雖說幹掉的都是和自己作對者，但同時又何嘗不是将那些有能力的貴族和官員都給清洗掉了，摩爾公國不是輝耀帝國，沒那麽多的人才可供替補，所以大事小事都得由他親自來處理，他權力欲再重，也是累壞了。

而他身邊所聚集的這些貴族，無能之輩占了多數，但他也沒辦法，當初正是聯合這些心中充滿了嫉妒以及被家族所鄙視、排斥的無能之輩，他才能夠順利篡位，若連這些人都跑了，那他手下真的就是一個能用的都沒有了。

這是小國的悲哀，也是篡位者的悲哀，而兩廂結合之下那就更是悲劇了。

走到一個有着法術封印的櫃子前，史坦尼斯将自己的右手按在封印上，一道紅光掃過後封印中的符文逐個點亮，然後“啪”的一聲櫃門就打開了。

安放在戒備如此嚴密的櫃子裏的東西并非什麽加值昂貴的珠寶之類，而是一尊通體漆黑的雕像，雕像隻有手掌大小，造型卻是相當的猙獰甚至是扭曲，那是一個下半身爲有着六隻不同種類、形态的野獸腦袋的怪獸，而上半身卻是曲線優美的美麗女性，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不詳之力。

史坦尼斯迅速将自己雙手食指的指尖全部咬破，然後将指尖流出的鮮血塗抹在了雕像上，邊塗抹便輕聲道：“偉大的空寂女士，無盡深淵的主宰，星界虛空的女王，您的信徒在這裏向您奉上豐盛的祭品……”

随着鮮血迅速抹遍雕像，這雕像下半身六首怪獸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而上半身的美女面容則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顯得非常愉悅。

這種變化令史坦尼斯頓時大喜，因爲這意味着她所信奉的空寂女士回應了他的禱告，而不再像是以往無數次那樣毫無反應了。

當下他連忙取出了一個物件，那居然是一個水晶骷髅頭，這水晶骷髅頭的體積倒不是很大，隻有普通人類骷髅的三分之二左右，晶瑩剔透光芒流轉，内中仿佛蘊含着無數的光點，而仔細凝神觀看則會發現那些光點居然是一個個模糊的正在哀嚎的人類面容……

史坦尼斯咬破舌尖，然後一口鮮血就噴在了這水晶骷髅之上，無數由那人類面容所形成的光點頓時從骷髅的眼窩和嘴巴中噴了出來，仿佛光帶一樣圍繞着黑色雕像旋轉了起來，期間這些面容都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可惜無人能夠聽見。

黑色雕像下半身的怪獸六個腦袋都張開了嘴吧，旋即便見這無數的人類面容紛紛被這六個腦袋給吸了去，就如同龍吸水一樣，這些人類面容在拼命掙紮，然而沒有任何的意義。

很快，當所有的人類面容都被怪獸六首吸盡之後，一種愉悅之意十分詭異的就從雕像上散發了出來，緊接着雕像上半身的美人突然小口一張，一道漆黑的光華從中射出一下子照耀在了史坦尼斯的眉心處。

史坦尼斯并未反抗，反而滿臉興奮與狂熱地叫道：“吾主，多謝您的恩賜——”

暴凸的青筋、血管等一下子從史坦尼斯周身的肌膚上顯現了出來，他的神情也變得猙獰而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極大的痛苦，但當漆黑的光華全部消失後，他那扭曲的神情也同時消散，右手一擡一簇漆黑的火焰頓時就這麽自他手上燃燒而起。

“我能感到強大的力量在我的體内激蕩，這黑炎之力無可阻擋……”

史坦尼斯興奮的自語道：“這就是傳奇的力量麽……哈哈，我終于成爲傳奇了！”

旋即他就向着那光芒黯淡了許多的漆黑雕像恭敬行禮，道：“吾主，感謝您所賜予的力量，我會運用它爲您開辟屬于您的信仰之路！”

這一回雕像再沒有任何的回應，連那六首怪獸都散發出一種似乎是有氣無力般的感覺來，史坦尼斯連忙将櫃門關上，然後伸手一按，封印再度啓動。

空寂女士，又名“萬物之母”，這是一位十分特殊的神明，因爲本是神明的她在當初無盡深淵入侵坦瑞斯大陸的時刻，居然背叛了自己的天職投入到了深淵之中，而且還接受了深淵意志的轉化，成爲了一個既不是神明，也不是惡魔的十分特殊的存在，而她後來則在無盡深淵占據了一個層面，以自身的權能創造出了無數的各種各樣的深淵化的怪獸，“萬物之母”的名号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