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的身形。
剛一竄出秦家大院,來到胡同。
腳步還沒站穩。
他就知道,自己終究是遲了一步。
這個時候想走,已經……
來不及了!
白馬胡同兩頭的出入口,都有潮水般向自己逼近的壯漢。
一個個手持砍刀,猶如兇神惡煞。
帶着嗜血的殺氣。
偏偏就在這時候,秦萱從大院裏跑出,恰巧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這人,葉天并不陌生,正是……
宋昊晨!
上次見到宋昊晨時,是在名苑華府,顔如雪的别墅外。
那時候的宋昊晨試圖在葉天面前裝逼,最終卻遭到葉天的暴虐,落荒而逃……
而眼前的宋昊晨,又恢複了以往那種世家公子應有的從容風範,英俊帥氣的臉上,洋溢着一抹桀骜冷酷的笑容,略顯陰郁的氣質,對這世上絕大多數女人,都有着近乎于緻命的吸引力。
秦萱的出現,令得宋昊晨略顯意外。
宋昊晨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扣住了秦萱的咽喉,臉上帶着陰柔的笑意,眯了眯眼,打量着葉天。
“真沒想到,本公子這麽快,就與你再次見面了。”宋昊淡淡的嘲諷道。
既然走不了,葉天索性也背靠着牆壁,取出一根煙點燃,叼在嘴上,懶洋洋的吞煙吐霧着,燒掉半根煙後,才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是因爲上次我打你打得輕了,所以你這次迫不及待的跑來找打?”
上次遭到葉天的暴虐,被宋昊晨引爲生平奇恥大辱。
此時再次聽到葉天舊事重提,頓時令他怒火中燒,恨不得将葉天碎屍萬段。
但理智卻在不斷的暗示他,必須保持冷靜。
這次追蹤流光飛走的方向,尋找到葉天的蹤迹,自己還有比将葉天殺掉,更重要的事!
宋昊晨強忍住怒火,但神态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的淡定從容,皮笑肉不笑的幹笑兩聲,稍微掩飾一下内心的窘态,冷哼道:“葉天,你知道本公子來找你所爲何事,交出玄武令,一切都好說。”
遭到宋昊晨挾持的秦萱,整個人都懵了,直到現在才稍微恢複了一些意識。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跑出大院,就會遭遇這種事。
更令她感到恐懼的是,此時的自己仿佛陷入了離奇的夢魇,手足四肢無力動彈,眼睛和嘴巴都無法自主活動,隻有呼吸還保持着正常狀态,腦子昏昏沉沉的,随時都有可能睡着。
當她覺察到自己的處境之後,她又一次感到欲哭無淚:
自己又成了葉天的累贅!
“玄武令就在我身上,有本事的話,盡管來取。”葉天神色如常,吐着煙圈,似乎眼前的殺戮,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反倒是他冰冷的眼神,掃向兩側的壯漢時,所有凡是被他眼神注視過壯漢,都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像是在突然間,被人給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中,凍得她們瑟瑟發抖,牙關打顫,一股寒意從心底竄向全身。
他們并不知道葉天的邪神身份。
這也是宋昊晨刻意對他們隐瞞的事。
若是讓手下的跟班,知道他們即将面對的人,就是無所不能的邪神。
勢必會給這些人造成巨大的心理負擔,未戰先怯,還打個屁的仗?
畢竟邪神之名,代表的就是殺戮、死亡和血腥,以及邪神本身神一樣強大神秘的實力和背景。
追随他的這些跟班,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之所以能跟着他混,不是因爲身懷強大的的武道修爲,而是憑借着一身悍不畏死的骁勇血氣。
在絕對的武道力量面前,心性堅韌,有必勝的信念,也無濟于事,根本扛不住對方一根手指的碾壓。
身爲武道強者的宋昊晨,對于這一點,再清楚不過,所以他才對衆人隐瞞葉天就是邪神的事……
“這個女孩子,也算得上是你的紅顔知己。
倘若你不接受本公子提出的條件,嘿嘿……
她的下場,同樣身爲男人的你,肯定是明白的。”宋昊晨邪惡的笑意,浮現在臉上,嘴角更是勾起一抹銀蕩的弧度,意味深長的目光,向着周圍的跟班,掃了一眼,又繼續開口對葉天說道,“本公子這些兄弟,全都是龍精虎猛的漢子,正處于X需求的巅峰時期。
你誓死保護的女孩子,生得這麽漂亮迷人,我這幫饑渴已久的兄弟,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語聲微頓,宋昊晨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沖着周圍開口發聲,蠱惑道,“你們不會不拒絕,把這樣的一個美少女給騎了?”
“不會!”
“不會!”
“不會!”
……
衆人當即會意,明知道這隻是宋昊晨用來逼.迫葉天就範的手段,幾乎不可能如願以償的将宋昊晨挾持的少女給睡了,但還是非常配合的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白馬胡同。
将整個白馬胡同渲染得肅殺血腥!
