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仙人在衆人的注視下,收斂了表情。
而從結果的另一方面來說,卻是不如她所料,這股力量已經強大到比她的修爲還要高尚許多,根本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靈兮爲什麽會突然這樣?”常月宸靠近花微仙人的身側問道。
衆人皆是紛紛搖頭,但好在靈兮的氣息逐漸安穩了下來,手指微微顫動,似乎有要醒的迹象。
花微仙人被圖爻仙人扶到椅子上後,道:“我隻能說現今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空穴,就算是吸收了我的靈氣,也無濟于事,根本就不夠……她現今吸收了後,馬上就會轉爲己用,馬上就消耗完畢。”
“我曾經聽說過這樣的傳聞。說實話,我覺得這并不是師妹的原因。”舜忽然開口道,語氣中夾雜着一絲不安。
聞言,白君乾面色變得更加凝重起來,察覺到舜的話語問題後,道:“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舜猶豫了一會兒,從常月宸身邊移動到靈兮身旁,望着靈兮道:“這是一種禁術,噬靈。”
“什麽?”
一行人紛紛呆住,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可他們知道一旦牽扯到關于禁術的東西,便一定不是好事。
在衆人的沉默之下,舜沒有再說話。燭光下,他眸子中的情緒越發的深沉起來。
“爲什麽不說話?”白君乾看見舜這樣的态度,心裏越發焦急起來。
“這種禁術隻能自己對自己施展。”舜一字一句地說道,然後從靈兮身邊走開。
“自己對自己?!”衆人聞言後,皆是驚訝不以。
白君乾咽了咽口水,然後坐會床榻上,握着靈兮的手道:“這.......怎麽會?她.......靈兮之前隻是學了一下劍招喝符咒而已,其他的.......什麽也沒有學,更别說禁術了。”
舜又再次望着靈兮,似乎有些猶豫回不回答。但是在白君乾視線的注視下,他便還是回答道:“師妹是什麽也沒有學,如果我沒有想錯,她是天然地就會這噬靈禁術。”
衆人呆住了,這些話聽着讓人汗毛直豎。
“你确定?”圖爻仙人瞪大了眼睛問道。
舜隻是點了點頭,而白君乾眼眸之中的情緒已經動搖到不行了。
靈兮仿佛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靈兮一般,現今的靈兮身上有太多未知的事情了。
不僅如此,還與南風那樣的人關系密切,甚至以往還認識,還有她身上那股可怕的力量........這一切都在昭示着靈兮并不是他所認爲的那麽簡單的。
白君乾伸手捏住靈兮肘部外側的曲池穴,曲池穴乃是揚起湧動最盛之穴,捏住這個穴道,氣便會受阻塞。
果然剛剛已經平穩下來的靈兮身子也快速平穩下來,白君乾低頭看去,隻見床上方才落下去的那些粉塵,此可竟紛紛被吸起,貼到了靈兮各處穴位。
連他隻見的身上的衣服、頭發,竟也隐隐有輕微煽動之勢,正是朝着靈兮所在的方向。
“這.......這........”白君乾這才願意徹底的相信,同時他也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叫噬靈的禁術,與其他禁術不同的地方是,這個禁術如果真的有人要施展的話,必須是長年累月的去施展,就像是我們的修爲一樣,這個禁術也是可以加強的。”舜解釋着說道。
“爲師雖然對這種禁術有所耳聞,但是并不是很了解,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之上看到過,聽說千餘年前,便是有一魔修的領導人修煉了這種禁術,最終将魔修漸漸壯大了起來。但是因其太過狠毒,招緻修仙者聯合抵抗。現今,關于這禁術.......”
白君乾話還未說完,就看見了舜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于是他問道:“怎麽了?”
聞言,舜語氣冷淡地道:“其實這些故事背後還有更多殺戮的真相也不一定。”
信聽到舜的話語後,覺得哪裏不對勁,就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事,現今師妹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舜說道,但聲音分明在顫抖,像是在極力隐藏些什麽。
良久,常月宸他們逐漸退出了房間,而白君乾一個人守着靈兮,他低頭望着靈兮。
靈兮還在兀自昏睡着,但是面色已經轉得紅潤起來。可是究竟是上面原因,靈兮爲何身體裏會有這樣的禁術?
他想起第一次遇到靈兮的趕緊,那還是在夏日的某一天裏,他正在行進的路途中,四周樹木蔥茏,高山環繞,忽地下起雨來不說,卻是發現了她正在被追殺........
但是不知道的是那次分開之後的第二次相遇,是以他人的身體重新見面,這本就是一個疑點,但是他選擇相信了靈兮。不管怎樣,他始終相信着靈兮。
所以他才百思不得其解,南風與她的關系是什麽?難道她跟觀魔組織有什麽關聯?
但是一開始她看上去真的是不認識南風他們的,可是又在夢中幾次三番的喊了南風的名字?
如此,究竟?..........
片刻,常月宸将他叫去了另一個房間。
“你相信靈兮嗎?”常月宸忽然開口道。
“什麽?”
常月宸的眼裏映着躍動的燭火,她緊緊盯着白君乾,一字一字,肅然道:“她,真的隻是你說的那樣,是個可憐的小魔修?”
白君乾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我一開始認識她,她就是這樣。而且雖然很又警惕之心,也經常會有一些壞心眼,而且也不會負責,之前教她劍招的時候,也是鬧出了不少笑話,她完全就是個小孩子一樣,也有天真活潑的一面.......但是,你知道嗎,她真的是打從心底依賴着我,她不會騙我的。”
常月宸一直聽着,良久,方歎了一口氣,低聲道:“那就好.......記住這個秘密,不要對她說,更不要叫她知道:她天生就能吸取他人靈氣。”
“我知道。”白君乾回答道,“我不會讓她知道的。”
聞言,常月宸第一次在白君乾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森然、堅決又嚴厲。
一陣寒風從窗口吹進來,桌上的蠟燭火焰急劇跳動了幾下,映着白君乾臉上肅然的表情。
随即,那燭火便是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