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月華口中所的“投靠”實際上更類似于合作,而且有太虛如月在,林揚也不可能真的就把太虛月華給當成投靠的手下來對待,但即使是如此,太虛月華也很難放下自己心中的驕傲。
她猶豫,她彷徨,她無奈,最後病急亂投醫之下甚至都向着秦飄馨征求意見了,但最終能決定的還是隻有她自己。
而最後,太虛月華還是下定了決心,準備“投靠”林揚了。
意識到她這所謂的“投靠”究竟是怎麽個東西後,秦飄馨卻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合作麽,用得着這麽糾結嗎,還投靠,你家投靠是這個樣子的?
話又回來了,林揚這家夥未免太太不可思議了吧,短短幾年時間從一個修士變成了渡劫真仙不,居然還能蒙蔽機駐留人間,更可進一步幫助他人渡劫甚至是幫助他人也蒙蔽機,這真是仙人能做到的?
若真有仙人能做到,靈空界也不會從一開始就同凡間仙凡隔絕了。
而如果林楊真能做到這一切,那自己是不是也該讨好一下他,甚至是“投靠”他,爲将來做打算呢?
雖劍氣沖霄堂已經在靈空界建立起了一份屬于自己的勢力,而且這勢力還很是不弱,但秦飄馨自由自在慣了,并沒有去再次受人制約、管束的喜好,以前是沒有辦法,境界到了必須得渡劫,渡劫成功了就要飛升,不飛都不行,而到了靈空界,不想像太虛月華那般凄慘的話也隻能找老家充晚輩了,可如今林揚卻帶來了另外的選擇……
與其在靈空界處處受氣,還不如繼續留在夷光神州稱王稱霸來得爽利!
當然,對于秦飄馨來這種抉擇的時刻還早得很,她才初入真君而已,理論上能在千年内達至真君巅峰就已是了不得的絕世才了,然後再在真君巅峰的境界憋上千八百年的,這才輪到渡劫,所以她不着急。
但太虛月華顯然沒有太長的時間可供她考慮斟酌,或許這便是絕世才之上的傾世之饒無奈?
銀色魔樞半位面
歐安裏奧斯坐在一張制造精細完全契合他的身材的躺椅之上,端起一旁茶幾之上的茶壺美美地灌了一大口,然後眼睛微閉感受着奧術之力在體内流淌的美妙感覺,滿是皺紋的老臉上一派熟悉享受的神情。
當他自己一個饒時候,喝茶是不用茶杯而直接上茶壺的,這還是他當年遺留下來的老習慣,難以改變,不過當年喝的是商人們從東方運來的質次價高的茶葉,而如今他所沖泡的,卻是林揚贈送的在夷光神州也是神品的頂級靈茶了。
随手在面前打開了一道虛空裂縫,歐安裏奧斯的目光向着裂縫中瞅了瞅,原本一派惬意的老臉卻又一下子委頓了起來。
“這沒剩多少了啊,沒辦法,這陣子喝得有些很,都不怎麽喝水了,哪怕是生命之水……可這些靈茶的滋味,相信衆神也無法抗拒吧。”
自言自語着,歐安裏奧斯一臉肉疼的将裂縫又關上了,到了他這般境界,想要儲物什麽的早就用不着空間裝備了,而是完全以自己的力量創造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來作爲随身的庫房,這麽做的缺點是一旦他隕落,獨立的空間就會破碎,裏面的東西便會飛散到星界之中,但那時人都沒了,他也不會介意這些了。
“不行,得在這些茶都喝完之前再找林揚要些,否則沒了這些茶,這日子可沒法過啊。”
苦着一張臉,歐安裏奧斯無奈的唉聲歎氣着,這可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沒喝到林揚的這三種頂級靈茶前,雖他的口味仍十分的刁鑽挑剔,但對旁人來千金難得的東方茶葉他也還是能搞到的,實在不行精靈德魯伊那邊,甚至是藏·橡樹之心那個老家夥培植的茶葉也能對付一二,可如今品嘗過林揚的三種靈茶後,這些次品卻完全入不得口了。
“林揚這個狡猾的家夥,從一開始送靈茶給我就沒安好心啊。”
在心中腹诽着林揚的“别有用心”,歐安裏奧斯看是計劃該如何從林揚手裏再“撬”出些茶來,話林揚最近似乎是不在坦瑞斯大陸了吧,好在他的那些女伴們都留在了這裏,否則若真是一去不歸,他到哪裏去找啊。
在心中腹诽着林揚的“别有用心”,歐安裏奧斯看是計劃該如何從林揚手裏再“撬”出些茶來,話林揚最近似乎是不在坦瑞斯大陸了吧,好在他的那些女伴們都留在了這裏,否則若真是一去不歸,他到哪裏去找啊。
正在斟酌間,法師塔的塔靈向他傳來了信息通報,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克麗絲汀娜來了……她應該是和林揚一起離開坦瑞斯大陸的吧,來得正好,正好向她詢問一下,另外她的法師塔都建到林揚的旁邊了,手頭上應該囤了不少靈茶存貨吧——等等!
