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靈兮一邊嘶吼着,身上的紅霧也在一邊在散去。
然而她周身纏繞的飓風并沒有停止,反而與那指環的發出的白光互相糾纏起來。
此時,靈兮清醒了過來,她身處于飓風之中,“叮!”心中的某些東西如同水滴入海般,随着一層一層漣漪的歸于平靜。
所以不應該說是清醒了過來,而是她心中的那份殺戮之心被平息了下來。
最終,指環的所散發出的白光占了上風,飓風慢慢消散,而被這飓風擡升至離地面二十尺的靈兮,現在正在迎風落下。
四周的空氣仿佛在壓着她下墜。
然她側頭的朦胧視野中,卻有一白衣人,禦劍而來。
“靈兮!”
是夢吧?
“靈兮!”
“師父……”
似乎不是夢。
靈兮本以爲師父這次是肯定來不及就她了呢,以爲自己就這樣再也不能看見師父了。
滿心的遺憾,卻唯獨沒有恐懼。
她可以接受死亡。因爲她已經渡過了一段她自認爲最美好的日子,就算是懷抱這樣對心情……
不對,突然靈兮的心情開始逆轉她明明還要報仇,找那個利玄黃報仇!
當白君乾趕到的時候,靈兮就宛如失去翅膀的蝴蝶般,墜入了他的懷中。
而他滿眼焦灼,壓抑着惶恐、害怕、憤怒,還有心疼。
“師父!”靈兮抱住白君乾,臉頰蹭到他的懷裏。
然後“噔”的一聲,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就在感受到白君乾身體的溫暖之後,她頓時發現心中的那遺憾情緒馬上就超過了報仇的情緒。
“幸好……幸好……”白君乾近乎自言自語的細聲呢喃。那麽小聲,一連不由自主的說了三聲,才堪堪停了下來。
對于白君乾來說,這是出于情不自禁的擔心。
擔心而已。
“……”與此同時,感受到熟悉溫暖的靈兮,她的意識開始漸漸的遠離。
再一次的,被這個人救下,擁在懷裏。
緣分使然。
而在那不遠處,一襲黑衣正看着他們,握緊了雙拳,甚至流出了鮮血。
這黑衣男子他的目的達成了爲了讓靈兮在那紋印還留有強力的時候取到靈劍,他将靈兮帶到了這裏。
随即,又爲了讓靈兮可以安全的離開劍冢,又将白君乾他們吸引到了這裏。
他是多麽想把她帶在身邊,但現在還不行。
他是多麽想憑一己之力讓靈兮完成所有的複蘇,但他還不夠強。
“紅兒,我就先走了,記得想我!”黑衣男子用歡快的語氣說道,可他的眼淚早已經失了眼簾。
這讓白君乾偏頭,眉宇間盡是森冷的殺氣的說道:“是你把靈兮弄成這副樣子的?!”
白君乾很憤怒。
“哈哈哈,你這是?”黑衣男子停下禦劍,隐藏好隻見情緒後,就指着白君乾的臉問道。
結果,白君乾趕緊轉回了頭,眼神開始漂浮不定。
“哈哈哈哈。”于是黑衣男子什麽也沒有說,隻是仰天長笑準備離開。
誰知,一把劍此時就這樣徑直的向他刺來,他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抵擋,便隻能用最快的速度給躲開了。
然而他那一部分鬥篷還是被那青色的劍氣給震碎了,臉就這麽露了出來,卻是在瞬間堆滿了戾色。
本來就心情過不歡暢了。
可還未等黑衣男子先動手,那用劍刺向他的藍浣西就先說了話,“你是怎麽進入這劍冢的?”
“還能怎麽進入,趁着你不注意呗。剛才要不是我有些心神不甯,就憑你的劍也想碰到我?!”黑衣男子嗤笑了一聲後說道。
“你……!”藍浣西想再次出手,卻被白君乾制止了,“你打不過他的。”
“……”聞言,藍浣西有些猶豫。其實她心裏也是清楚的,她眼前的這個人修爲肯定在她之上,不然他進來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隻是剛剛那陣沖天的紅光是從劍冢那裏發出的,而劍冢……說明那把兇劍的封印被破了,而且還認了主。
劍去了何處呢?
