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休息了一會兒後,繼續往前走,隻見前方的盡頭出現了一道石門——
差不多有兩人高,是上好的白玉鑄造而成的門,除了上面少許的土漬,便面仍然節敗如雪,門上面還雕刻着一些繁複的花紋。
衆人試着推了推,紋絲不動,大門裏面的活舌似乎被頂得死死的,似乎沒有辦法可以打開。
可就在此時,上官北零卻是主動站了出來,将自己的劍當作拐釘鑰匙從門縫處插進去,在底端用力一轉,壓下了内部的活舌,大門便是被輕而易舉的推開了。
一推開大門,一股腥燥的涼風迎面撲了過來,身後的的火把遇到這股空氣,猛地騰起了半畝高的火焰。
衆人立即反應過來,一個騰身,護住了口鼻,然後都用沙土滅了火苗,一面抑制不住慌張地說:“居然還是個火洞子?這是怎麽回事?”
火洞子意味着這裏應該許久都沒有人到來過,也就是說這裏面應該不會有敵人埋伏其中。
白君乾用手試了試這白玉門内部的泥土,此處的封土整體是呈灰白色,厚厚的一層,捏在手裏,粘粘的,濕濕的,這是白膏泥應該是特意抹在此處的。
雖然不知門後還有什麽陷阱或者考驗,但他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去,因爲他們别無他路可走。
這白玉門之後,卻是普普通通的甬道,沒有任何其他的裝飾。
正前方,有一道玄關,頭頂上一塊巨石,雕以龍形,石的另一頭連接着洞頂,中間隻有一根細細的石棍相連。
當然這些巨石上面還布滿了藤蔓,似乎還穿過了那洞頂,因爲太黑,衆人也是有些看不清楚。
但衆人無一不被着巨石給震撼,在不顯眼的巨石最底部用紅色的顔料刻上了“上水石”,好像是這巨石的名字。
“到了這裏我們也就走了一半了。”常月宸望着白君乾躊躇地說道。
白君乾沒有答話,視線一直望着他們來時的路,在心裏暗想着:“靈兮你究竟去哪裏了?”
......
另一邊。
他們四人一路上雖然沒有遇到什麽陷阱,但是靈兮的狀态确實越發的不好了起來。
她臉色越發的蒼白,而現今半個身子似乎都有些被麻痹了,仿佛毒一句擴散到了這種程度,每跨出一步,她都感覺身子越發無力起來。
那南風雖然一直走在前面,但是因爲他很是在意靈兮的身體情況,便是在立即注意到了,伸出手,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就在靈兮身前等在,張開雙臂,做出一副要抱靈兮的姿态。
靈兮看見之後,自然是不願的,隻是她還未繞過南風繼續往前走去,她的腿便是一瞬間沒有了知覺,一下子就跪倒在地,手心立即就與那潮濕的地面接觸到。
“你這是中毒了?”憂狐走到靈兮身旁問道。
南風沒有馬上回答,先是蹲下身想要去扶靈兮,靈兮卻是直接甩開了他的手。這讓他面上的表情很是不悅,頭也未擡起的‘啧’了一聲之後,就一把将靈兮抱起,無論靈兮怎麽掙紮,他也依舊沒有松開手。
“還不是你們音世家的人搞得?”南風不滿地朝着憂狐說道,然後又馬上換了一種異常笃定的語氣,“要是她有什麽生命危險,我定要你們音世家陪葬。”
聞言,憂狐那嬌媚的眼神裏帶了一絲稍瞬即逝的慌張,然後誠懇地說道:“還請祭司大人放寬心,靈兮姑娘一定不會有事的。”
良久,靈兮已經越發覺得無力起來,疼痛在不斷的沖擊着身體,在血肉裏反複的回響,痛楚中夾雜着寒意,冰冷地在血脈裏擴散,不過她眼前到還算是明朗。
隻見那南風此時正露出一絲微笑看着她,安慰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紅兒。”
就這麽一瞬間,靈兮便是有些混淆起來,南風究竟是誰......不願再想下去的她急忙移開視線。
良久,四人來到了一個空曠的洞窟,一片黑暗,南風覺得奇怪,卻見那男子往黑暗中走去。
沒一會兒,一聲悶響從黑暗之中傳來。
與此同時,青色的光點開始亮起,先是一星半點,接着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亮起,忽明忽暗,但也足以照亮這洞窟。
“螢火蟲?”靈兮喃喃着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螢火蟲。”憂狐說道,接着那男子又是拿出了一隻笛子,扯下蒙面的黑布,然後吹響了笛子,悅耳的樂聲開始無形的傳入人的耳朵之中,并未有蹊跷。
那些本朝着靈兮飛來的螢火蟲卻是開始聚集,漸漸的停留去了一個地方。
它們停在了一顆漆黑的樹上,那樹看上去像是被燒焦過的枯樹,毫無生機,但那些枝桠卻似乎還是在向上生長着。
當那些螢火蟲停留在上面之後,這棵樹瞬間就散發出了勃勃生機,滿天繁星一般的閃爍着。
南風覺得此時四周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便是用一雙嗜殺的眼睛盯住了憂狐,道:“你可别耍什麽花招。”灼灼的目光像是一把火焰,以無堅不摧的速度在憂狐的臉上迅疾遊走。
“我怎麽敢?”憂狐這次将慌張殘留在眼神裏,動人的姿色蠻纏的味道重了起來:“這琴于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她掩藏情緒的能力似乎與生俱來一般。
片刻,南風便是看見了一把與那枯樹暴露在地面上的樹根連接的琴。
“這是黃楊木做的,千年不腐,應該是有人用繩子綁出了造型,限制它的生長。多年以後就成了琴和琴架的模樣。弦是天蠶絲做的,沒有修爲的普通人是彈不響的,聲音應該不脆,但是能傳得很遠。”
憂狐看着那被螢火蟲照亮的琴,眼眸有些發亮的說道。
南風則是在将靈兮放在那舒适的巨石之後,就想要去觸碰那琴弦,卻是被憂狐阻止了,“還是不要觸碰的好,我也不知道這上面是否有毒或者什麽機關。”
此時,靈兮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四肢開始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仿佛手腳頭腦都不是自己的。
窒息,虛汗如注,身體漂浮。
“紅兒紅兒?”南風注意到候立即跑到她身邊呼喊着她。
靈兮卻越發的難受起來,她的心髒在胸膛之中,兀自的跳動着,隻是越來越緩,越來越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