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庸拍拍孫慶南的肩膀“你還太年輕,還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美麗童話。我告訴你吧,這世上還沒有什麽東西是白得的。”
“可我朋友确實真金白銀要給你一千萬,請你代爲炒股。傭金2,虧損10之内免責;超出10的赢利三七分。白紙黑字,簽名敲章。光傭金都20萬。我想不通,你怎麽一點不動心?!”
“我沒有必要爲了20萬承受一千萬的壓力,它影響我享受我的慢生活。”
孫慶南差點一句“卧槽”送出,最後,實在忍受不了左庸的敷衍,放出犀利言論“什麽呀,說得那麽好聽,還不是懦弱、脆弱、心理薄弱。”
左庸嗤笑一聲,正要反駁,見孫清娜從走廊露出頭,轉身撇下孫慶南就迎了上去。
孫清娜偷偷塞給他一根電子體溫計式的東西。
兩道杠。
左庸悶頭看了一會兒,生怕自己看花眼。
就在孫清娜擦身而過時,聽見左庸低低喊了一聲“太棒了!”
“什麽太棒了?”孫慶南剛才還發誓再也不跟準姐夫說話,這會兒已經按耐不住好奇心,扒住左庸的肩膀邊探頭邊問。
左庸順手将測孕棒塞褲子口袋“我想到一個不錯的飯店,今晚我做東,賞臉嗎?”
孫慶南趕緊摸出手機“我可以帶家屬嗎?就一位。”
“行。”
巧了,小金就在附近,接了孫慶南的電話後,說十分鍾後就能到。
可以說孫慶南爲人豪爽,一碼歸一碼,買賣不成,親情仍在;也可以說孫慶南智商不夠,記仇困難,他像忘了剛才自己還怒目圓睜恨左庸不争氣一樣,瞬間與左庸勾肩搭背起來。
“姐夫,去哪兒呀?聽說上海有個東郊賓館,有個濱江紅園,還有個海上壹号,人均兩千起,咱們有車,我當司機,不怕地兒遠……”
正喋喋不休,左庸開口“巧了,我說的這個叫上海壹号,人均兩……百起。”
孫慶南像洩氣的皮球,一臉嫌棄地看向姐姐。這種撐門面的時候,姐夫怎麽能掉鏈子呢。哪曾想,姐姐孫清娜噗嗤笑出聲,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這倆人,也就約會才2、3個月吧,怎麽聞上去滿滿的沆瀣一氣的味兒?
小金笃笃敲起了門,門開了,她慌裏慌張往裏面跑“不好意思,用個衛生間。”
又過一會兒,明顯放松不少的小金走了出來,笑着解釋,說剛做完一家的保潔,做得太到位,她自己都不忍心使用,本來要憋着去馬路廁所kfc、麥當勞之類,恰好接了孫慶南電話,就改了主意奔家來。
别人聽了一笑而過,孫慶南卻心疼不已。他皺着眉毛想斥責又不敢斥責的樣子,醜萌醜萌的。
小金看在眼裏,暖在心裏。背過衆人,她偷偷吻了孫慶南的臉頰。隻是她忘了,門口有面正衣鏡,孫清娜和左庸,看得一清二楚呢。
4個年輕人,一對手扣手,一對肩并肩,直奔地下停車庫。
這是左庸和小金第一次見孫家的奧迪。無論是左庸,還是小金,都沒有發表任何跟車有關的評論。
因爲孫慶南手癢,積極着要當司機,小金便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後排坐上,左庸拉了一把孫清娜,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兩個人沒有說話,不過,手始終緊緊扣在一起。
左庸的态度,令孫清娜寬心不少。
上海壹号原來是家相對高端的火鍋店。孫慶南無疑有些失落,不過,看小金很高興,他也很快跟着高興起來。
這頓賓主盡歡的火鍋晚餐之後,孫清娜要弟弟拐個彎,先把左庸送回家。缺心眼兒的孫慶南大剌剌道“要不一塊兒回家?”被小金暗中掐了一把大腿。
孫清娜聞言把臉埋在左庸的胸前,悶悶笑了一聲。
那天晚上,要不是考慮到小金在,孫清娜真想打電話給大雲南的媽媽王雲霞。盡管她一貫聲稱對媽媽各種不滿,關鍵時候,想的還是她。
第二天,孫清娜又請假了。莫經理會怎麽想,此刻已經不在她的考量範圍内。
她躺在舒适溫暖的被窩裏,一遍遍摸着小肚子,心裏控制不住地回閃她見過的各種小孩。尤其是那些閉着眼睛被攝影師包成一團的小可愛們,簡直萌化心!
小金早晨7點出門,她還有一部分課需要上。孫慶南非常想開車送她去學校,奈何小金對這一點異常堅持,不願意給“傍大款”之流言任何可乘之機。
這邊小金一出門,那邊孫清娜就拿起了ipad pro,一個電話打回了家。她無需擔心擾了爸媽的清夢,以她的了解,她爸媽一準早晨5點就起了床。
視頻接通,屏幕上同時出現爸媽倆人的頭像,而這邊,孫清娜的肩膀上,忽然長出了孫慶南的腦袋。
“阿爸,阿媽!”孫慶南搶先叫起來,“我阿姐懷孕了!”
“嘭。”孫清娜慌忙将pro倒扣在餐桌上,怒目視弟弟,恨不得一口吃了他。ipad pro裏,王雲霞和孫爸叽裏呱啦說個不停的聲音汩汩往外冒。
孫慶南抱住頭,眼睛從胳膊下透出來,哀嚎道“我是好心!我怕你難爲情說不出口!”
孫清娜不得不承認,她的膽子是個矛盾體。下一秒是膽大還是膽小,全憑運氣。罷,事已至此,她……又沒本事讓時光倒流,不接受還能咋滴?
将ipad pro正過來,那頭的爸媽嗓子都快喊啞了“是那海歸小子的嗎?他知道嗎?他什麽态度?”
孫清娜捂臉,完全答不出話來。聽爸媽的問話,好像還可以懷别人的孩子似的。
孫慶南露出兩隻眼“阿爸阿媽,是那海歸小子的!那海歸小子很高興,昨晚請我們吃晚飯以示慶祝。不過,那海歸小子不是一般的龜毛,隻肯請人均200的餐,那家火鍋店的牛肉粒倒是沒話說……”
眼看孫慶南越跑越偏,孫清娜截住他的話頭“左庸說有了就結婚。”
輕輕一句話,趕走了孫爸孫媽臉上的焦慮,換上了笑容。笑得還不敢太舒心,怕好事多磨,穩中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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