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
竹林深處。
清涼的風,從林間呼嘯而過。
一片竹林精舍,坐落在竹林中。
通體采用竹子搭建的精舍,精美絕倫,頗有幾分遠離十丈紅塵的出塵之意。
其中一間精舍内。
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眉目如畫,身材高挑纖細,穿着苗人特有的服飾,穿金戴銀,雪白修長的脖頸上,帶着一個刻着雲紋花鳥魚蟲的銀色項圈。
精緻晶瑩的小巧耳*垂上,也挂着兩條用翡翠打造的墨綠色小蛇,栩栩如生,似乎随時都有可能化爲活物。
此時的少女,一張精美的瓜子臉上,浮現出濃濃的不甘和憤怒,手上捧着一管玉箫,瑤鼻皺起,黛眉輕輕蹙着。
精舍内,隻有少女一人。
少女咬了咬紅唇,氣呼呼的一跺腳,口中喃喃自語道:“該死的,本想報仇雪恨,卻最終功虧一篑。枉費了本姑娘這幾天的心血。
這些年的城裏人真的好可恨哦,好好的身體,幹嘛要抹上什麽化妝品呢,還偏要抹得那麽濃厚。天然的體*香味,難道不好嗎?
那些化學制品,散發出的氣味,令得本姑娘的蠱蟲,徹底迷失了方向,這才導緻這次行動的失敗。“
若是讓葉天聽到少女說的這話,絕對會當成氣得吐血三尺。
顔如雪、蘇心怡等幾個女人,沒有受到蠱蟲的襲擊,竟然是因爲她們身上抹了濃厚的化妝品,而被蠱蟲啃噬成白骨的傾城集團男性職員,則恰恰是因爲沒有使用化妝品,以至于葬身蟲腹……
“不行,本姑娘決不能這麽窩囊!上次就損失了一條超過百年的苗疆蠱蟲,小花花,你的仇,娘*親一定給你報。“
少女的話,說到這兒,聲音裏赫然流露出幾分哽咽和難過,咬着貝齒,一副此仇不報誓不爲人的模樣。
她口中所說的“小花花”,就是前幾天在青陽區警局,被葉天滅殺掉的那一條蠱蟲。
“黛諾,黛諾……”這時,精舍外傳來一道清脆如黃鹂鳥般的女子叫喚聲。
精舍内的少女,顯然就是外面那人口中叫喚的黛諾,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一跺腳,暗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小花花,娘*親要給你報仇雪恨,讓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
口中說着話,黛諾收起玉箫,身子一旋,一個箭步竄向對面的窗口,眨眼間消失不見。
下一秒,又是一道曼妙修長的身影,氣喘籲籲的跑入精舍内。
這道身影,同樣也是身穿苗人特有的服飾,與黛諾沒什麽區别,但她的身材遠比黛諾更加的豐滿圓潤,白*嫩得宛若羊脂奶酪般的肌膚,吹*彈可破,似乎輕輕一掐,就會有水兒滴出來。
而她的年紀,也比黛諾年長兩三歲的模樣,她的五官與黛諾有幾分相似之處,顯然這兩人應該是有着血緣關系的親姐妹。
“這個壞妮子,又跑了,她會去哪兒了呢?族長爺爺不是讓她待在竹林精舍内嗎?她又調皮了,唉,真是拿她買有辦法……“
一陣輕輕的感慨聲,回蕩在精舍内。
……
葉天也沒想到,一向精明過人的顔如雪,今日竟然被自己三言兩語就給糊弄住了。
正當葉天暗暗感到歡喜時,顔如雪又眯着眼,狠狠地瞪了一眼葉天,沉聲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一路上,我總覺得孫昌碩那厮還活着,以他的修爲和對你我的怨念,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死了?”
這話說出來,不僅是葉天感到驚訝,就連顔如雪自個兒也覺得自己今兒是怎麽啦,竟然能說出這麽奇奇怪怪的話來。
“輕而易舉?拜托,我的絕色美女總裁,請你說話的時候,先措辭,找到一個合适的詞彙後,再開口說話,免得傷了我這顆柔軟的小心髒。”
葉天當即表示不滿,連連翻着白眼,“我跟孫昌碩的生死決戰,你又不是沒看見?作爲親曆者的你,卻還說出這種話,真的很傷我的心啊。
滅殺孫昌碩有多困難,你又不是不知道。
當事人之一的我……葉大俠,可謂是九死一生,險象環生,才終于把孫昌碩那妖人給滅掉,到了你這櫻桃小*嘴中,卻被形容成‘輕而易舉’,天理何在啊?“
顔如雪蹙了蹙黛眉,嘴角一撇,有點氣憤的回應道:“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嘛。”
“唉,女人啊,這世上最神奇的物種,沒有之一。”葉天滿臉苦澀,嘶聲感慨着,“即便是我這種閱女無數的老司機,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把你們這個物種的奧秘搞清楚。“
一旁的蘇心怡,也被葉天這話逗得捂着嬌豔的小*嘴,“嗤嗤”笑個不停,嬌*軀搖晃,宛若花枝亂顫般美不勝收。
而白凝冰和白蛟兩女則寒着臉,坐在一邊,默默的各自想着心事,似乎對葉天和顔如雪這邊的事,一點也不感興趣。
“顔女神啊,我這顆心,已經被你剛才這話傷得碎成八瓣了。”葉天哭喪着臉,一手捂着胸口,悲悲戚戚的開口道,“要不,您就高擡玉手,幫我揉*揉它,安慰一下它呗,要是給個擁抱,或者給個吻,那就更加妙了,痊愈的速度也會非常的快。
畢竟也是受過美人魅力的加持……“
葉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顔如雪直接打斷……
“滾!”顔如雪的臉色,霎時陰沉下來,絲毫不近人情的狠狠瞪了一眼葉天。
葉天無奈的一聲歎息,轉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趴在座椅上的黃百鳴,也是知道這一刻才逐漸稍微恢複了一些。
當他看到葉天在顔如雪嬉皮笑臉的畫面時,不由得大驚失色。
顔如雪對男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拒之千裏之外的性子,黃百鳴不是不知道。
而剛才他卻看到顔如雪跟葉天做得那麽近,兩人貌似還發生了小小的沖突。
與其說是沖突,倒不如說是打情罵俏,更爲貼切。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黃百鳴心中暗道,口中卻壓低聲音,小聲的問身邊的敬玉紅,“小敬啊,那個狂徒跟顔如雪,是什麽關系,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