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族,玄武閣。
“丫頭。”
打坐中的黎辰從冥想的狀态醒了過來,不知爲何,他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眼皮一直的跳動不停。
看着身前坐在床榻上的黎落,黎辰歎了口氣,距離他守在他的身旁已經有四五天了。
黎落的情況忽好忽壞,周身圍繞的紫色火焰由淺入深,都快把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這時,黎風原輕巧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黎辰起身,迎上前去,問道:“父親,可是來換我?丫頭那邊,我放心不下,還是要去看看她。”
黎風原止住了他的動作,說道:“辰兒,慢着,我今日前來,就是想要告訴你西北密林的消息。”
“什麽消息?”黎辰立即轉過身來看着黎風原,“父親,丫頭,怎麽樣?她還好吧?還有爺爺?”
黎風原坐到一旁,随即說道:“裏面的大霧已經消散了,從此再無西北密林。我派人去找過你爺爺還有那丫頭的下落,可惜,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迹。”
“會不會是那丫頭已經回來了?”黎辰問道。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除了西北密林發生的變化,跟據我派出去的人來報,前幾日,在白藥嶺發生了一場惡戰,死了許多人。”
白藥嶺!黎辰一頓,那不是通往藍諾帝都必須要經過的路程嗎?
“父親,你說會不會是丫頭?”
黎風原回道:“我不知道那丫頭有沒有參與,但是,在白藥嶺附近,存在着很深的裂痕,似乎是被魔獸抓過一般,地上還有掉落了幾根長針。”
“長針!!是什麽樣的?父親,您可有派人取回?”黎辰略爲激動的說道。
“有,我随時攜帶着。”
說着,黎風原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塊紙帕,打開之後,裏面稀稀疏疏的擺放着幾根已經變了樣的針。
黎辰有些凝重的接過手帕,低聲道:“父親,這是丫頭随身攜帶的長針,我見她使用過一次。”
“什麽?”黎風原大吃一驚,“你是說,這東西是那丫頭的?你不會看錯了吧?”
黎辰搖了搖頭,“父親,我絕對不會看錯的,在黑市的時候,就是丫頭用這長針擺脫了那男子的束縛,當時的我,印象十分的深刻。”
黎風原随即沉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
當初黎族之人知曉父親不在的時候,妄圖扣押那丫頭,哪曾想過,她手上有黎火令,各個如同見錢眼開之人,都要捉拿她。
如今她去了西北密林,這樣的消息,自那人走了之後,便在族中封鎖了起來,到底是誰透漏了出去?黎風原有些不敢想象。
黎辰道:“父親,這麽說,丫頭是在返回途中遭到了截殺,那到底是何人要針對她?”
黎風原沉默了下來,這麽短的時間内,能夠把手伸得這麽長,在他的印象中,黎族也隻有黎陽會這麽做。可是他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啊?除非有外人插手……
“辰兒,前段日子,我接到一個消息,七大世家中,潛伏在黑市的探子,除了黎族之人,全部都被拔出。你對此事怎麽看?”
黎辰微愣,“除了黎族?父親這是爲何?”
黎風原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此事若是傳到其他世家人的耳中,隻怕黎族又要掀起一陣波瀾。”
“那父親可有制止此事的源頭?
”黎辰道。
黎風原點了下頭,“自然,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黎辰不解道:“父親提出此事來說,難道是與黑市那件事有關系?”
“這隻是猜測,目前我們的人還要尋找那丫頭的下落,一切隻有等她回來,或許就能說得清楚。對了,落兒,這小子怎麽樣了?”
将黎辰心底的擔憂說明白後,黎風原轉向了黎落,這兩個兒子就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當真是讓他這個“老年人”煞費苦心了。
黎辰道:“阿落身上的異火飄忽不定,遲遲不肯融入到他的體内,有些棘手。”
黎風原面色一沉,輕聲走了過去,觀察起黎落的情況,随後取出一粒紅色的丹藥喂了進去。
“父親,這是?”
“7階養元丹,固本培元,爲父當年在曆練之中偶然得到。”
黎辰身體一震,“父親,快看,阿落他身上有變化了。”
黎風原随即看了過去,隻見黎落全身燃起陣陣紫色火焰,一條龍型的焰火環繞在他的身旁,而黎落身上的氣息也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之下,蹭蹭蹭的往上冒。
玄士大圓滿漸驅達到,紫色火龍旋轉幾圈後直接沖進了黎落的體内。
咔嚓,似是一聲雞蛋的破碎聲,黎落體内的玄力迸發,一舉沖破了玄士大圓滿瓶頸,到達玄師初階。
然而,黎落身上的氣息還沒有停止,正緩慢的向上遊走,将他的玄力推到了玄師中階不到的實力,随即自然的就停了下來。
黎辰滿心欣喜道:“臭小子,這下,你也邁入了強者的起步階段了。”
黎風原欣慰的笑了笑,随後,便悄然走了出去,現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做。
帝都街道上,一道瘦弱的身影在前面極速的奔跑着,後方還跟着一群黑衣人。
夜很黑,本是遍布滿天的星辰,卻在月亮的光芒下,失了顔色。
黎無憂一邊跑,一邊尋思着脫身的事宜,然而,她卻沒有想好地方的時候。身後,幾名氣息強大的黑衣人蹿了出來,将她堵到了帝都中一片荒廢許久的古林中。
古林風聲呼嘯,傳出陣陣鬼哭狼嚎的悲鳴聲,黎無憂停在原地,感覺心裏的慌,周圍數十人将她圍到了一個圈子中。
黎無憂神色自若,看着黑衣人的目光有些冷淡,“一個小丫鬟都值得你們這麽多的高手追捕,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到底是想要幹些什麽?”
