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做到太玄這個地步,真是天下難尋!
李銘心中氣忿,身形一動就要動手。然而,鴻鹄老祖他們攻勢疾如風火,他一時間插不上手。
現在,天上地下封鎖禁锢,鴻鹄老祖三人們配合默契,渾圓一體,他也不好輕舉妄動,貿然插手很可能會造成漏洞,讓太玄可以逃出升天。因此,李銘強行忍住了出手的。
鹿鳴子在三人中修爲最弱,早在都天奇門陣中他的法力就已消耗過甚,連番大戰下來,他連恢複法力的時間都沒有,能夠支持到現在全靠着丹藥回複法力元氣,現在他囊内丹藥空空如也,法力得不到補充,臉色頓時憔悴不已。出手時就有些力不從心,鴻鹄老祖二人還要在一邊幫他查漏補缺,聯手之勢才沒有被太玄打破,不過他還是膽戰心驚,一招一式都仿佛遊走在生死的邊緣。
太玄前世經曆了無數次的鬥法,可以說是身經百戰,經驗何等的豐富,眼光又是何等的銳利,眼前與鴻鹄老祖他們的鬥法,對他來說都是小兒科。
鹿鳴子因爲法力不濟,心有膽怯,出手便有些滞澀,馬上就被他察覺了出來。
太玄對着鹿鳴子微微一笑。
鹿鳴子看到太玄的笑容,心中一顫,登時就覺着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太玄右手拂塵一擺,塵絲忽然抻的筆直,根根猶如鋼針利劍,噗的一聲,四散飛出,向着鴻鹄老祖和風吼王兩人射去,太玄手中的拂塵隻剩下光秃秃的手柄。
他伸出左手,五指泛出五色光華,五行真氣射出,輕輕一刷,五色光華閃過,鹿鳴子護身法衣上的清光立即散去。
破去了鹿鳴子的護身法衣,太玄并沒有停手,接着乘勝追擊,手上五色神光隐去,食指放出一道劍光,向着鹿鳴子的眉心射去。
鹿鳴子發覺護身法衣失效,心中驚駭,淩厲的劍光還未及身,鋒銳無匹的寒氣就已經襲來,他渾身雞皮立起,須發張揚,眉心刺痛。生命已然受到威脅。
他不由得退後幾步,再也顧不得阻止太玄,畢竟寶物再好也不如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這一退,原本被包圍在中間的太玄就觑見了一絲空隙。他身形向前一縱,朝着包圍圈外遁去,鹿鳴子已然無法阻止。
這時,鴻鹄老祖和風吼王各施神通,漫天飛舞的塵絲被他們紛紛的格擋開來,上面附着的勁氣遂被打散,塵絲恢複柔軟,仿佛迎風飄舞的白發四下飄散。
混同一體的封鎖斷裂,眼看太玄就要逃生,鴻鹄老祖發出一道元氣大手向他的身體抓去,口中對着鹿鳴子喝到:“鹿鳴子!你在幹嘛,還不趕緊阻止他!沒看到他就要逃了嗎!”
身後勁風傳來,太玄餘光一掃,巨大的元氣大手已然如山嶽傾倒般向他壓了下來。
“先天一氣擒拿手!好厲害呀!不過想要就這樣把我留下來,卻是休想,”太玄冷笑一聲,并不回身,左手向後一揮,一道混沌色的手印向後飛去,迎向了鴻鹄老祖的元氣大手。
“轟隆”一聲,天空中仿佛響起一道炸雷,兩隻巨手相撞,化作了無量的元氣四散開來,攪動了風起雲湧。人們被肆虐的元氣吹的須發飛揚,衣帶烈烈。
鹿鳴子聽到鴻鹄老祖的教訓,心中不忿,暗罵道“混蛋!你說的容易,我又不是你們,一個個修爲高深,攔在他?怎麽攔,就憑我一個小小的鹿妖?哼哼……還是安全第一,我又何必充這個大頭呢,反正就算是将他留下來,那些寶貝也輪不到我。”想到這裏,他裝作沒有聽到,非但沒有阻止太玄的離開,反而眼睜睜的看着太玄從他的頭頂掠過,卻毫無動作。
太玄向外突圍之時,開始還防備着鹿鳴子出手,然而,沒想到對方竟然就這樣無動于衷的放他離開了,雖心有疑惑,但太玄還是在空中留下了一串輕笑聲,瞬間沖出了鴻鹄老祖他們的包圍。
看到太玄就要脫身而去,底下的晉帝卻再也呆不住了,伸手一揮,大喝一聲:“放箭!阻止他!快放箭!”
接到命令,侍衛們立即将目标對準了太玄,毫不猶豫的引弓放箭。
這些侍衛全都是神射手,射術神準,兼之身負武學,臂力驚人,百丈之内可以做到例不虛發。如今接到命令自然使出了全部的本事。
“嗖嗖嗖!”
