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然在葉天懷中,靜靜的依偎了一會兒,畢竟眼前就是邀月的墳墓。
她再怎麽饑渴難耐,也不至于在這種環境中,再次獻身給葉天,與葉天發生關系。
而葉天也沒有對顧嫣然動手動腳,而是非常紳士的輕攬着顧嫣然的纖腰。
耳邊隻有從林中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兩人的心跳聲。
顧嫣然對葉天是越來越滿意,有原則,有底線,能夠控制自身欲念,但一想到自己即将成爲别人的妻子,顧嫣然的心情,就再次沉重起來。
“滄海明月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顧嫣然纖長的手指,輕撫着葉天的臉頰,柔聲道,“弟弟,不要忘了我。我是永遠忘不了你的。”
憑着顧嫣然對葉天的了解,她當然也知道,葉天同意讓她返回京城完婚,那隻是一個借口。
以葉天霸道強勢的性子,到時候葉天絕對會前往京城,大鬧婚禮現場搶親。
所以不論如何,她都要盡快把自己的身子,毫無保留的獻給葉天,然後立刻離開江城。
至于以後還能不能見面,隻有天知道。
“幹姐姐,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葉天意味深長的回應了一句,擁着顧嫣然向林外走去。
……
天京。
第一醫院。
病房内。
地面上的張紅玉,突然像蛇一樣扭動着身子,口鼻中傳出斷斷續續的“嘶嘶……”聲。
明明已經被斷腸散毒死的張紅玉,竟然再次複活,而且還露出蛇一樣的動作。
這種詭異陰森的場面,頓時吓得黃家父子臉色蒼白,心頭浮現出無盡的恐懼感。
即便是見多識廣,老謀深算的黃庭山,這一刻,也感到手足冰涼,牙關格格打顫。
仿佛身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蛇。
至于黃沖,則直接吓得尖聲大叫,差點令得手上的孩子掉落在地。
襁褓中的嬰兒,也在這時候,“哇哇哇……”的大哭起來。
“來人呐……快來人呐……”
定了定神後,黃庭山沖着外面,大叫了一聲。
黃家保镖一直都守護在外面,随時聽候差遣。
地上的張紅玉口吐白沫,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後,呼吸聲再次變得急促。
此時的張紅玉還殘存着最後一絲意識。
她想起了昨天早上發生的一些事……
她.的.奶.水并不充足。
有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敲開她的家門。
給了她一枚藥丸,并且告訴她,吃了藥丸,就能分泌.出大量的奶.水,而且還能消災避難。
在漂亮女人的忽悠下,當她迷迷糊糊的把藥丸吞入腹中時,再次定睛一看,漂亮女人已經不見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似的。
正當她以爲自己出現了癔症時,胸前的一對雲巒像是充滿氣體般,開始鼓.脹,再之後,就有源源不斷的奶.水流出,讓孩子吃了個飽。
一整天,她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
到了晚上,黃家保镖出現,帶她直奔天京而來……
此時,張紅玉終于明白,自己之所以死而複生,是因爲吃了那枚藥丸的緣故,印證了漂亮女人說的“消災避難”這四個字。
這種詭異的事,令得身爲當事人的張紅玉,滿心恐懼。
現在的她,很清晰真切的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我不要變成蛇,我不要變成蛇……”
她的心裏有一個微弱的聲音,不斷的回蕩着。
就在這時,“嘭嘭……”幾聲爆響,外面的保镖破門而入。
見到張紅玉身上的詭異變化,五個彪悍冷血的保镖,也是神色一愣,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闆,直沖向天靈蓋。
“他.媽.的,還愣着幹啥?給我趕緊把這賤婢拿下,直接射殺。”
黃庭山倒退幾步,沖着幾個保镖暴跳如雷的大吼着。
以黃庭山的身份和地位,在天京境内,别說是弄死個把人,即便弄死十個八個的,也沒人敢把他怎麽樣。
得到黃庭山的指示後,五個保镖同時掏出手槍,沖着張紅玉,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沉悶的槍聲,連成一片,回蕩在病房内。
數十顆子彈,呼嘯着落在張紅玉身上。
張紅玉愈發劇烈的扭動起身子,“叮叮叮……”子彈頭紛紛向四周飛射,墜落在地,竟然沒有一顆子彈射.入她的體内。
與此同時,張紅玉扭着修長的身子,“咻……”的一聲,身形如電,一頭撞在十步之外的牆上。
“轟!”
牆壁應聲破碎,露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張紅玉沿着窟窿,一躍而下。
這個病房位于十九層。
距離地面,至少有七十米的高度。
病房内衆人,紛紛跑到窟窿邊,向外望去。
外面早已不見了張紅玉的蹤影,不論是地面,還是半空中,一切如常,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
“刷……”的一下,衆人身上的冷汗,再次狂湧而出。
如果不是觸目驚心的窟窿,以及地面的子彈殼,昭示着這裏曾發生過一場詭異離奇的事。
他們真會覺得這就是一個虛無夢境!
半晌之後,衆人才相繼回過神來。
由于這個病房,畢竟被黃家包下,即便發生天大的事,若是沒有黃家的召喚,醫院也不敢派人過來,所以,病房内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并沒有醫院的工作人員出現。
黃庭山把保镖支開後,長出一口氣,頹然坐在地上。
張紅玉身上的變化,是他事先根本沒想到的事。
“老爸,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這個妖女太可怕了。”面無血色的黃沖,心有餘悸的望着正有冷風灌入的窟窿,噶聲征求黃庭山的意見。
沉默了幾秒鍾後,黃庭山捶胸頓足的拍着腦門,再一次歇斯底裏的大罵黃沖不是個東西,隻會給他惹事。
黃沖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隻是低垂着腦袋,任由黃庭山咒罵。
等面如死灰的黃庭山一通發洩完畢之後,才憂心忡忡的道:“阿沖,黃家的劫難,即将到來,這一場滅頂之災,誰也不可避免。
唉,興亡成敗,全都取決于人家的一念之間。
我們自以爲是強大的存在,然而在人家的眼中,卻連一隻蝼蟻都比不上,分分鍾就能被對方捏死,彈指間就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