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旗皺着眉,沉吟道:“毛發燒焦的氣味……那是苗疆地區一種名叫鑽天鼠的毛發氣味,隻有那種氣味蘊含着除濕吸附作用,隻能作用于身上有傷口的人,沿着傷口,鑽入體内,令人防不勝防。
在不知不覺間,五髒六腑被那種氣味擠壓變形收縮,最終導緻死亡,而從外表上,卻看不出任何死因。使用這種毒物害人的人,心性何其歹毒陰險啊。”
葉天沖着黃旗露出一個贊許的目光,微微點頭。
黃旗因爲得到葉天的贊許,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
葉天和黃旗這樣的權威人物說出的話,趙家爺孫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如此一來,餐廳裏的所有人就都成了暗害趙鐵铮的嫌疑人。
餐廳老闆一陣精神恍惚,短短兩個小時之内,他經曆了大悲大喜,幾起幾落,而現在卻更加的感到一陣惶恐不安,以他的眼光當然看得出來,趙鐵铮有着絕對的權力讓自己的餐廳倒閉,讓後把自己弄死或者扔進監獄。
“噗通”一聲,餐廳老闆直挺挺的跪在趙鐵铮面前,“老人家,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您就放過我吧。”
趙飛揚呵斥道:“滾一邊去,豬狗一樣的東西,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
說着話,趙飛揚一把抓起老闆,扔到一旁。
“噓。别說話。”葉天神秘兮兮的輕聲道。
趙飛揚滿臉苦笑,讪讪的站在一旁。
葉天的目光,在餐廳裏的衆人臉上緩緩掃過。
最後落在海久章身上。
海久章氣若遊絲,似乎随時都有可能斷氣。
“你的心跳在加快,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麽緊張。”葉天淡淡的道,“隻有做了虧心事的人,心跳才會加速。”
趙飛揚眉頭一皺,盡管葉天沒有明說,但他已經猜到了個大概,快步來到海久章面前,将海久章踩在腳下。
葉天歎息道:“他的口袋裏,應該有貓膩。”
當葉天的目光落在海久章身上時,他注意到海久章不僅心跳加速,而且下意識的把手向褲子的口袋靠近了一些,見到這一幕時,葉天就知道讓趙鐵铮病情加重的人,就是海久章。
“你這個……魔……鬼……”海久章掙紮着,想要站起,帶着無盡怨氣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葉天。
剛才遭遇趙飛揚的暴打時,葉天開口制止,他還對葉天感激在心,而現在卻是葉天把他出賣了。
這時,趙飛揚已經從海久章的口袋裏搜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玉小瓶子。
海久章絕望無助的閉上了眼。
靜靜等死!
趙飛揚把白玉小瓶交給黃旗。
黃旗慎重小心的拔開瓶塞,一縷皮毛燒焦的氣味,若有若無的從瓶内飄出,趕緊緊閉呼吸,塞住瓶蓋。
“沒錯,就是這種氣味。”黃旗語氣沉重的做出判斷。
趙飛揚又是“砰砰砰”幾腳,落在海久章身上。
趙鐵铮沖着葉天恭敬的一抱拳,由衷道:“再次感謝葉神醫揪出兇手。”
“老爺子言重了,我隻是做了點該做的事。”葉天很客氣的回應着。
葉天本來隻想把趙鐵铮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卻沒想到海久章暗中做了手腳,想要緻趙鐵铮于死地,這才令得葉天決定揭穿海久章的陰謀,讓海久章受到應有懲罰。
來到還有一線生機的海久章面前,葉天淡淡的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下輩子做個心态平和的人吧,有些人,你連羨慕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衆人都聽得明白,葉天說的“有些人”,其實指的就是他自己。
兇手已經揪出,趙飛揚把餐廳裏的食客全都驅散出去。
其實,即便他不驅散,食客們也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殃及池魚。
頃刻間就隻剩下葉天、顔如雪、趙家祖孫三人、餐廳老闆、海久章,以及十幾個權威醫生。
“爺爺,這小子怎麽處理?”趙飛揚向趙鐵铮征求意見。
趙鐵铮長出一口氣,無力的揮手道:“你都這麽大的人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明白。”
趙鐵铮望着葉天,滿臉慈祥神色,“葉神醫,我住院去了,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看看我這個糟老頭子嗎?”
葉天灑然一笑,“當然可以,祝你早日康複。”
“蓓蓓,咱們走吧。”趙鐵铮沖着趙蓓招了招手,又對趙飛揚道,“飛揚,你在這裏多陪陪葉神醫,不能失了禮數。”
趙飛揚當然知道老爺子這話的意思,老爺子有意招攬葉天這樣的人才。
在一群醫生的簇擁下,趙鐵铮和趙蓓離開了餐廳。
臨走前,黃旗滿臉謙卑的跑到葉天面前,低聲下氣的道:“葉神醫,我在醫科大随時恭候您的大駕。”
見到葉天點頭首肯後,黃旗這才志得意滿的走了出去。
“葉神醫這邊請。”趙飛揚佝偻着腰,來到葉天面前,笑嘻嘻的發出邀請,指了指斜對面的包間,“咱們喝點小酒,增進一下友誼,然後去紅磨坊,找幾個小妞消遣一下人生。”
葉天蹙了蹙眉,他其實很欣賞趙飛揚的這種個性,性烈如火,果斷幹脆,說動手就動手,毫不含糊。
“趙公子,我得保護我的雇主離開了。”葉天不好意思的道。
如果沒有顔如雪在身邊的話,葉天倒不介意跟趙飛揚多交流一番。
雖然自己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領,但這是在都市,并不能随意殺人放火,要是能多結交一些趙飛揚這個層次的人,自己也多了一重保障……
趙飛揚嘿嘿一笑,撓撓頭發,單純憨厚得像個孩子似的,小聲的提議道:“這樣啊,要不連您的雇主一起請到包房裏聊聊?”
“不行。”葉天知道顔如雪的性子,肯定不會答應。
直到現在,趙飛揚才注意到顔如雪的存在,隻看了一眼顔如雪,就感覺全身都仿佛被凍結了。
而顔如雪那驚豔絕俗的容顔,也給趙飛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一刻,趙飛揚終于明白葉天爲什麽甯可分文不取,也要守在顔如雪身邊當保镖了。
能跟這樣的絕世美女朝夕相對,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
既然不能跟葉天作進一步的了解,趙飛揚隻好退而求其次,誠惶誠恐的道:“葉神醫能不能把您聯系方式給我?我明天再約您。”
葉天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機号告訴了趙飛揚。
儲存了葉天手機号的趙飛揚,歡喜得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似的,眉開眼笑的把葉天和顔如雪兩人送出了西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