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教派營地,奈兒神情凝重地在自己的營帳裏倒騰着複雜的藥劑。而她的身旁,則是坐着韋德和兩個月神教派教徒。
隻不過他們的狀況不太好,他們裸露在外的手臂擺放在桌子上,手臂上都有着一條長長的腐爛疤痕,就像是被灼燒過一樣。
不停地往沸騰的爐子裏丢入各種稀奇古怪的藥草,爲了給受傷的月神教徒們調制好藥劑,她忙碌得額頭滲出一絲絲汗漬。
良久,她才将調制好的藥劑取出,并小心翼翼地澆在桌上早已準備好的幹燥藥草上。侵染了藥劑的藥草立即被奈兒用來敷在韋德三人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敷勻之後她才收拾起略顯淩亂的營帳。
順手敞開營帳透氣,奈兒搖了搖頭歎息道:“我暫時還無法研究出來對抗這種變異劍魔之血的方法,隻能做到暫時延緩魔血對你們身體的灼傷感,我們必須得求助皎月女神大人和守護者大人!”
聞言,其中一名月神教徒擔心道:“皎月女神大人不是在休息嗎?她才來我們就打擾她不太好吧?”
韋德也是覺得在理,他們最好暫時不要去打擾戴安娜,要是讓他們的皎月女神大人心生反感就不好了。
其實奈兒也不是很想打擾才來的葉風和戴安娜,但比韋德三人還要清楚他們身體狀況的奈兒知曉再這樣等下去,韋德三人是活不過今晚的。
爲了能讓三人痊愈,奈兒還是決定去找正在休息的戴安娜幫忙。她開口道:“如果不及時緩解你們的傷勢,你們是活不過今晚的,聽我的!”
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警醒着韋德三人,奈兒示意他們跟着她。不過她并沒有直接去找戴安娜,而是先找同樣在休息的葉風。
“守護者大人,你在裏面嗎?”禮貌地輕聲呼喚葉風,奈兒站在葉風的營帳外等待着葉風的答複。
不一會兒,葉風便從營帳裏走出。看到奈兒四人在外面等他,他不禁疑惑道:“你們這是?”
奈兒微微欠身施禮,回道:“守護者大人,剛才有沾染劍魔之血的惡魔在營地附近遊蕩,韋德他們在清掃完惡魔後被濺到了劍魔之血,所以想請您幫我們求助皎月女神大人。”
奈兒所說的話讓葉風更加困惑了,因爲他記得奈兒上次還幫菲奧娜二女淨化了劍魔之血。他皺眉道:“你不是有淨化劍魔之血的藥劑嗎?”
“這次的是變異劍魔之血,魔性與腐蝕性極其強烈,我暫時無法調制出對抗的藥劑,所以需要皎月女神大人的力量。”奈兒搖了搖頭,表示她這次也無能爲力。
一聽變異劍魔之血如此恐怖,葉風的神情一肅,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示意奈兒四人跟上他,他腳步匆忙地走向不遠處戴安娜的營帳。
“戴安娜,你現在方便嗎?營地裏的人被劍魔之血所傷,需要你的幫助。”
聽到葉風對他們敬仰的皎月女神的稱呼,奈兒四人嘴唇微微張開,顯然很是意外葉風竟然敢直呼戴安娜的名諱。
而接下來,更讓他們感到驚奇的是戴安娜平淡的回話:“葉風,你帶他們進來吧。”
揮了揮手示意目瞪口呆的四人進入營帳,葉風便帶頭走了進去。見葉風進去後,四人才反應過來,忙跟了上去。
“皎月女神大人!”一進營帳,奈兒四人就對戴安娜微微施禮。
微微颔首,戴安娜看向奈兒四人,蹙眉道:“你們都受傷了?”