藍浣西正想打量那黑衣男子的劍,卻被一劍反刺,劍鋒從她的割破她的鬥笠紗幕,臉頰被硬生生的劃出了一道口子。
“嘶。”藍浣西想舉劍反擊時,卻發現黑衣男子早已經禦劍遠離,以她追不上的速度。
“這是剛才那劍的回禮,我沒時間跟你們号了。不過還是勸你們也趕緊離開此處,不然你們可就真出不去了!”黑衣男子還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但藍浣西還是看清楚了,黑衣男子的那把劍并不是劍冢裏的那把,而她師父曾經畫給她看過,那把兇劍通體是紅色的。
與此同時,她還想起了她師父曾經也說過,如果這劍被拔出、認了主後,作爲壓制的劍冢裏的劍就會失去該有的戾氣,而那把通體紅色的劍在破了封印後,會大肆的吸收靈氣,以此來恢複以往的力量,這就導緻剩餘的靈劍沒有靈氣供養,而這臨期森林也就失去了與魔物對抗的資本。
邪氣大漲,魔物侵入,那麽這也意味着它們所産生的邪氣将會一步一步侵入劍冢,那麽劍冢也就會失去它所存在的意義。
片刻,由藍浣西帶着一起進來的,信、舜、銀也終于趕來了。
但就在他們進入島上那一刻,黑衣男子還未完全飛離島的那一刻起,森林從的邪氣大盛,魔物們的興奮吼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果然。”黑衣男子禦劍停于半空中,“果然來不及了。”
說罷,黑衣男子轉頭看向了靈兮,片刻,他微微一笑,然後又禦劍原路返回。
那個笑顯得很美好卻又十分傷感。
“我們趕快走!”藍浣西大聲的喊道,語氣中滿是焦急。
“你們趕快先走。”白君乾也附和道。畢竟這眼前的變化任誰看見了,都知道危險即将來臨,也根本來不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的。
聞言,舜愣了愣,沒有說話,隻是按着白君乾的話去做,然後信、銀二人,也是紛紛先禦劍出發。
但是,這森林的廣闊程度又豈是一時半會就能飛出去的。
“吼!”随着魔物的咆哮聲,大量的邪氣化爲骷髅形态向禦劍飛行的他們襲擊而去。
“……!”眼看着信、舜、還有銀就要被攻擊到了,白君乾卻抽不出身來,懷裏的靈兮也是表情痛苦。
怎麽辦?!
正當衆人都以爲就要承受此擊了,但誰知,一白光掠過信的跟前,而那邪氣已然被那白光所傷,紛紛打出尖叫聲,然後彌散與半空中。
“你是誰?!”
信他們看着眼前一襲黑衣的男子問道。
“你……”白君乾則是一臉的愕然。
“不用驚訝,我隻是不想紅兒受到傷害罷了,看你們這自顧不暇的樣子,要不還是将紅兒交給我。”黑衣男子對着白君乾說道,便伸出了手。
可是白君乾那一臉警惕的神态,也代表着他絕對不會将靈兮交給這個黑衣男子。
“紅兒,爲什麽要叫靈兮紅兒?”白君乾暗暗想着。然後他也在懷疑着前面靈兮變成這樣,就是黑衣男子做的。
“呵。看來是不相信我。先說明我可不是在保護你們,我隻是怕紅兒下次與相見時,怪我把你們全部害死了。”黑衣男子說道。“我可不希望她這麽快就讨厭我了。”
“下次相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白君乾最終還是有點怒火中燒。
但男子隻是又笑着,并沒有回答他。
信、舜,還有銀他們也是有些欲言又止。心想着就算是不明身份,此時多一個人一起與魔物戰鬥也是好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這黑衣男子也果然沒有食言,他一直在與那些邪氣對抗,多次避免了信他們被攻擊。
當然,最特别的是抱着靈兮的白君乾,他幾乎都沒有出手過,黑衣男子将那些朝着白君乾的攻擊,全部化解。
此時,天空已經是徹底的墜入黑暗中了,高空之中沒有一粒星字,隻有嗚嗚的風聲複返激蕩。
“那個娘娘腔!”一聲疾呼在銀的身後響起。
“哈?”銀轉過頭想要看是誰在這樣喊他,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劍氣從他身邊穿刺過來,但隻是消滅了他面前的那一個他打了許久,都還是沒有打散的骷髅頭。
原因在于他不能很流暢的在使用符咒和禦劍隻見轉換,不想信和舜他們着一百年來,符咒修爲精進,他們光是用符咒就能消滅那些骷髅頭。
然那黑衣男子的劍的餘力還是讓他有些難以在劍上站穩,差點跌落,卻是藍浣西扶住了他。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從她的眸子中,一直紮入了銀的心髒,然後開始纏繞。
“看來這裏面最弱的就是你了,看來隻能是我在後面保護你了。”藍浣西歎了一口氣說道。
聞言,銀點了點頭,心髒微微一熱。
良久,他們左閃右躲,在抵擋住了那邪氣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後,他們終于到達出邪氣森林的要出邪海的邊界,卻發現這裏被施展了一強有力的結界。
黑衣男子直揮動劍,竟似碰到了一堵無形的高牆般,他所放出的力量,都從這結界上被反彈了回來。
于是信、舜,還有銀也開始對着結界使用法力,想要突破,但這結界良久都硬是沒有反應,隻是發出嗡嗡的回聲。
毋庸置疑,他們這時被困在了結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