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輕咳一聲,坐直身子,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老學究模樣,聲音再次凝成一線,傳入秦萱的耳中。
“揉啊,當然是揉啊揉啦。
一揉通體舒泰,十揉神清氣爽,百揉樂不思蜀,千揉就讓雙方爽歪歪,然後做點愛做的事。
這就是治療胸悶的最佳方案。
你什麽時候胸悶了,一定要記得找我。
我肯定能幫到你。
雖然我不願讓你見到我的特長,但治療胸悶這種事,我還是願意爲你做的。“
秦萱再次被葉天撩得有些芳心亂顫。
所有的郁悶和擔憂,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眼中的葉天就是這個樣子的。
有點小壞,有點流氓,有點無賴,甚至還有點色,但又能時刻堅守原則。
即便做出某些親密舉動,也保持着應有的底線。
“天哥,你跟米雪兒是什麽關系?”秦萱的話題,又突然轉回到素未謀面,卻讓她心存愧疚的米雪兒身上。
葉天想也不想的當即回複道:“我其中的一個老婆。”
秦萱一愣,張了張嘴,嘴角哆嗦着,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事。
“你别想太多,她能不能成爲我老婆,還是個未知數呢?”葉天很無奈的一聲輕歎,想起米福、施音夫婦二人生拉硬拽的亂點鴛鴦譜,就不由得感到一陣無語。“她的父母倒是很欣賞我,我對她也貌似有那麽點意思,但總覺得時機還不到,而她的态度嘛。
唉,模棱兩可,女人心堪比海底針啊。“
秦萱敲了一下葉天的手背,故作不悅的道:“天哥,你當着我的面說這些,真的好嗎?
别忘了,我也是女孩子,更是你的女人诶。
在我面前,毫無遮掩的說起你另外一個女人。
嗚嗚,真不知道你這是安的哪門子心?“
“我這麽說,也是爲了讓你提前适應,做好心理準備。”葉天意味深長的解釋了一句。
從秦萱的聲音裏,他當然聽得出,秦萱并沒有真的生氣,如果秦萱真的生氣了,他自然不會這麽說,更何況他深知自己在秦萱心目中的重要位置,也清楚秦萱豁達開朗的胸襟氣度,并不會在意自己身邊是否還有其她女人。
秦萱嫣然一笑,粉嫩紅潤的櫻唇湊到葉天耳邊,小聲問,“天哥,待會兒去了酒店,你跟米雪兒是不該要做那種事?”
“哪種事?”葉天故作不解,反而把問題抛給秦萱。
秦萱紅着臉,很不好意思的壓低聲音道:“就是那種事啦,少兒不宜的那種事嘛。”
雖然看不見秦萱此時羞紅的俏臉,但葉天完全想象得到秦萱羞澀的容顔,以及扭扭捏捏的嬌羞神态,深吸一口後,神秘兮兮的笑着回應道:”你猜。“
“猜不出。”秦萱如實說出心裏話,“我更猜不出,米雪兒究竟會有什麽方法,讓你的雙眼重見光明。
相比而言,我對後者,更感興趣。”
“偏不告訴你。”葉天擡起的手掌,從秦萱胸前,如蜻蜓點水般,一掠而過。
但,驚鴻掠影般的瞬間赤雞,卻令得秦萱身軀一顫,像是觸電般,本能的從葉天懷中坐起,不敢再繼續依偎在葉天身上。
她砰砰亂跳的一顆芳心,似乎随時都有可能從腔子裏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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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大廈。
身形肥碩得像一隻大棕熊般的王文華,搖搖欲墜的站在大廈二十九層天台邊緣的欄杆上。
高空中的強勁風力,将他的衣物吹得獵獵作響,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正鎖定在下方路面飛速行駛的一輛白色轎車。
墨綠色的眼珠子,随着白色轎車由遠而近的轉動着,釋放出一種詭異陰沉的光芒,令人在見到他這種眼神的瞬間,困意如潮水般襲來,昏昏欲睡。
王文華嘿嘿的笑着,滿臉的肥肉都在随着笑聲,輕輕抖動起來。
堆滿肥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并沒有點燃,而是饒有深意的喃喃自語着,“邪神啊,真是不好意思,本少這回又要讓你失望了。
你想重見光明,嘿嘿嘿,苦頭都還沒吃夠,哪能讓你的眼睛輕易複原?
唉,爲了你,本少可真是操碎了心呐……“
王文華的一番話,還沒說完,他眼中赫然迸發出,有如實質般的兩道墨綠色光芒,筆直如劍的飛向地面的白色轎車。
“嘿嘿嘿……”的怪笑聲,猶如百鬼夜哭般,回蕩在整個天台。
下方的道路,名叫青年路。
是江城市中心的主幹道之一。
這個時候雖然還沒到下班高風期,但路上的車流量依舊很大。
密集的車流中,其中一輛白色轎車内,心急如焚的米雪兒,這一路上幾乎将車速飙升到極限,連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闖了多少個紅燈,遭到多少路人和司機的咒罵。
這一切,都被她置之度外,直接忽略不計。
她隻想見到葉天。
哪怕是即将死去的葉天。
她活了二十三年,她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念頭。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額頭發熱,像是有一道小小的火苗,從空氣中滲透進額頭。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車窗緊閉,車内的空調溫度并不高,可是自己的額頭怎麽會感受這麽熱的溫度,至少有四十多度。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那一縷進入額頭的溫度,就開始在整個頭部蔓延流竄,頃刻間,她隻覺得自己的頭部像是浸泡在熱水裏,每一個毛孔都在這一刻張開。
身心俱疲的困倦感,像潮水般,一浪緊接一浪的向她洶湧而來。
“好困啊……”
從未有過的倦意,出現在她身上,這讓她忍不住發出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眼皮漸漸變得沉重,猶如灌了鉛塊,再也無法睜開。
手足四肢的力氣,也開始渙散,變得柔弱無力,像是煮熟的面條般,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就連掌控方向盤的雙手,也在這一刻變得軟綿無力,根本不聽使喚。
“真想好好的睡一覺,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額,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會這樣?”此刻,米雪兒喃喃自語着,僅存的一絲清醒意識,也在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