“沒,是韋德他們被變異的劍魔之血濺到了。”奈兒搖了搖頭,随後示意韋德三人将他們被劍魔之血灼燒的手臂給戴安娜看看。
韋德三人立馬伸出他們被劍魔之血灼燒得表皮潰爛的手臂,上面還敷着奈兒的藥草。
望着三人手臂那瘆人的傷口,戴安娜眸子微微一斂,濃郁且精純的月之魔力便傾瀉而出,從韋德三人手臂的傷口處湧入三人的體内。
敏感的神經很快就感應到了狂躁的劍魔之血在韋德三人的體内肆意地破壞,戴安娜眼神一凝,調動着她的月之魔力試圖淨化三人體内的劍魔之血。
似是感應到月之魔力對它的克制,劍魔之血在三人體内東躲西藏,但還是被戴安娜的月之魔力圍追堵截到一個死角。
瞬息間,月之魔力就如潮水般淹沒了劍魔之血。感受着劍魔之血狂躁的力量逐漸消逝,戴安娜凝重的神情稍稍一緩。
原以爲劍魔之血很快便會被她的月之魔力淨化殆盡,誰想三人體内殘留的一滴劍魔之血就是無法被她的月之魔力所淨化。
不僅如此,負責淨化的戴安娜隻感覺神經一陣刺痛,所有的魔力随着她捂住額頭後退全部湧回了她的體内。
“嘶……”
看到戴安娜被震回,營帳裏的衆人紛紛圍上前來,緊張地注視着她。
“皎月女神大人!”
“戴安娜,你沒事吧?”
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她沒事,戴安娜深吸了口氣重新站穩腳跟。在葉風等人關切的注視下,她又是調動起體内的月之魔力。
隻不過這次,她并沒有将之全部灌注入韋德三人的體内,而是凝聚出一道月之漩渦。
月之漩渦形成一道極強的吸扯之力,硬生生地将韋德三人體内殘留的劍魔之血吸出體外。
那三滴劍魔之血飄離出來後,似乎感應到了要被拘束的危機,皆是朝上空飛去,想要逃離這裏。
然而眼神一凝的戴安娜可不會就這樣讓這三滴怪異的劍魔之血逃逸,她加大月之漩渦的吸扯之力,不稍片刻便将三滴刺痛她神經的劍魔之血全部禁锢在月之漩渦内。
做完這一切後,她松了口氣看向韋德三人:“你們的劍魔之血已經被我吸出,剩下的傷口處理就不需要我來了吧?”
“我們也是有您教的月之魔力,這點傷還是能自行處理的!”韋德恭敬地回道,眼神裏滿含對戴安娜崇拜的狂熱之情。
敏感的奈兒注意到戴安娜沒有選擇淨化劍魔之血,而是将淨化到隻剩三滴的劍魔之血吸出,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過了會兒,她開口問道:“女神大人,您打算如何處置這三滴變異劍魔之血?”
“變異?”注意到奈兒的措辭,戴安娜也是意識到了這劍魔之血如此頑固的原因之一。
“嗯,我是月神教派的祭司兼藥劑師,正常的劍魔之血我都可以用我研制的藥劑清除,可是這次的劍魔之血的魔性和腐蝕性都極其得強烈,所以我将之稱爲變異。”耐心地爲戴安娜講解這次劍魔之血爲何會加變異二字,奈兒微笑地看向戴安娜。
一聽奈兒說她自己是藥劑師,戴安娜回想起了一些在戰争學院的事情。她不太确定地詢問道:“藥劑師?你就是上次那個研制減弱低階亡靈魔法影響的女藥劑師?”
“是的呢,皎月女神大人能記得我是我的榮幸!”沒想到戴安娜竟然會記得她,奈兒心裏微微一喜,瞪大雙眸激動地看向戴安娜。
“那給你一段時間,你能解析出這變異劍魔之血的原理嗎?”右手托着月之漩渦擺在奈兒地身前,戴安娜認真地凝視着奈兒。
身爲一個藥劑師,奈兒自然很是欣喜戴安娜會将變異劍魔之血交由她研究。而且剛才她之所以來找戴安娜幫忙,不是因爲她研制不出解藥,而是她無法趕在韋德三人被劍魔之血殺死前研制出來。
信心滿滿地接過禁锢着三滴變異劍魔之血的月之漩渦,奈兒迎上戴安娜的目光,表示她不會讓她失望的。
“皎月女神大人,奈兒一定會研究出劍魔之血變異的緣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