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
廣場。
血流成河。
橫屍遍地。
滿地的殘肢斷臂。
哀嚎聲,哭喊聲,響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回蕩着。
白光消失後,露出一道身形。
不是别人。
赫然正是……
朱澤楷!
炸天幫成員中,在這之前,并沒有人見過朱澤楷的真面目。
隻有聯盟勢力的高層人物,在前夜朱澤楷單槍匹馬挑戰鎮壓老城區的各方勢力時,在暗中見過朱澤楷。
距離廣場一公裏外。
五層小樓中。
來自于聯盟勢力中七個高層人物,齊聚在小樓中,站在靠窗的位置,舉着夜視望眼鏡的雙手,像是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似的,微微顫抖着,眼睛則一眨也不眨的關注着廣場這邊的動靜。
倘若不是今夜受到炸天幫的強悍攻勢,面臨着滅頂之災的危機,以他們恨不得将對方置于死地的立場,是絕對不可能聚在一起的。
此時,看到朱澤楷的出現,七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外表看上去,猶如陽光大男孩般的朱澤楷,一旦動起手來,那簡直就是一台殺戮機器,擋者披靡,碰之者死,觸之者傷,前夜的血戰,給七人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
“這小子來幹嘛?”
七人此刻,都心存同樣的想法,臉上寫滿大大的問号。
廣場上。
由于朱澤楷的出現,惡戰的雙方,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争鬥,數萬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朱澤楷身上。
“你們都是邪神的追随者?”朱澤楷燦若星辰的眼眸,掃向灰太狼、馬王爺等人,不動聲色的開口問。
一身是血的灰太狼,“噗”的吐出一口鮮血,滿不在乎的獰笑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口中說着話,雙手一動,像是變戲法似的,他的手上赫然多出了幾根向香氣撲鼻,熱氣騰騰的羊肉串,像個貪吃鬼似的,大口大口的往嘴巴裏送去。
朱澤楷微微一蹙眉,點了下頭,平靜如水的目光一轉,又望向聯盟勢力的衆人,“你們歸順于我,否則……
殺!
無!
赦!“
聯盟勢力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見過朱澤楷的真面目。
此時一聽朱澤楷這短短一句話,衆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像是看傻~逼似的,打量着朱澤楷,紛紛議論起來。
“我勒個去,這小子誰呀?想裝逼,也不是這麽裝的啊,别人是尬聊,這小子是尬裝逼!”
“握草!丫的以爲自己能華麗麗的出場,就能鎮住場面,去他~媽~的,丫的難道真把自己當成萬人敵了?”
“對哦,咱們有三萬兄弟,一人一口唾沫将丫的淹死,這年頭的人,咋就這麽喜歡裝逼啊?”
“喂,我說那小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逼的啊?”一個彪形大漢,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沖着朱澤楷揮舞着手上帶血的砍刀,輕蔑的笑道,“隻可惜啊,這種氛圍,不适合給你用來裝逼,收回你剛才的話,爺們兒給你留個全屍,不然的話,嘿嘿,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哼,在上萬人面前裝逼,丫的你膽子挺肥。
爺們兒若是不教訓一下你,以後還會出現比你更裝逼的裝逼犯……”
擠在人群中的表現大漢,一番話還沒說完,他的身子,就突然騰空而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着,從人群中飛出,然後“嘭”的一聲巨響,重重落在朱澤楷腳邊。
而此時的朱澤楷依舊面無表情,隻是一手張開五指,淩空虛抓向大漢所在的方位。
“你……丫的你……”
大漢摔得不輕,肋骨都折斷了好幾根,鼻青臉腫,額頭磕碰在地上,磕破了皮,以至于鮮血淋漓,滿臉是血,這一刻,他也意識到,眼前的朱澤楷若是想殺自己的話,絕對比碾死一直臭蟲還要容易。
本能的恐懼感,瞬間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攫住他的内心,令得他語氣顫抖,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澤楷漫不經心的淩空一抓,就把彪形大漢從人群中救出,這樣的手段,是聯盟勢力的衆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一個個瞠目結舌的望着朱澤楷,剛才臉上對朱澤楷的戲谑嘲諷表情,也在這一刻定格在臉上。
“要麽歸順,要麽……”朱澤楷璀璨如煙花綻放般的眼神,也在此時,驟然變得冷漠,充斥着無盡的肅殺之氣,他的話,說的這兒,聲音戛然而止,稍作停頓後,又補充道,“死!”
短短一個“死”字,剛從口中傳出,衆人都下意識的覺得,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耳邊有滾滾驚雷炸響,與朱澤楷距離較近的聯盟勢力成員,一個個東倒西歪,癱坐在地,體内氣血翻騰,雙眼翻白。
直到此刻,炸天幫這邊的衆人,還是搞不明白朱澤楷究竟想幹嘛,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陣營中?
“馬爺,你對這個青年人的立場,有什麽看法?”先前馬王爺就預料到炸天幫将會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而最終的事實,也印證了馬王爺的猜想,這讓在這之前,還有些鄙視馬王爺的灰太狼,對馬王爺的看法,發生根本性的改變,此時灰太狼的聲音裏,充滿了尊重意味。
以馬王爺現在惶恐不安的心态,并沒有注意到灰太狼語氣中對自己的尊重,深吸一口氣,小聲道:“有百害而無一利,這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卻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現身,不會給我們帶來什麽好處。
我們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馬爺,局勢真有你說的這麽嚴重嗎?”灰太狼神色微變,心裏一沉,不解的噶聲道。
馬王爺長出一口濁氣,森冷的目光,望着朱澤楷的背影,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老大曾在無意間,跟我提到過的朱澤楷,與老大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破軍星命格,主殺戮,今夜你我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馬王爺的語氣中再次露出掩飾不住的恐懼和憂慮,頓了頓又道,“其實我這條賤命,是生是死,并不重要,我早就把這條命别在褲腰帶上了,關鍵是你還這麽年輕,待會兒,如果有機會突圍,你就得抓~住機會,逃生出天,今後餘生,倘若還能爲我報仇的話,我将趕緊不盡,如果不能報仇,那我也絕不會恨你,因爲你也有自己的苦衷。”
說着話,馬王爺意味深長的拍拍灰太狼的肩膀。
“馬爺……”
灰太狼本就是個性情中人,隻不過這些年來一直隐姓埋名,混迹在社會底層,過着風餐露宿,近乎于自虐般的生活,此時聽得馬王爺這話,忍不住感到鼻子發酸,心裏很不是滋味,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沉吟幾秒種後,才嘶聲道:“馬爺,啥也不說了,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是貪生怕死的人,當年沒死在火燒炸天幫事件中,蠅營狗苟的活了這幾年,也足夠了。”
馬王爺一聲長歎,眼睛有些濕~潤,“狼爺,你這又是何苦呢?”
“不用再說了!如果不是我強烈主張大哥重振炸天幫的聲威,也不會造成眼前的局面,三十六号兄弟受到炸天令後,從世界各地齊聚江城,他們今夜若是戰死,我又豈能獨活?”灰太狼矮小孱弱的身軀,此刻赫然爆發出英勇無畏的氣勢,一臉的決絕之色。
灰太狼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馬王爺也不好再說什麽。
他從葉天那裏得知,灰太狼的身份,在這個國度之内,絕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隻不過是因爲某些事,才屈尊降貴,甘願浪迹于風塵之中。
兩人短暫的對話結束後,目光再次望向朱澤楷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