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的臉上,浮出笑意與難爲情。
這頓餐左庸堅持埋單,之後,ra帶走何媽媽,左庸帶走孫清娜。衆人口中說着“有空再約”的話,心裏均知,這“有空”,不知在半個月内能否“有”。
首先,孫清娜沒有車。
其次,何媽媽沒有車。
再者,左庸要租房搬家。
還有嘛,看ra胖成這樣,一定懶得可以。
分别之後,左庸、孫清娜和歐元一起回到上次孫清娜去過的簡陋公寓小單間。
幾天後,房子将到期。左庸在孫清娜來之前,已經找了幾家拟租對象,第二天是周六,恰巧可以邊兜風邊去看房子。
左庸住的簡陋小室,每個月要500美元的房租。他說,這幾乎是在聖何塞所能找到的最低價了。比這好那麽一丁點兒的,都要漲出原房租的二分之一,達到750美元一個月。
家電齊全,拎包入住的獨居公寓,最低要2000美元一個月。這個價位的房子,被左庸堅決排除在外。号稱6萬年薪,其實,每個月,左庸到手的隻有2500美元左右。
拿可支配收入的三分之一租房,三分之一生活,三分之一存款,是最理想的方式。
之前,左庸一個人時,做得比理想還要好。他是用可支配收入的五分之一租房,五分之一生活,五分之三存款。
先去看的是一間約20平方米的二室戶之其中一卧室,類似左庸之前租的房子,因面積大略大,居然要950美元一個月,換算成人民币,有6千多。連新貴孫清娜都覺得貴了。
“怎麽這麽貴?”
“是啊。這種情況由來已久。寸土寸金的紐約都敗給舊金山,舊金山全美租金最貴,聖何塞排在第三位。在租金前15貴的美國城市中,加州占據了7席。總的來說,在矽谷,在灣區,賺得多,花得多。”左庸大搖其頭。
孫清娜依稀感覺到,下一句話就是“沒意思,不如回國”,趕緊轉移話題:“你是怎麽找的這些房子啊?”
她知道,左庸但凡做事,必然有理有據。
果然,左庸小有得意道:“don太不安全,排除;ilitas有大垃圾場,略有味道,排除;住northsanjose每天高峰通勤可能要40分鍾左右,排除;最後發現,freont是我的最佳選擇,就算每天過84橋,高峰期,也就是20多分鍾的樣子。”
孫清娜趕緊誇贊一番。是真心實意的誇贊,他的排除标準裏,并不局限于“錢”這一項。
“聖何塞的房租爲什麽這麽貴呢?”孫清娜問。
“聖何塞是‘矽谷之心’啊。”
明白了,原來,世界知名的大型高科技公司聚聚在這裏。
上午看了2處房子,中午吃了頓簡餐,下午又看了2處房,把左庸之前找出的意向房看了個遍。這些房子,果然最滿意的,是最貴的。
外面吃過賽百味,3口之家回到令孫清娜深感憋屈的小陋室。
“到底挑哪一出租呢?”孫清娜問。
“我們挑最便宜的那個怎麽樣?”左庸回。
唉,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可是,沒有家具唉。”
“買個床墊,再弄幾個紙箱子。”左庸支招。
孫清娜自感嘴角都抽搐了。想想那個場景吧,一家三口睡在20厘米高的床墊上,周圍是灰不拉幾的紙箱子,歐元在地上爬,她坐在窗口歎口……妥妥的貧寒逃難家庭啊。
要是跟家裏人視頻,會成娘家人眼中一輩子的笑話吧?
都不需要有情商,長個眼睛就能看出來孫清娜的不情願。
左庸歎口氣:“要不,每月房租1000美元的那個?”
孫清娜不說話,她心裏想的,是5室1廳4衛獨立屋中的一間,窗外就是庭院花壇。花開得嬌豔異常,一看就心情大好。不行她貼一半房租也好。
左庸摟了摟孫清娜,妥協道:“那好吧,就盡我所能地滿足你。”
“什麽意思?”
“就是租你看上的那一套呀。”
“你知道我看上了哪一套?”
“1250美元的那一套呗,你眼睛都亮了,我得多瞎才看不出來。”
“老公——”孫清娜緊緊抱住了左庸。“老公”這種令她倍感羞赧的稱呼,此刻脫口而出。
左庸也爲孫清娜的高興而高興。
第二天,趁着是周日,簽了合同搬了家。
左庸的物品少得很,跟普通大學生的家具一樣少;孫清娜帶來的2隻大皮箱,因爲知道要搬家,不曾打開。隻跑了3趟,家就搬好了。
新舊家隻隔了三個街區,感覺截然不同。新家令人心曠神怡。
東西搬過來是搬過來了,兩個人都累得極限,沒有多餘的力氣将東西歸置起來。歐元餓得直哭,孫清娜顧不得洗澡,先給歐元吃飯。
左庸扭頭看他們母子一眼,孫清娜沒來由覺得難爲情起來,順手抄條歐元的毯子,将歐元完整地覆蓋起來。
左庸伸手扯走那條小棉毯:“捂到我兒子了。”
“那你轉過臉!”
左庸看了一長眼孫清娜,發現她确實窘得厲害,隻好笑着轉過臉。
這間卧室大約30個平方米,進門右手是固定式衣櫃,三扇推拉門。幸好矽谷不需要大棉被,衣櫃的容積還算夠裝納三個人的衣物。
往前是一張kgsize的大雙人床,因爲歐元夠小,睡一家三口還算寬裕。
靠窗的空間布置成了一個小起居室,含一張雙人沙發、一張茶幾、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32寸的電視機挂在沙發對面的牆上。
完全可以把它想成沒有衛生間的酒店。
衛生間跟一摟的另一戶租戶公用,這也是它相較二樓含衛生間的套房便宜的原因。
等孫清娜喂好歐元,歐元已睡着。
看看時間,不知不覺,竟然到了晚上10點半。
兩個人輪流去了一樓的浴室洗了淋浴。孫清娜出國前特意偷偷備下的戰袍,似乎有點不方便穿,至少不方便從淋浴房出來直接穿。一樓另一戶租戶是是一位黑人男性。極其高大魁梧。
房門喀嚓關上。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異樣。
孫清娜開始沒話找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