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飛馳在高速路上的房車内。
杜老鬼聲嘶力竭的沖着司機厲聲大吼着。
“快點,加速,加速啊,你他媽沒吃飯嗎?狗東西,飯桶,趕緊給老子加速。丫的你這是在開車,不是在趕牛車,慢吞吞的,若是耽誤了老子的大事,老子要你好看……”
自從離開綠柳山莊的這一路上,杜老鬼神經質似的,連聲催促着司機加快車速。
司機是個中年人,跟在杜老鬼身邊,已有十多年的時間,對杜老鬼性情,還算了解,但此時還是忍不住一陣無奈,敢怒不敢言。
看着碼表上飙升到極限的指針,司機欲哭無淚,當着杜老鬼的面,又不敢表現出半點的不滿,隻能唯唯諾諾的連連點頭。
“呼呼呼……”
一通大聲叫罵後,杜老鬼劇烈的深呼吸着,頃刻間又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神情萎靡不振的躺在座椅上,一陣長籲短歎,眼眸中浮現出掩飾不住的惶恐與不安。
數十年殘酷血腥的江湖閱曆,令得他養成了某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精準預感。
自從踏出書房的那一瞬間,一種不祥的預感,就突然泛上他的心頭,讓他坐立不安,心生惴惴。
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靠近段家所在的龍江莊園,這種可怕的預感,就越發的強烈明顯,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恐怖的煎熬,像夢魇般狠狠攫住他的心神。
“還有多遠的距離?”
臉色蒼白的杜老鬼,突然睜開眼睛問司機。
司機吞了吞口水,小聲回應道:“二十公裏。”
杜老鬼又像是滿血複活般坐直身子,破口大罵司機的車速還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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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狗東西的臉上,好像有一層膜。”
二貨收回即将踩落到杜老鬼屍體上的腳掌,很是好奇的伸手向杜老鬼的臉上抹去。
他的手掌還沒觸碰到杜老鬼臉上時,一道冷風突然吹過。
在冷風的吹拂下,一層肉色薄膜,從杜老鬼的臉上飛起,緊接着"嗤“的一聲輕響,在空氣中應聲碎裂成渣。
而杜老鬼的五官臉孔,也在這一刻變成了另一個人的。
那是一張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的國字臉,滿臉的絡腮胡,臉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麻子,雙眼緊閉,早已氣絕身亡。
哪怕是膽大包天的二貨,在見到這一幕時,也被吓了一大跳,“蹬蹬蹬……”一連倒退好幾步,這次一屁~股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連連糅着眼睛,喃喃自語道:“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以他的閱曆和智力,根本想不明白眼前所見的情景。
“天哥,你的眼睛?”淚流滿面的秦萱,攙扶着葉天,從地上站起,垂淚問道,“你的眼睛,現在怎麽樣了?我們去醫院吧。”
這個時候的葉天,已經完全鎮定冷靜下來,心平氣和的開口回應道:“我的眼睛已經瞎了,即便去了醫院,也不可能讓我恢複光明,這是一種專門針對眼睛,研制出來的劇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劇毒的名字就叫【輕羅斷魂煙】。”
當海九、伍凱和林振武三人,聽到葉天說出劇毒名稱時,盡管隻是淡淡的五個字,卻令得三人當場神色巨變,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輕羅斷魂煙】專門侵蝕人體最柔軟的部位,即便是葉天的【天眼通】,也不可能抵禦【輕羅斷魂煙】的侵蝕。
這種流傳了上千年的毒煙,從數百種有毒素的動植物内提煉出來的,劇毒無比。
經過數十年時間的融合調配,再封存在極熱之地的地下數百米,百年之後取出,世間沒有解藥,能化解【輕羅斷魂煙】的毒性。
凡是受到【輕羅斷魂煙】的侵蝕,眼珠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内逐漸潰爛化膿,然後,毒性将會以眼眶爲中心,蔓延向整個頭顱,三個月後,頭顱将會從内到外一點點化爲濃水。
從各種關于對【輕羅斷魂煙】的記錄中顯示,沒有人能在中了【輕羅斷魂煙】後,還能硬扛一個月的,幾乎都是在幾個小時後,經不住眼部的劇痛折磨,自殺而亡。
由于【輕羅斷魂煙】毒性極強,提煉難度系數極大,所以很少有人使用【輕羅斷魂煙】……
“天哥,你看不見這個世界。我願意一輩子當你的眼,我會把我看見的世界,如實轉告給你。”秦萱一手緊緊的摟住葉天的肩膀,另一手則輕輕擦去葉天眼角的淚水,鄭重其事的說出心裏話。
葉天微微一笑,在毒煙的刺激下,他的眼眶中依舊有滾燙的淚水,滾滾而落。
聽到秦萱這話,葉天也不知道自己的淚水,究竟是受毒煙的刺激分泌~出來的,還是被秦萱感動得淚如雨下。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葉天強忍住眼部的疼痛,淡定從容的回應着秦萱的話,話鋒一轉,向林振武問道,“老林,僞裝成杜老鬼的這家夥,是什麽人?你能看得出來嗎?”
在葉天說出【輕羅斷魂煙】的毒煙名稱後,林振武就當機立斷的蹲在屍體面前,聚精會神的打量着屍體身上,裏裏外外的每一寸部位,試圖從屍體上查出對方的來曆和底細,然後以此爲線索,順藤摸瓜,找出屍體背後的主謀者。
就連屍體的手指甲内的污穢,頭發上的屑物之類的細節,也沒逃過林振武的搜索目光。
這些細節可以暴露出屍體的出身環境,所處階層,甚至修煉的武學類型。
哪怕不能爲葉天解毒,他也暗暗發誓要把暗算葉天主謀揪出來,碎屍萬段。
此刻,聽到葉天的問話,林振武的目光,剛好把屍體從頭到腳逐寸逐寸的看了一遍,他的内心已經涼了半截,但在這種環境下,他也不敢對葉天有所隐瞞,定了定神,稍微整理一下慌亂的思緒,噶聲回應道:“主人,我什麽也看不出來,我在這具屍體身上,找不出任何有用的身份信息。”
“我知道了。”葉天還是心平氣和的笑了笑,林振武說出的結論,似乎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