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段劍青對楊花問出“你究竟是什麽人”這句話時,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楊花與他共處十八年的時間。
在這十八年裏,他竟然對楊花的底細,一無所知。
“啪!”
“啪!”
氣急敗壞的段劍青,左右開弓,猛抽了自己兩個又重又響的耳光。
楊花巧笑倩兮,眉目盼兮,并沒有回應他的話。
段劍青又滿是期待的望了一眼段有爲,見得段有爲堅定不移的神色,不由得一陣心痛,捂着胸口,拖着沉重的腳步,轉身向外走去。
剛一轉身,手機好巧不巧的從口袋裏掉落在地。
段劍青附身撿起手機時,赫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正是在段人屠逼~迫下,段長虹收回成命時的那一條最新通告。
看完通告後的段劍青,仿佛在絕望的深淵裏,看到了一線希望之光。
深吸一口氣後,不再猶豫,調整心境,大步流星而去,隻要他還能繼續主持段家的大局,他就能統領段家,繼續傲立潮頭,順便挫敗段長生的陰謀。
盡管他不知道,是誰讓段長虹改變決議,但他還是很感謝那個人。
隻是他現在沒時間,也沒心情去尋找力挽狂瀾的那人。
算算時間,邪神也該快到龍江莊園了。
作爲家主的他,必須挺身而出。
看着段劍青離去的背影,楊花弧度美麗的嘴角邊,浮現出的勾魂笑意,越發的明顯熱烈。
即便是九天神佛,見了她的笑容,也會思凡下紅塵。
作爲凡夫俗子的段有爲,自然無法抵禦楊花此刻的妖魅風情,一雙手很不老實的在楊花凹凸有緻的曼妙身軀上,沿着動人的曲線,像藝術家鑒定藝術品般,遊走起來。
楊花欲拒還迎的扭動着纖細如柳的水蛇腰,口鼻之中發出陣陣勾魂奪魄的吟哦之身,媚眼如絲,萬種妖~娆風情。
她在應付段有爲的同時,還悄悄取出手機,查看着上面的最新消息。
而當她看到段長虹發布的最新通告,宣布段劍青依舊還是家主一事時,不由得眼前一黑,感到一陣心浮氣躁,一種日了狗的感覺,驟然浮上心頭。
而這個時候,她身上的旗袍,已經被段有爲扒去,展現出最原始,最美麗,最動人的一具玲珑身體……
“但願金風細雨樓那邊的情況,會稍好一些,唉,牽一發而動全啊……”楊花心中暗自思忖着,她的整個身子,已經被段有爲粗暴的橫抱在胸前,向一旁的床榻,大步流星而去,“嘭”的一聲,将她扔在床榻之上,然後一個餓虎撲食,将她壓在下面……
……
金風細雨樓。
第七層樓内。
“滕鴻瑞,誰給你膽子跟某家這麽說話的?”段人屠閉着眼睛,連正眼都懶得看滕鴻瑞一眼,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滕鴻瑞并不是段家嫡系,與段家沒有任何關系,但他卻是段長生收養的義子,兩歲的時候離開孤兒院,跟随在段長生身邊,這些年爲段長生出謀劃策,立下無數功勞,雖然沒有資格進出金風細雨樓,但在段家,卻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年過二十七歲的滕鴻瑞,雙眸深陷,吊梢眉,鷹鈎鼻,又尖又細的下巴,脖子又短又粗,身形體态渾~圓得就像個球體似的,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裏,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給人一種陰險狡詐的既視感。
聽到段人屠這話,滕鴻瑞不怒反笑,凜然不懼的望着段人屠,“就憑我掌中這口刀。”
手腕一翻,滕鴻瑞手上,赫然無中生有的出現了一把紫金圓月彎刀。
刀鋒未出鞘,但刀氣已經在空氣中縱橫呼嘯起來,猶如潮湧之聲,震動八方。
衆人懸到嗓子眼兒的一顆心,剛落了地,又因爲滕鴻瑞的到來,再次懸了起來,但這個時候,他們以無心勸架,要打就打吧,最好是玉石俱焚,兩敗俱傷,促進段家核心機構重新洗牌的進程。
沒有段人屠的劍氣制約,恢複了行動自由的衆人,争先恐後般紛紛向外湧去,頃刻間,七層樓内就隻剩下段人屠、段長生和滕鴻瑞三人。
“你不是某家的對手,某家現在也不想把力氣浪費在你身上。”段人屠懷中抱劍,如摟抱着情人般,神色溫和,目光一轉,直接無視了滕鴻瑞的存在,再次望向段長生,“你跟邪神有仇,某家代替你,向邪神尋仇,而你要做的事,就是盡心輔佐段劍青,爲段家貢獻更大的功勞。”