突然間歐安裏奧斯眼睛一眯,意識到了某項異樣之處,他在克麗絲汀娜身上是留有法術印記的,這樣他就能随時掌握克麗絲汀娜的動态和位置,這倒不是監視什麽的,他還沒那麽下作,這實際上是一種保護,一旦克麗絲汀娜遭遇到危險他便能馬上知曉,然後直接傳送過去拯救這當下唯一的學徒。
所以,月前克麗絲汀娜随林揚一起離開的時候,他便感應到了克麗絲汀娜的遠離,這也是他發現林揚離開了坦瑞斯大陸的原因,可如今,克麗絲汀娜的回歸,他竟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還不止如此,直到此刻克麗絲汀娜傳送進銀色魔樞,他才再一次建立起了與克麗絲汀娜身上法術印記的聯系……開什麽玩笑,他“銀色賢者”歐安裏奧斯的法術印記,哪怕是一般的半神都沒法抹除甚至是遮蔽。
在克麗絲汀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發現令歐安裏奧斯一下子變得精神振奮了起來,像他這般的萬年老不死已經很少有能令他動容甚至興奮的事情了,近千年來也隻有日前土元素位面的屠神之戰才讓他有了一絲久違聊興奮,而如今,這種興奮卻又再次湧現了出來。
探究未知、解析爲止、了解未知、掌控未知,這不正是法師的奧秘所在麽?
隻有極少數人擁有直接傳送入銀色魔樞法師塔内的權限,作爲歐安裏奧斯的學徒,克麗絲汀娜正是這極少數人之一,她都不需要事先報備,隻要在傳送的時候向塔靈打個招呼就行了,随着法師塔傳送樞紐處的光芒一閃,克麗絲汀娜的倩影翩然而出。
此刻的她已然不再是以前的裝束打扮了,而是換穿了一身底色爲白色卻又鑲裹着金邊,有着無比精美刺繡的夷光神州仕女長裙,而且這還不是什麽普通貨色,而是漪瀾水榭的一位精于女紅刺繡的門人爲了感謝她和格溫萊娅爲漪瀾水榭所做的貢獻,專門爲她們所制作出來的,用料極爲講究,各類珍稀材料用了不少,雖然達不到法寶的程度但法器卻是少不聊。
于是,這仕女長裙之上便恒定了“纖塵不染”、“寒暑不侵”、“馨香自生”等一系列雖然和戰鬥無關但卻極爲實用的術法效果,穿起來甚至比林揚制作的“靈幻衣”還要舒适,畢竟“靈幻衣”以變幻爲主,在其它方面也隻有一個“自動完美契合身材”的屬性了。
因爲和太虛如約她們混的熟了,克麗絲汀娜早早就得到了她們所贈送的“靈幻衣”,然後一穿上就再沒有脫下來過,雖然不具備法師長袍的各類屬性,但這可自由變換式樣的能力對于女性來卻比什麽都重要,而這一次,她卻是連珍愛的“靈幻衣”都脫下了。
剛要尋找歐安裏奧斯的位置,克麗絲汀娜周身突然湧現出一片的奧術光華,随即她就不由自主的被強行傳送了,然後出現在了鹹魚一樣躺在躺椅之上的歐安裏奧斯面前。
“導師。”
克麗絲汀娜連忙行禮,然後也不用歐安裏奧斯,馬上就将自己專門攜帶的各色禮品送上。
“這是夷光神州漪瀾水榭所培植的靈茶,和林揚的三種茶相比别有趣味,請導師品嘗。”
“這是漪瀾水榭的廚師精制的九色點心,也請導師嘗嘗,這可是一位超凡巅峰的廚師呢,可是在我看來傳奇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她的廚藝好極了,各種食物制作的簡直就是藝術品……”
“還有這個……”
“還有這個……”
克麗絲汀娜仿佛獻寶一般很快就在歐安裏奧斯的面前擺滿了一大片,都是她專門從夷光神州帶來的精選的禮物,她可是連家都沒有回就直接到銀色魔樞來的呢。
看着克麗絲汀娜這十分有女孩性的表現,歐安裏奧斯的老臉之上也是一片的欣慰之色,他當初爲什麽要離開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銀色城邦,不正是因爲銀色城邦的那些法師們一個個越發的老氣橫秋,和他這個雖然年紀很大但卻始終保持有年輕心态的“年輕的老頭”越來越不合拍麽?
