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向晖沒有做到。
向晖還是沒有禁得起左宇的誘1惑。當左宇拍着他新換的車,告訴她,成爲有錢人一點都不難,搶占先機就好。同時,向她爆出一串人名,一一說明這些人隻是上班之餘兼職做做安利,卻做出比工資高幾倍的收入。
自從左庸去美國,一下子失去安全感的向晖,終于,成了他的下線之一。她央求左宇,不要告訴左庸。
左宇一口答應了。
左宇是沒有告訴弟弟,但,他告訴媽媽了。左媽媽不知内情,順口告訴了左庸。
左庸氣瘋了。
在他看來,這不僅是赤1裸的背叛!還是對他的藐視!加上向晖投誠的是他頗看不上的哥哥,使默默忍下來變得越發不可能。
左庸一個電話打給向晖,從沒有紅過臉的兩個人,隔着太平洋,開始争吵。
向晖哭訴左庸對她的棄之不顧,哭訴左庸對她的不聞不問,哭訴左庸對她要求嚴苛……
左庸靜默下來“既然跟着我你這麽受委屈,那麽,分手吧。”
向晖冷笑“你終于說出了這句話,一定等了很久了吧?!”
就這樣,左庸去美國未滿一年的時候,戀愛談了兩年多的兩個人,在電話裏分手了。
左媽媽說,左庸是個很念舊的人。幼兒園畢業後,一連三年,都會自己在教師節那天走回幼兒園,去看曾經的保育阿姨。
雖然對向晖不思進取、家長裏短、小富即安的性格不滿意,氣憤之下說出分手的他,在冷靜一個月後,依然低頭再度打電話給向晖,想挽回。
不過,向晖拒絕了他。
左庸在電話裏提分手後,向晖第二天就搬離了左庸的住處。向晖打電話給左媽媽,說兩個人已經分手。
左媽媽非常拎得清,詢問曾經的每個月200元的房貸,是小庸打給她,還是她先替小庸墊付。
向晖說,她和左庸有一個共同賬戶,裏面存着倆人的錢。雖然這個賬戶自左庸去美國後就沒有再收到過左庸的錢,但左庸之前确實存進了不少。
月收入3千塊的左庸,繳金還貸後,負責家用開銷的情況下,每個月還能有一千塊的結餘,而她,到手一千二,付完200元房貸,剩下的一千,到月底時隻能存下三四百。從未覺得大手花錢過,錢還是無聲無息流走了。
向晖說,共同賬戶的存款需要交割,每個月200元的房貸就從裏面扣除,再除去左庸離開後她單獨存入的錢,剩下的錢,三七分。她三,左庸七。
左媽媽自作主張就五五分吧。
向晖兩周後去了左媽媽家,拎着一看就很貴的禮物。
才兩周不見,向晖陡然漂亮起來。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她穿着高跟鞋,燙了頭發,身上連衣大花裙子正是當年流行的款式。看上去,她精神狀态非常好。
本來還想體驗一把優越感的左爸爸,發現想象中哭哭啼啼、滿臉哀愁的情形并不存在,對着塗了口紅的向晖,完全說不出話來。
向晖遞了一個信封,裏面放着應該給左庸的錢。
左媽媽大緻看了看,便收了起來。
又三周過去,大概是左庸打電話挽回遭拒後的一周。
一位熟人跑到左媽媽辦公室,對着左媽媽長籲短歎哎呀呀,你家小庸以前談的女朋友,化起妝來老漂亮額。昨天在老鳳祥,見她挽了位矮挫小日本,在買首飾。哎呦,那個小日本,眼都不眨,一口氣買了一根手鏈、3根項鏈,闊綽得很!
左媽媽默默記在心中,八卦地講給兒子小庸聽。
左庸聽完,笑了兩聲“大概是山本先生。是我1500工資的那家公司的合夥人。”
山本恭維公司裏的每一位年輕女職員,但并不鹹豬手。也沒有女職員真的跟他發生什麽,畢竟就國人的眼光看,山本作爲一名男性,眼睛小鼻子塌也就算了,身高實在太矮了。
山本在日本國内是有妻子的,而且有一個上幼稚園的女兒。他從不隐瞞對家人的思念。
從媽媽那裏聽說前女友自己選的路後,左庸便再也沒有主動給向晖打過電話。
半年後,向晖開始給左庸寫郵件,告訴左庸,她去了日本。
左庸沒有詳細詢問是奔山本去的,還是以山本做踏闆去的。左庸也沒有告訴向晖,在說分手的前一周,他剛花了一個半月的兼職薪水,買了一枚50分的鑽戒。
20世紀90年代末,日本已經走過了它的輝煌時期。最明顯的證明是,身邊的日本留學生明顯少了很多。
左庸向來對異域風俗人情感興趣,不過,他摒住不向向晖問任何。
他做得那樣決絕,好像仍在盛怒中。
其實,不過是率性而爲。或許做決定的過程很猶疑,很漫長,一旦拍闆,則不藕斷絲連,不拖泥帶水。那是他一貫的形式主張。
在這一點上,左庸與左宇截然不同。
向晖在經濟日趨萎縮的日本站住了腳,并留了下來。多年後,她依舊以每年一封的頻率向左庸彙報她的近況。她跟一位日本木匠結了婚。她跟那位木匠一起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左庸從來之看不回複,年頭久了,向晖終于斷了與左庸的聯系。
“你看,小庸本來就沒有那麽喜歡向晖,他隻是覺得,既然已經住在了一起,最基本的責任應該盡到。他是決定與向晖結婚的,可是,向晖并沒有全然信任小庸。她破壞了小庸與她之間信任的基石。哦,最後一句話,是出自小庸之口。”
又啜一口水,左媽媽用略略沙啞的聲音說道。
說完,便定睛望着孫清娜。
孫清娜痛苦小露“我是不是第二個向晖?因爲已經在一起了,所以,不過是盡到最基本的責任感而已?”
左媽媽搖頭“小庸跟向晖談戀愛的時候,多數是皺着眉頭的,他總是擔心未來生活不能趕上平均水平。小庸跟你談戀愛的時候,明顯開心很多。向晖和你,怎麽能相提并論呢?”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孫清娜的心直跌入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