每一寸空氣,都仿佛充斥着令人膽寒的殺意。
葉天再次取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這次卻沒有點燃,而是灑脫不羁的望着宋昊晨,嘿嘿笑道:“姓宋的,看你這外形長得不男不女,像個娘炮似的,單是外形,就讓我深感惡心,想要嘔吐。
而你的智商,則是讓人着急。
用女人來威脅我,這種老套的把戲,你還是别玩了。
因爲你玩不起!
你……
也惹不起我。
誰都别惹我。
放了萱兒,賠禮道歉,然後帶着你的這幫狗腿子,立刻滾蛋。
我可以将你當成一個屁……
放了!”
什麽?!
衆人一聽這話,全都炸了。
眼前這小子,真他麽的狂!
如果不是沒有收到宋昊晨的進一步指示,這些壯漢,全都會一擁而上,将葉天亂刀砍死。
衆人也感到很意外,向來驕縱蠻橫的宋公子,這個時候居然還能沉得住氣?
這還是四大世家之一宋家的大少爺嗎?
“公子,别跟着小子廢話了,您先下令,讓兄弟們砍死丫的再說。”
“對啊,将他砍死之後,咱們也能順利的搜索到,他身上帶着的東西。”
“這小子太可恨了,該死,該殺,該滅掉,不然的話,難以體現公子的威望。”
……
宋昊晨身邊的幾個跟班,爲了借着這個機會,向宋昊晨表忠心,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向宋昊晨提出各自的建議。
衆人也紛紛應和着。
一時間,整個場面顯得群情激奮。
絕大多數的跟班,揮動着手上的砍刀,滿臉躍躍欲試的表情,做好充足準備,隻等宋昊晨發出進攻的命令。
然而,身爲當事人之一的宋昊晨,卻露出前所未有的平靜。
“喲呵,有長進了,幾天不見,在這個時候,還能沉得住氣。”葉天咧嘴一笑,微眯着眼睛,睥睨着宋昊晨,緩緩搖頭,“隻可惜啊,你遇到的對手是我,你再沉得住氣,也沒用。
我是什麽人?
我的手段如何?
你是知道的!
别再耽誤時間了,把萱兒放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葉天微微擡手,等待着宋昊晨将秦萱推向自己的懷中。
“不可能!”
上次葉天對宋昊晨的暴虐,給宋昊晨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他當然知道幹不過葉天,但這次若是不能拿到【玄武令】,那麽這輩子他都與【玄武令】無緣,想要跨入更高深的武道境界,也無疑是癡人說夢……
他指望着從【玄武令】中,參悟出突破武道極限的奧秘。
所以,他對【玄武令】志在必得!
葉天一聲輕歎,眼中掠過一抹蕭索目光,“你這是找死啊。
别說是你區區一個宋昊晨,哪怕是爲你撐腰的整個家族,在我眼中,也跟蝼蟻似的,不堪一擊。
好言勸不住要死的鬼。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另一道聲音從地下傳來,“殺這種蝼蟻,不需大哥出手,有兄弟們動手,就足夠了。”
……
王淵父子二人闖入山河集團行兇的事,自然瞞不過上官薔薇。
若不是王淵斷了一臂,而且還被吓得神經錯亂,成了精神病,上官薔薇絕對會依法行.事,将王淵捉拿歸案。
收到王淵在醫院的消息後,上官薔薇當即趕往醫院,看望王淵,調查事件經過。
王淵受到刺激,神智大亂,上官薔薇在醫院見到王淵時,王淵正被綁在病房的柱子上,避免他作出自殘行爲。
從王淵這裏,上官薔薇并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價值,而王文龍提前離開,也說不清楚王淵究竟受到什麽刺激,這讓上官薔薇一陣無語。
“我現在不想用執法人員的身份跟你對話,我用一個平凡女人的身份鄙視你,上陣父子兵,而你竟然在面臨危險時,将父親抛下,然而獨自逃離現場,虧你還是個男人,沒一點擔當,純粹就是個窩囊廢。”
上官薔薇闆着臉,毫不客氣的表達着自己對王文龍的不滿。
王文龍低垂着臉頰,事實上,當他離開山河集團之後,他就開始後悔,想要返回山河集團,與父親一起面對王文龍,但一想到母親的仇還沒報,他又鼓足勇氣,向前跑去。
聽着上官薔薇的嘲諷,王文龍尴尬得無地自容,這種時候,他也不想解釋。
即便解釋了,上官薔薇也不會相信。
上官薔薇又狠狠瞪了一眼王文龍後,摔門而去。
剛走出醫院,稍微把激憤的情緒,平複了一些時,她收到一條信息。
看完信息後,上官薔薇纖手一顫,手中的手機,差點掉落在地。
一絲冷汗,從她的額頭,悄然滑下。
信息顯示:
炸天幫殘部人員,已經抵達江城境内,正向着青陽區白馬胡同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