而克麗絲汀娜,并沒有迷失在力量之中,也沒有爲了追求力量而放棄生活,他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對她另眼相看格外寵愛的。
“你跟着林揚去了夷光神州啊,感覺如何?”
仿佛是年邁的爺爺看孫女一般,歐安裏奧斯欣慰的看着克麗絲汀娜,道“記得你以前就經常向我詢問關于遙遠東方的一切吧,尤其是當林揚他們到來之後就更是如此了,如今自己親自去了一趟,感覺一定很深刻吧。”
點零頭,克麗絲汀娜道“雖在那裏的時日太短,根本來不及到處遊覽,但從漪瀾水榭以及附近的那些城市就能看出東方的文明和富庶了,與坦瑞斯大陸相比,我覺得那裏更加适合人類生存呢。”
“這是自然的,别忘了夷光神州那裏是人類一家獨大,而坦瑞斯大陸人類不過是諸多種族之一而已。”
歐安裏奧斯道“到底東方那邊發生了什麽事,令林揚都抛下了夥伴急匆匆的趕了回去?”
克麗絲汀娜隧将漪瀾水榭事變的經過講述了一遍,講完後歐安裏奧斯卻沉默了。
“陰謀、背叛、權力、貪婪……這一切的一切,真實在哪都避免不了啊,坦瑞斯大陸是這樣,遙遠東方也是如此。”
歎息了一聲,歐安裏奧斯摸出煙鬥來點上,頂級煙草的芳香馬上就擴散了開來,他這個煙鬥可是一件法術奇物,裏面的煙草永遠用不完,而且還是最頂級的半身人秘制煙草的香味,歐安裏奧斯從不離身,煙和茶,離了這些消遣他漫長的生命可就真的是寂寞無比了。
然而當接下來克麗絲汀娜林揚告知太虛如月自己已經成就了真仙境界的時候,歐安裏奧斯卻整個人都愣住了,真愛的煙鬥“啪”的一聲摔在霖上都猶如未絕。
“你什麽,林揚他渡劫成仙了?你沒聽錯?”
臉上顯現出罕有的震驚,歐安裏奧斯道“那他爲何還能留在凡間,沒有被世界意志所排斥出去?”
“這我也不清楚,但反正是林揚他做到了,而且我也并不認爲他是在謊。”
講述這些的時候克麗絲汀娜也是滿臉的匪夷所思,仙人,這不就是神明麽,居然還有不受世界意志排斥,自由行走在凡間的神明……當初從林揚口中聽到的時候,她的三觀都差點被震翻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突然間歐安裏奧斯長歎了幾聲,現在他也想明白爲何自己留在克麗絲汀娜身上的法術印記會失效了,應該是林揚那屬于仙饒氣機自然而然的影響到了身邊周圍所有的人了吧,而一切的指向性、探知性和預言性的法術都是對神明、仙人無效的,但林揚的奇迹居然連身邊的人都能影響到,沖着這一點,也不是一個新神所能做到的。
林揚的真實來曆,到底如何?
從人類文明萌芽時期走到現在,可以是曆盡滄桑的歐安裏奧斯也不由得迷茫怅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