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與無爲子言語交鋒,無一絲煙火之氣,可夾在二人之間的龍大木和窦神通卻坐立不安,現在雖平安無事,可他們覺着自己仿佛置身于将要噴發的火山口上,似乎随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這種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卻又清晰無比,讓他們心中膽顫……
“貧道之前觀天象,遙見星辰落于凡間,仙霞雲氣籠罩天際,浩浩湯湯一路西來,雲氣中生發殺伐之氣,遙指貧道,貧道便知有天上真仙臨凡,而且還對貧道心有惡意,卻還不知道友究竟是哪路的神仙?爲何要找貧道麻煩?”太玄直勾勾的盯着無爲子,想要讨個說法。
“哈哈,你這道人,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呢,貧道乃是仙庭中樞天師府李天師座下無爲子是也。此次下凡找到道友,隻爲兩件事而來。”無爲子大笑。
“原來是無爲子仙長,卻不知是哪兩件事?還請仙長賜教。”
“第一件……”無爲子豎起一根手指,“還請歸還我仙庭火部正神燕道友。至于第二件事嗎,自然是道友身上有一寶與貧道有緣,還請道友交還貧道,結個善緣。”無爲子似笑非笑,直言不諱,一副笃定的模樣,似乎不擔心太玄不答應。
當初,李天師接道昊天仙帝的命令,尋回失蹤的神靈,自是不敢怠慢,借助仙庭中監察三界的渾天儀推算衆神的下落,得知燕乘風陷落在了空靈界,便派遣無爲子前來接燕乘風重回仙庭。
無爲子領命,降臨到了空靈界,他之前還以爲茫茫人海,尋找燕乘風的蹤迹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夫呢,豈料太玄與燕乘風的鬥法已然傳遍了天下,隻要修道者又有誰不知道呢。
他找了個修道者稍作打聽便已然清楚了全部,聽着太玄的戰績,他心中啧啧稱贊,對太玄不由高看了幾分,他自身爲真仙,自然最了解真仙的厲害,而太玄以區區元神的境界,不論用了什麽方法,能打敗一個真仙,便值得他敬佩。
他心中誇贊太玄的同時對燕乘風不免有些鄙視,堂堂火部正神,竟然被一個元神真人打敗,而且連逃命都沒能做到,讓人家給鎮壓活捉了,不止是丢盡了仙庭的臉面,也把真仙的身份給玷污了。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燕乘風隻怕會成爲衆仙的笑柄,而他這次縱使把燕乘風救了回去,面對衆人的恥笑,燕乘風還有何面目占據火部正神之位……
不過,燕乘風回去如何立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的使命隻是将人救回去便算完成,他跟燕乘風雖屬同僚,可對方是三十六路正神之一,他是天師府轄下,雙方平日毫無往來,沒有任何交情,所以他何必爲燕乘風操心呢。
聽着别人的描述,彙總到了一起,讓太玄的身影在他心中一筆一筆的勾勒成型,雖然未曾見面,他對太玄總算有了些了解。
霸道、強勢、神通廣大,這是太玄給他的印象……不過,也就如此了,就算是對方有些神通,可以凡人之軀如何能跟他抗衡。
其中有一個消息讓他聽聞後欣喜若狂,先天靈寶這四個字一出,在他腦中不斷的回蕩。
空靈界中的土包子們都是第一次聽聞有先天靈寶的存在,雖然把它當做談資,也知道它很厲害,至于威力多大,究竟有何奧妙之處,他們就不清楚了。
而無爲子就不同了,他對先天靈寶的珍貴與妙用可是十分了解,偌大的一個仙庭也沒有多少,就連他的主上李天師也僅有一件罷了,而李天師也憑着一件先天靈寶的存在,成爲仙庭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現在,一個不起眼的小世界中竟然也有一件,這可真是天降福源,造化臨頭了。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它奪過來,誰也别想阻止,人擋殺人,神擋殺神。
就在他準備去找太玄晦氣時,不想太玄卻先找上門來,他心中有些驚訝,頓覺太玄有些神秘,可無論如何,對方隻是元神修爲,他可不是燕乘風那樣的廢物,諒太玄在他手中翻不了天。
先天靈寶,他勢在必得!
席間,無爲子直言不諱,言語間都是命令的口氣,自己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太玄則成了他手下的臣子。口氣帶着一種一言九鼎,生殺予奪的味道。
太玄哂笑,這無爲子端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真以爲他軟弱可欺不成?
“你這杯水酒可真貴啊,一般人喝過之後,就算是把命賠上也不夠啊!”太玄搖搖頭,語帶譏諷道。
“可你已經喝了,想要反悔已然來不及了,還是乖乖的将燕道友和先天靈寶交出來,貧道大發慈悲,說不得會赦免你之前犯下的忤逆之罪。”無爲子冷冷一笑,此刻,他已是圖窮匕見了。
“忤逆之罪?好大的帽子!貧道卻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罪大惡極了。”太玄喃喃道。
“燕道友乃是我仙庭大帝禦口親封的正神,内外行走便代表着我仙庭的威嚴,而你區區一凡人,不止将他打傷,還變本加厲将他鎮壓囚禁,這不止是對他本人的挑釁,還是對我仙庭威嚴的挑釁,對我仙庭千百萬仙人的挑釁,對我仙庭大帝的挑釁,如此以下犯上,你罪莫大焉……以你之罪合該被送上斬仙台,吃上一刀。”無爲子上綱上線,言語之間罪名重重疊加,似乎要将太玄置于死地。
他所說的斬仙台乃是仙庭中處決犯人的地方,一刀下去,縱使金仙道果也吃受不起,神魂兩消。
聽了無爲子的話,太玄還沒什麽反應,窦神通和龍大木已然快要吐了,心中對無爲子頗爲鄙夷,俱是恍然若失,原來仙人也不過如此!
無爲子所作所爲,瞬間推翻了他們之前對仙人的印象,方才還覺着無爲子甚有風度,現在看來,對方也是六根不淨,貪嗔怒未絕的貨色,除了修成了仙人正果之外,與一般凡人也沒什麽兩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