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條古巷的記憶,葉天印象最深的就是當年與顔如雪相遇的一幕,還有就是父親被殺,母親跟肥豬男離開的那一幕。
其餘的記憶,早已泛黃。
後來跟着美人師傅去了小寒山學藝,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你現在還生氣嗎?”
葉天一本正經的再次向顔如雪追問道。
顔如雪陰沉着俏.臉,卻是一句話也不說,暗暗埋怨葉天簡直就是鋼鐵直男,本大小姐若是還繼續生氣的話,又怎麽會被你感動得稀裏嘩啦?
更何況,昨夜見到郵件視頻的畫面時,顔如雪的确很生氣,恨不得将葉天碎屍萬段,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心情逐漸冷靜下來,也隐隐猜測到葉天和顔如霜之間,即便再怎麽幹柴烈火,也不可能發生關系,兩人肯定是有着難言的苦衷。
即便葉天獸性大發,天生“厭男症”的顔如霜也絕不會讓葉天得逞。
更何況,她印象中的葉天,雖然壞得無可救藥,流氓無賴透頂,但也絕不可能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把顔如霜給壓在身下……
想通這一點之後,顔如雪又把怒氣轉移爲:
葉天玩失蹤,去了天京後,不打電話給自己,甚至是不主動坦誠與顔如霜發生關系的事……
“要殺要剮,你倒是吱一聲啊。”葉天無語的打量着顔如雪,有氣無力的再次開口道,“你這一聲不吭的,讓我心裏沒底啊。”
顔如雪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我又不是老鼠,幹嘛要吱一聲?”
“呃……”葉天頓時滿臉黑線,還是無法判斷顔如雪究竟還有沒有生自己的氣。
與顔如雪相處,葉天覺得比跟世外隐者的武學高手,展開生死對決,更令他頭疼。
葉天拍着腦袋苦笑道:“你好歹也給我一個憤怒情緒增減的進度條啊。”
“混蛋!”顔如雪又是兩個字的口頭禅,說了出來,白了一眼葉天,“你平常時候,不是聰明絕頂,自号域内無雙的嗎?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傻了?”
“呃……”葉天再一次感到無語,目光一裝,頓時眉開眼笑起來,一把攬住顔如雪的纖腰,滿臉欣慰之色,“你是說,你不生氣了?”
“我沒說。”顔如雪闆着臉。
葉天緊緊的環抱着顔如雪的腰.肢,輕歎一聲,他已經明白了顔如雪想心中所想,如此一來,更是滿腹苦澀,暗暗想着,像顔如雪這種高冷得隻可遠觀而不可靠接的女神,也隻有自己這種絕世男人才能拿下……
要是換做其他男人,哪個受得了顔如雪的脾氣和性子?
若是顔如雪能看透葉天此時的心事,要是在給她一把刀,她一定會把葉天砍死……
顔如雪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親切一些,冷清如殘雪的眼眸,凝視着葉天的眼睛,嘴角再次勾起一絲像是微笑的弧度,“你看我像生氣的樣子嗎?”
葉天長長呼出一口氣,爲了化解顔如雪心頭的憤怒,同時也是爲了向顔如雪證明自己就是當年那個小男孩,他在扛着顔如雪從顔家前往這條古巷的路上,以特殊方式把意念傳遞給馬王爺……
吩咐馬王爺安排在距離古巷三公裏外的廣場上,找人燃放煙花,在古巷上空噴灑人工降雨,營造出當年斜風細雨的場景。
盡管花費了八百多萬,但葉天覺得很值。
爲了顔如雪,别說是八百萬,哪怕是八百個億,也是值得的。
當年的顔如雪給葉天的不僅是一根棒棒糖,也不僅是說了幾句話,而是給了他重新面對人生的勇氣和信念。
父親被殺,母親撇下他,跟人跑了。
對于一個幼小的孩童來說,無疑是一場絕望的滅頂之災。
就是因爲遇見了顔如雪,在顔如雪那幾句話的鼓勵下,才讓他有勇氣活着,再之後遇見美人師傅,引來人生的轉機,改變了這一生的命運。
也正是因爲這樣,這些年,他才會對顔如雪念念不忘……
想到這兒,葉天再次把密封着棒棒糖的水晶盒子,雙手捧着,視若珍寶般,送到顔如雪手邊。
“這件東西,我想把它送還給你。”葉天覺得自己捧着的,不是溫潤冰涼的水晶盒子,而是自己一顆跳動的心。
顔如雪愣了一下神,葉天不由分說,直接把水晶盒子,塞進她的手中,意味深長的道:“我現在有了你,這件東西,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聽到這話,顔如雪眼中的淚珠,又奪眶而出,心裏再次感動得無以複加。
“你這混蛋,總是一次次惹我落淚。”顔如雪抿着芳唇,幽幽回應道,将水晶盒放入口袋。
這時候,住在古巷周圍的居民們,也随着馬王爺那幫兇神惡煞的離開,而紛紛靠了上來。
馬王爺那幫人還在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靠近,全都站在不遠處……
這些居民與葉天十幾年沒見,當然不知道葉天曾經與他們是鄰居,更何況當年的鄰居,也在十幾年的歲月中,有着各自的人生際遇,或是生老病死,或是遠走他鄉,搬離了這裏。
而葉天也不打算跟這些居民解釋。
他這次回到古巷的目的,已經達成,甚至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耳邊圍繞着居民們充滿善意的議論聲……
“姑娘啊,這小夥子真舍得爲你花錢,遇到這麽好的男人,你要珍惜啊。”
“是啊,是啊,這年頭有錢的男人并不少,但願意爲女人花錢的,就并不多見了,我家那死鬼,要是也肯爲我燃放一場煙花,我哪怕是死,也能瞑目了。”
“姐姐,哥哥,你們這系在演電影嗎?太浪漫了,我超感動的。”
一個老大.爺甚至非常誇張的拍拍葉天的肩膀,親切和藹的道:“小夥子,你要好好珍惜,這麽漂亮得跟女明星似的女朋友,你要是對她不好,就會有大把大把的男人,向他獻殷勤了……”
葉天隻能報以憨厚的笑容,笑而不語。
顔如雪也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羞澀,眼前這些不明真.相的居民,俨然把她當成了葉天的女人……
但其中的真.相,她也知道,在這種環境中,根本沒法解釋。
“這些人是你請來的托兒?”顔如雪在葉天耳邊,小聲問。
葉天輕蹙着眉峰,苦笑道:“假若是托兒的話,哪有這麽精湛自如的演技?這些人都是自發的祝福我們的,你别想太多……”
說着話,葉天的目光不經意間在人群中一掃,視野中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人影。
而當他再次凝聚目光望去時,那道人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葉天的心中頓時浮現出一抹壓制不住的失落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