段長生和滕鴻瑞相顧愕然,即便是段長生也沒想到,段人屠兜兜轉轉,繞了這麽一大圈子後,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某家幼年時代,深受段劍青之父的庇佑,如今段劍青上~位,某家不願看着段劍青被掃地出門,所以才做出這個決定,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段人屠我行我素的說了一句,再次令段長生一臉懵逼。
但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段長生試圖将段劍青攆出龍江莊園的計劃,也随着段長虹發出的第二個通告,而徹底失敗,段劍青依舊還是家主,而且将會影響到他今後在段家的地位。
此刻聽得段人屠的決定,段長生也隻能退而求其次,稍作沉吟後,無聲的點了下頭。
至于說,段人屠能否将邪神葉天殺掉,他并不關心。
即便他出手,也未必能打敗邪神。
他針對邪神的全盤計劃,是要把整個段家拖入與邪神對抗的腥風血雨中去。
段人屠主動請纓,這是再好不過的事。
倘若段人屠被邪神斬殺,那也是段人屠咎由自取,與他段長生沒有半毛錢關系,他反而會因此少了段人屠這樣的一個強敵。
“那就這麽決定了。”段人屠抱緊懷中的鏽劍,眉峰上揚,雲淡風輕的道。
話音一落,身形赫然已經消失在空氣中。
“滕鴻瑞,你若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待會兒,就跟某家一起挑戰邪神……”
段人屠若有若無的聲音,又突然從遠處傳入樓層内,回蕩在滕鴻瑞和段長生兩人耳邊。
滕鴻瑞緊握刀把的手指指節,因爲用力過猛,而呈現出魚肚白般的慘白色,壓低聲音,強忍怒氣,緊緊的咬着牙關。
“阿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段長生意味深長的拍拍滕鴻瑞的肩膀,頓了頓又語重心長的補充了一句,“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我父子,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父子之情,卻遠比有血緣關系那些人,更加密切。
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滕鴻瑞腰闆一挺,鄭重其事的回應道:“幹爹,您放心吧,無論刀山火海,我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好,說得好。”段長生愉快的笑出了聲,輕撫雙掌,面目贊許之色。
他雖然也有後人,但那些後人全都不堪重用,萬般無奈之下,隻能跑到孤兒院中尋找可塑之才,皇天不負苦心人,幾經輾轉,終于讓他在孤兒院中找到了當年隻有兩歲年紀的滕鴻瑞。
在他的精心培養下,滕鴻瑞被他打造成了一件受控于他的工具。
指哪兒打哪兒,對他有着絕對的忠誠。
“幹爹,要不要我現在就把段長虹那老東西做掉?倘若不是他經不住段人屠的逼~迫,段劍青又怎麽可能重新坐上家主之位的寶座?”滕鴻瑞湊到段長生耳邊時,聲音壓得非常低,臉上挂着謹小慎微的表情。
刺殺段家的核心人物段長虹,這種事關系重大,一着不慎滿盤皆輸,更不敢讓其他人聽到。
段長生花白的眉峰微微一簇,擡手打斷滕鴻瑞的話頭,沉聲道:“先讓他再活一段時間,咱們也不着急于一時,那老東西充其量,也就是執掌段家的刑罰而已,别人對他噤若寒蟬,我卻從沒把他放在心上。
他今天壞了我的好事,我以後肯定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明白。”滕鴻瑞轉動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點頭回應道。
段長生深吸一口氣,湊到滕鴻瑞耳邊,聲如蚊蚋般說了短短幾句話後,滕鴻瑞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緊跟着正色道:“幹爹,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身形一閃,滕鴻瑞的身形,也消失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段長生的手機,又收到一條最新通告。
看完通告後,段長生忍不住喃喃自語道:“他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