身後,走出一名黑衣人,不屑的說道:“殺你,需要理由嗎?”
黎無憂凝了凝眸,“殺人的确不需要理由,可是,你們至少也要讓我知道我必死的理由吧?”
“呵呵,黎無憂,你也有害怕的一天麽?”一名黑衣女子撥開人群,走了出來說道。
黎無憂笑笑,“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黎雨摘下臉上帶着的面具,陰笑道:“黎無憂,你不必裝,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知道。你以爲,綠衣當真還是你以前的丫鬟嗎?”
“什麽意思?”黎無憂神色微變,冷眼看着她。
黎雨道:“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針對綠衣,誰叫你那麽維護她呢?不過,綠衣那臭丫鬟也是對你倒是忠心耿耿,我怎麽打她罵她,她都不跟我們合作,不得已之下,我隻好在她身上下了竊聽蠱。你沒想到吧,正是因爲你的在意,害你今天要死在我的手下,哈哈哈。”
無憂微怒,“黎雨,你還真是喪心病狂。”
“呵呵,這還不是被你逼的,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怎會變成如今這樣?”
黎無憂一臉嫌惡的看着她,“女人的嫉妒心當真可怕,黎雨,給别人當狗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黎雨氣笑道:“你也不必激怒我,怎麽說,今日也不會讓你活着走出去。”
“是嗎?”黎無憂看着她笑了笑。
黎雨頓時怒道:“來人,抓住她,我看她如何嚣張。”
“是。”
四五個人立即圍上前去,這次,黎雨學聰明了,爲了避免黎無憂從這裏逃出去,她又命人将古林外圍的出口堵了起來。所以,黎無憂此時無異于被人包了餃子。
“你們小心她身上的異火,不要靠她太近。”黎雨在一旁提醒道。
“靠。”黎無憂氣罵一聲,後退了幾步,看着身前3名玄士高階,2名玄師初階的黑衣人,略顯平靜。
黎雨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她不怕嗎?
“火沙掌。”
一名玄師初階首先站了出來,隔空打向了黎無憂,随後,身後幾名黑衣人也相繼出手,将黎無憂困在了一處。
黎無憂左右躲避,手中火紅色的玄力迸發,對上了兩名玄師初階強者。
“青火烈焰。”
“火神之力。”
劇烈的沖擊波湧向半空,炸的霹靂作響。
“金之仞。”
翻轉身體,黎無憂跳躍半空發出了金色的玄力,湧向了其中一名玄士高階。
“額…噗”
黑衣人面色灰白,吐出一口血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站在一旁的黎雨冷下了臉,這場景似曾相識,若是再讓她逃了。那麽,死的人,隻怕要換成她了。
想着,黎雨對着身旁的一名全身黑袍,隻餘一雙眼睛的男子點了點頭。
“去吧,用你的手血仞了她。”
“放心,習老交待的事,我自會做到。”
黎無憂擊敗一人後,轉身迅速接下了兩名玄師初階合并的一擊。
“嗯。”一聲悶哼,黎無憂口角流出了一些血迹。
突然,黎無憂面色一變,黎雨身旁的男子從後方沖了出來,對着黎無憂的丹田挖了下去。
“該死。”
黎無憂氣憤一聲,迅速閃身出去,卻還是慢了一步,腰間直接被劃出了一條傷痕。
這時,黎雨大聲吼道:“古傑,殺了她,習老要的東西你盡管拿去,我要留她一口氣,好好的折磨她。”
“可以。”古傑說着,再次沖了過去。
黎無憂眼底閃過一抹深沉,手指劃過納戒。
就在衆人再次圍住的時候,黎無憂将手中巴掌大小的軟球扔了出去。
其中一名黑衣人擡手,釋放出一道土屬性的玄力,将半空的軟球炸裂了開來。
軟球破開,露出了點點星光,如螢火蟲的光芒,落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
“這……是哪?”
不知是誰發出的疑問,一圈淡綠色的光暈将古林籠罩了起來。
黎無憂取出兩根骨針,随意的紮在了自己的身上,看着身旁面露迷茫之色的人,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
這将是屬于你們的一場夢幻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