弓弦響動中,箭雨紛飛,羽箭橫空,遮天蔽日。
太玄眼見萬箭齊發,漫天的箭矢如飛蝗般向他激射而來,仿佛要将他當成靶子射成碎片。
太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張開大袖,裏面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好似黑洞漩渦向箭雨吸去。
箭矢也好似找到了歸宿,倦鳥投林般飛進了他的袖攏。
太玄一張大袖收盡所有的箭矢,底下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高人之間的鬥法,我們果然插不上手。”侍衛們心中沮喪。手中長弓緊握,卻再也發不出第二箭了。他們紛紛将目光看向皇帝。
“看什麽看!給朕接着射!”晉帝惡狠狠地道。
皇命難違,衆侍衛再次張弓搭箭,對準了太玄!
“還沒完沒了!”太玄心中暗惱,指尖飛出一道劍光,迅如雷電,在場中繞了一圈。
“啊!啊……”一陣驚呼先後響起,侍衛們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長弓,弓弦已斷!
“哎呀!護駕!”晉帝發髻散開,頭上冠冕碎裂!
這一劍先是斬斷所有的弓弦,接着又絞碎了晉帝的冠冕。
一道劍光勢如雷霆,強橫如斯!
晉帝被衆人圍在當中,臉色蒼白無血,這次他真的是被吓住了,在護衛的保護下朝着遠處退去。
……鴻鹄老祖這時也沖了上來,路過鹿鳴子身邊時,風吼王因爲鹿鳴子的不作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鹿鳴子自知理虧,羞愧的低下了頭,心中很是委屈,這能怪他嗎,自從他的護身法衣被破壞,他就徹底沒有了安全感,太玄又那麽厲害,隻要對方輕輕的一劍就會将他殺死。他又如何會硬撐呢。可這種事情,他心裏想想還可以,實在是說不出口,畢竟誰都不會自揭其短。
太玄神目如電左右掃過,眼前的情行盡收眼底,鴻鹄老祖二人這時已經距離他不遠,左側的李銘也向他包抄了過來。
此地群敵環繞,不可久留,太玄剛要架起遁光離開。
“想逃?哪裏有那麽容易,你還是給我留下來吧!”
鴻鹄老祖善于察言觀色,看到太玄動作,瞬間洞悉了太玄的意圖,揮手打出了一個圓珠。
此珠拳頭大小,圓滾滾,黃燦燦,是由戍土晶石煉制。鴻鹄老祖取名“乾元珠”,它重如山嶽,堅如精金。就算太玄修爲高深,如果被“乾元珠”擊中,怕也讨不得好處。
乾元珠瞬發既至,朝着太玄的胸口飛來。來勢迅疾兇猛,而十分詭異的是過程中沒有帶出一絲的風聲。
如此悄無聲息又威力巨大,實在是用來偷襲的好寶貝。
這時候太玄已經架起遁光,乾元珠雖然無聲無息,但他卻已經發覺,忽見背後一道金光襲來,雖不知那是什麽東西,然而卻明白這不是什麽善物。一絲危機感陡然升起。
乾元珠來勢甚急,他收起了遁光,身子一轉,躲開了射來的乾元珠。
可還未等他松口氣,乾元珠好似認準了他一樣,劃過一道弧線再次向他射去。
乾元珠如附骨之疽一般緊緊的追着他,無論他左躲右閃,始終無法擺脫乾元珠的追擊。
這時,李銘也終于出手了。
他頂上囪門飛出了一道金光,化作了丈許金身懸在了頭頂,這道金身是他這麽多年用香火願力所凝聚,上面凝結着他數百年的修爲。爲一身的神力所系。
金身放着惶惶金光,神色威嚴,狀若天神,雙目開合間綻放着尺許的金芒。
看着太玄被乾元珠追趕,暫時逃脫不得,李銘露出一絲冷笑,落井下石,金身的右手上陡然出現了一枝金色的長矛。
李銘眼神冷漠,死死的盯着太玄,片刻後,他的眸中閃出一道寒光,手中長矛鄭出。
太玄被乾元珠追的很緊,就在他因爲躲閃乾元珠變幻身形而背對着李銘時,李銘突然出手,長矛破空,化作一聲尖嘯,向着太玄的後背刺去。
太玄雖背對李銘,尖嘯聲傳來時,他就已然明了,身子往空中一縱,躲開了長矛的飛刺。
然而,長矛一擊無功後,隻是在空中微做停頓,一溜煙的向着上空的太玄繼續追去,乾元珠也緊随其後,化作一道黃光向着太玄的腳下射去。
長矛和乾元珠對太玄緊追不舍,刹那間,離着太玄腳底隻有不到一尺的距離,金色長矛刺出的鋒銳利氣已經讓他腳底闆發寒。
風吼王也沒有閑着,口中狂吼一聲“哪裏走!”朱厭分身一個跟鬥來到了太玄的上空,一對拳頭向着太玄的頭頂鑿擊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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