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乾望着那無邊的黑沼,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不說,那表面破滅的氣泡就像是黑沼在呼吸着,看上去更是像可以将一切都吞噬的怪物。
遠處的莊園在晨光中、霧氣立若隐若現,仿佛靜靜看着他們要如何走入這片神秘的迷宮,而莊園四周深遠密林,那些密林緊迫的擠在再一片地方,陽光幾乎都沒有縫隙穿透,導緻底下的土地也是潮濕不以,再加上樹葉的腐爛的氣味,這裏着實讓人感覺不舒服。
一群黑色的鳥在此時飛向天際,展翅的聲音和鳴叫聲似乎都被壓制了一般,藏着靜默至極的絕望和蒼涼。
“這黑沼範圍太大,莊園四周确實别無他路。不過這六通莊園中這麽多人,想要一時半刻從莊園中出去,即使有密道,怕也不易。”白君乾在觀察了周邊的環境後思忖一會兒說道。
舜語氣平淡地說道:“隻是我們現在連密道也不知在哪裏?”而他心中卻是懷揣着複雜的心情,因爲他并未找出着黑沼究竟被施展了什麽法陣。
“是啊。”白君乾沉着眸子說道。
半晌,二人又一路回到了夏世家的宮殿之中,在與衆人商讨了一番之後,便是有了結果。那南風掌握這一個計劃的中心,畢竟這計劃幾乎是由他一手策劃,可他卻是半遮半掩,并未将全盤計劃告知。
靈兮逼問多次,他仍是不願說出。
半晌,南風看了看天,那太陽已經升到半中。
他輕笑了聲,站在一旁瞅了片刻,然後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通體透碧的口哨放在唇邊,吹而不響,不多時窗外乍起一聲清嘯鳥鳴,一團黑影飛入了屋中。黑羽鳥在他肩頭穩穩落下,似是極歡喜地沖着南風叫了兩聲,又扭過圓腦袋啄了啄翅羽。
南風将鳥兒重新放飛後,便是轉頭望着白君乾說道:“時辰差不多了。”
一行人去往了這夏世家城中最爲熱鬧的所在行去。
靈兮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穿着打扮也盡是衣冠楚楚、錦袍玉帶,頗爲闊綽,心下猶疑。卻有見人人臉上均是春風滿面,一副躍躍欲試是模樣,心中更覺得不解。
白君乾他們不說話,也沒有向着南風詢問他們來這裏究竟有何目的。
南風獨自一人在前面領路,眉宇間淡淡的看不出什麽心思。一行人正行着,忽見前方人群過處,一陣喧嘩,空中傳來一陣哒哒的馬蹄聲,遠遠駛過來一輛高頭馬車,華麗的車頂金光閃耀,熠熠生輝——那馬車的頂蓋竟然是由黃金打造。
忽而人群讓開,那輛馬車駛過來。當真是令人眼前一亮。之間當先由六匹高頭駿馬左右護衛,仰頭嘶鳴,神駿非凡。
馬上的侍衛虎虎生風、英姿飒爽。
當中一輛金鑲玉帶七香車,黃金爲頂,白玉爲轭,翡翠鑲窗,瑪瑙作簾,整體看上去異常華貴。
衆人見陣勢不凡,紛紛讓道,白君乾他們一行人混在人群中,見那馬車從身邊轉過去,車床上簾幕低垂,看不見裏面坐的何人,心中大感疑惑。
可身邊的夏世家的百姓卻是紛紛露出豔羨之色,似乎看見了什麽名人。
靈兮猶豫了一會兒便借機打聽,有一站在她身旁的年輕人驚訝道:“這位小娘子,怕不是這金萊城中的百姓?”
白君乾在一旁笑着答道:“我們确然不是。”然後将靈兮拉到了一旁。
那男子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道:“怪不得。這是金萊城中的第一巨富,号稱‘黃金百萬’的金百萬金老的馬車,看這架勢,這氣派,洛陽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旁邊有一中年男子接口道:“是啊,想不到今日金百萬也來了,我看咱們這些人還是該散的散,約莫也沒什麽好處可得了。”先前那人點頭稱是。
白君乾他們一行人便是将視線望向了南風,可南風卻是别有深意的望着那輛金色的馬車,并未有要解釋爲何要帶他們來見這番場景的意思。
于是白君乾便是又朝着那兩人問道:“不知這金百萬到底是去哪裏?這樣大張旗鼓,你們也是跟他一路的嗎?”
那人有些鄙夷的瞧了一眼白君乾,道:“你這小夥子,瞧着聰明,卻原來這些兒事也不曉得,今日初五,還能有什麽大事,那自然是‘摸金行’要開張了!”
“摸金行?”靈兮正要問,就被南風一把拽走,他不等衆人反應過來,就笑吟吟對着先前的那二人說道:“二位仁兄莫誤會,萬妙自然是知道的,方才不過開閣玩笑,開個玩笑。”
靈兮被難道拽得直趔趄,靈兮不得不強行立住,道:“你現在是幹嘛,去那摸金行?”視線卻是一直往後看去。
南風挑着眉,将她的頭轉過看他,慢悠悠地說道:“不然何必來此?”
靈兮盯着他,輕哼了一聲道:“是了,你早一副算盤打在心理,自然是不必與我們說。”靈兮說完,就皺着眉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南風的頭上,“就不能早說?害得我們在這裏東猜西猜的。”
南風怔住了,然後覺得靈兮這個行爲好笑,微俯下身,與靈兮對視問道:“怎麽?這是生氣了?以前你生氣就會這麽打我。”
靈兮翻了一個白眼,而白君乾追上了他們,一把将靈兮拉到了自己的懷中,他兩鬓的發傾下遮去了他的表情,蘇世譽隻看得到他的眼,在黎明的天色中極清極亮,他聲音平緩到無起伏,不帶情緒地道:“等等我。”
“你們倆快點。”南風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君乾說道。
靈兮的心髒仿佛漏了一拍,悶聲随他往前走,而常月宸他們卻是不知被人群擠到了哪裏。
此時南風也是終于不再賣關子了,直接介紹道:“摸金行是夏世家的金萊城中最有名的拍賣行,每月初五和十九舉行拍賣。可謂是天下聞名......”他有意頓了頓,瞧着靈兮會意一笑,“隻不過,你們初來纓國,想必對這些事自然是不清楚的,聽說這纓國的權貴還有一些世家都會派人來此競買寶物呢。”
聞言,白君乾無言看了他片刻,問道:“六通莊園的人也會來嗎?”
南風擡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回答道:“那是自然,這樣的好事情他們怎能不參與。”
于是他們三人便是要在這“摸金行”守株待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