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可當真是人煙稀少,大街原本一直沿着黑暗的方向延展,以爲沒有盡頭,可誰想到過了這家客棧,那邊就再也沒有亮點燈火了,一片漆黑。
“少主。您回來了。”那黑影的确是朝着門口方向躍來的,可是卻停到了上官北零的身邊,作揖道。
一身黑色的緊身長衫,袖口有白色的滾邊刺繡,腰間别着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劍。最主要是那臉,被一層黑布遮掩半張,隻能叫人看見他那眼睛。
爲何要這種打扮?
“嗯。你們在這還安好?”上官北零對着幽暗的客棧内問道。
爲什麽要用你們?正當靈兮疑惑的時候,客棧内突然一陣的聲音,随即,“少主好!”
十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聲音。但聽得出他們還是抑制住了,縮小了聲音,不然就這客棧周圍的寥寥幾個行人,都會被吸引到這裏來。
“點燈!”上官北零吩咐道。
“是。”話音剛落,客棧内就亮起來一盞盞燈火。
一瞬間,這客棧的全貌也顯現了出來,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桌椅,一樓的樓梯處還挂着已經褪色的大紅燈籠,一面牆上印這一個大大的酒字……最突兀的是那站的異常整齊的穿着各式各樣。
簡直就是爲了吓人一樣。前面這麽大一堆人待在這客棧裏,卻不點燈,也是……
“這全都是我從宗門裏帶來的弟子,與我一同調查此事。”上官北零仿佛像先知般又解答了疑問。
“你幹嘛把他們鎖在客棧裏?”白君乾問道。
不過,這倒是問出了其他人都心聲。
“我沒有鎖住他們,那鎖這隻是隐人耳目罷了。在我暗地裏買下這裏前,這裏就經常關門。如果不延續之前那種狀态,怕引得人懷疑。”
聞言,白君乾沒有說話,隻是心想着這裏販賣魔修的人這麽多,的确是需要小心調查。
“你們倒是進去啊,堵在門口講這麽多話幹嘛?”信不耐煩的道。
一看,原來是幫舜在扛着深秋。
“那各位進去吧。”上官北零招呼道。
于是幾人便走了進去,看到還有一空桌,便圍着坐了下來,讓天一宗門的弟子将深秋放到了二樓的房間裏。
“少主喝茶。”天一宗門的弟子遞過來一壺茶,和一個杯子。
“等等,洛天,你再拿幾個杯子來,這裏還有幾人呢。”上官北零打量了一番靈兮他們,有覺不妥的說道。
“遵命。”那名叫洛天的弟子馬上就照做了。
不一會兒,杯子齊全了,卻沒有一人動手倒水喝。
白君乾他們甚至連面具也沒有摘下來,就這麽默不作聲的看着。
“怎麽不喝呢?難道怕裏面有毒?”上官北零問道。
白君乾笑道:“沒有沒有。不是看你這個客棧主人還沒有動手嘛。”說罷,還倒了一杯茶遞去了上官北零面前。
其實此時白君乾心裏想的是,以他的實力,進這間奇怪的客棧還是不用怕埋伏的。可假若是中毒了的話,就不一定了。
誰說天一宗門就一定是正派呢……多少還是要留點防備的。
“何必拘泥于這些,我前面已喝了不少水了,現今隻是不想喝罷了。”上官北零回答道,然後将那茶杯推遠了些。
“這茶又不是解渴的而是靜心的。剛剛在那九華樓看見那樣的場景,得多喝點茶淨淨心才行。”白君乾一本正經的說道,又将茶杯推了回去。
“不用了,那種場景我已經司空見慣了。”上官北零說道。
最後,兩人開始動起手來,在一張桌子上對這着一隻可憐的茶杯暗暗發力,推來推去。
有時候,這白君乾真不像是一個活了五百年的修仙者。
而靈兮也隐隐感覺到了這桌子在發顫,搖了搖頭無奈的道:“這水有毒嗎?不喝我喝了,我挺渴的了。”
其是之前在那邪氣的攻擊下,上官北零幾乎是不留餘力的在支持着防禦結界,還在那麽危急的情況下将葉璇玑拉與一處。
這些就足以看出上官北零是值得她相信的。
“嗯。”上官北零回應道,但總覺得像是從咬着牙的牙縫中擠出來的。随即立即松開了那隻茶杯,裏面的茶水四濺在桌面上。
“我先喝。”言罷,上官北零一飲而盡。
白君乾嘴角上揚。
“來,葉小姐喝茶。”上官北零放下杯子後,又用另一杯子,将親自倒好的茶遞給靈兮。
“額……多謝。”靈兮收回自己想要去拿茶杯的手,轉手準備去接住上官北零給她遞的茶。
這時,一隻手隔開了靈兮準備拿住茶杯的手。
原來是白君乾,他道:“且慢。”
衆人望着他,心想着又怎麽了?
隻見白君乾又緩緩說道:“靈兮自己來就行,要是喝茶都要别人倒,養成了嬌縱的習慣。”
“???”靈兮一臉懵。她還嬌縱?而且上官北零這隻是客氣吧?
“來,靈兮自己倒。”白君乾一邊說道一邊将茶壺與茶杯共同遞給了靈兮。
無奈,靈兮隻好接過,取下面具,飲了飲。
片刻,信和舜都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北零,上官北零心想看我做什麽?然後趕緊将目光從靈兮的臉上移開。
這時,屋外透着燈火顯現出一道人影。
“誰?!”屋内的人一下子起身,那人影卻馬上在窗柩前一閃而過。
在這寥寥幾人的地方,在窗外窺探,被發現之後,還立即就逃跑,肯定不是什麽好貨色。
“快追!”白君乾說道,然後信和舜都紛紛跟了上去,靈兮則是後知後覺的才望向他們盯着的地方。
結果剛出門口,白君乾就道:“舜你留在這裏保護靈兮。”說罷,白君乾便與信飛身而出。
白君乾這是怕聲東擊西。
隻是他們視野中飛快移動的那人影,一襲白衣,一白色面具……這打扮,不是九華樓的那個男子嗎?這麽想着,白君乾又忽而想起都是在九華樓二層那裏使出那強大威力符咒的人,也是一襲白衣。
随即上官北零也追了出去,他門中的一部分弟子被吩咐留守此客棧,另一部分便随着他一齊追了出去。
“呵呵呵呵。”下一刻,怪異的笑聲不絕入耳,無端端又橫生一股詭谲可駭之感。
難道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