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醒來的時候,窗外已是漫天晚霞的辦幫網。
一輪斜陽正濃。
依偎在他懷中的落落姐。
正眯着眼,目不轉睛的端詳着他。
美麗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婉如春的笑意。
猶如被幸福包圍的新婚妻子,正在感受着丈夫帶給自己的關懷暖意。
“你怎麽不把我叫醒?”
葉天輕拍着隐隐作痛的額頭。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落落姐身上,究竟發起了多少次沖鋒。
連續不斷的攻城掠地,即便是他這種逆天的體質,也難免吃不消。
在之前那種情況下,他似乎想要将這幾年對落落姐的虧欠,全部一股腦兒的償還給落落姐……
落落姐白了葉天一眼,嬌嗔道:“我叫了呀,聲音時大時小,時高時低,抑揚頓挫,低回婉轉,一直持續到戰鬥結束。
你難道沒有聽見?
真不知道你這雙耳朵,是長着幹嘛使的?”
葉天有些無語,故作誇張的大聲道:“停車,趕緊停車,我要下車,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車門早被我焊死了,既然上了車,那就一輩子待在車上吧,保證不會讓你失望,你一定會樂不思蜀的。”落落姐滿臉的少女感,嗲嗲的嬌聲笑着呼應道。
片刻後,葉天忐忑不安的将自己與顔如雪等人的感情,如實向落落姐說了出來。
這種事情,遲早都要向落落姐坦白。
他雖然知道落落姐是個通情達理的女人,并不介意自己身邊,還其她女人。
但,落落姐終究也是個女人,而且如今自己的身邊,不隻是顔如雪一個,還有其她十餘個女人。
他也拿不準,落落姐是否能接受自己另外十多個女人。
葉天一邊解釋,一邊小心謹慎的打量着落落姐的神色變化,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結果的囚徒。
然而,落落姐的臉上,始終浮現出一抹平靜淡然的表情。
即便是葉天,也看不出落落姐的表情,究竟意味着什麽,他也無法看穿落落姐内心的想法。
聽完葉天的解釋後,一言不發的落落姐,終于開口問,“還有嗎?”
葉天愣了一下,像個老實孩子似的,趕緊連連搖頭道:“沒了。
暫時就隻有這麽多。
但我不敢保證,以後還會不會有其她女人,進入我的生命中。”
落落姐黛眉輕蹙,嬌豔的紅唇,在葉天的額頭上,深情款款的吻了一下,俨然笑道:“邪神弟弟,看把你給緊張的。
你的身邊,不就是有十多個女人嘛?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完全能夠接受!
你在那方面的功夫,一兩個女人,還真是無法滿足你的需求,讓你盡興。
在我看來,别說十多個女人,即便是上百個女人,我都不介意。
隻要你的心裏有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什麽時候,也讓我見見你其她的女人,與她們保持親如姐妹的密切關系。”
葉天緊緊抱住落落姐,心裏非常感動,差點喜極而泣,激動地道:“落落姐,我真是愛死你了,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這一生中,唯一的男人,更是我認定的男人,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去?”
落落姐故作嚴肅的闆着臉,狠狠的瞪了一眼葉天,嗔怒道,“隻要你一如既往的對我好,我會在你今後餘生的歲月中,将你當成獨一無二的皇帝來看待。”
葉天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緊緊的将落落姐抱在懷中。
落落姐突然發出一聲輕歎,捧着葉天的臉,湊到葉天耳邊,柔聲道:“邪神弟弟,你不必愧疚,因爲我知道,即便沒有顔如雪的存在。
我也不可能成爲你的大老婆。
你我的感情,是在無數次的出生入死中,逐步升華起來的。
是戰友。
也是情人。
還是姐弟。
更是上下級。
并不是純粹的哪一種感情。
所以我從未奢望,能成爲你的大老婆。
我知道你的心裏有我,對我而言,這就已經足夠。
我很滿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葉天哭喪着臉,悔恨交加的嘶聲道:“都怪我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招惹了這麽多女人。”
落落姐輕拍着葉天的肩膀,善解人意的安慰道:“你不要這麽說,你若真是循規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像這世上絕大多數男人一樣,那你就不是邪神了。
更不是我情有獨鍾的邪神弟弟。
聽我一句勸,不要束縛自己内心的真實意願。
心裏怎麽想,就怎麽去行動。
随心所欲,爲所欲爲,這才是你的邪神風采。”
落落姐越是寬容大度,葉天就愈發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落落姐。
葉天收斂起平常時候,玩世不恭的神态,一本正經的沉聲道:“落落姐,你放心吧,這輩子,我絕不會辜負你。”
“稍後,我會通知小陳,将首陽山的莊園,改到你的名下。”
落落姐的眼中泛起晶瑩剔透的淚花,但臉上卻浮現出嘻嘻的笑容,“莊園終于迎來了它的主人。
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樁心願。”
葉天點頭,表示贊同。
落落姐又補充道:“不是送你哦,該付多少錢,一分都不能少。
莊園不是我的。
建造莊園的資金,全都是各大股東的。
還希望你能理解。”
葉天笑道:“當然能理解。
我昨天就吩咐維多莉亞準備一筆大額資金了。
昨晚八點,資金到賬,老馬随時都會去你們公司交費。”
落落姐如釋重負的拍拍胸口,輕聲道:“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實不相瞞,剛才我還擔心你這個土匪,會再次上演,巧取豪奪的戲碼,以暴力手段,将莊園占爲己有。”
葉天有些忍俊不禁,淡淡的回應道:“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熱血沖動的少年郎了。
什麽事情可以做。
什麽事情不可以做。
我心裏有數。”
“能夠看到你這麽成熟穩重,我真的很高興。”落落姐意有所指的感慨着,稍作沉吟後,又說起她今後的打算,“既然你我姐弟,如今已經重逢。
那麽,我也沒必要留在房地産公司擔任什麽董事長了。
雖有手上有一定的權力,但我更需要你。
明天我就辭職。”
葉天當然贊同,撫掌道:“好啊,我之前還擔心你舍不得董事長這個職務,聽你這麽一說,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我眼中,你比董事長這個職位,更有吸引力。”落落姐斬釘截鐵的回應道。
葉天哈哈大笑,一雙大手,靈動的沿着落落姐身上起伏的曲線,輕輕遊弋着。
落落姐又開口道:“從明天開始,我就失業了,從今往後,需要你養我。
你能養活我嗎?
趁着現在我還沒遞交辭呈,你此刻反悔,還來得及。”
葉天當然知道,這是落落姐在調侃自己,于是,嚴肅認真的回複道:“别說養你一個,即便是我身邊所有女人,都不工作,我也養得起。”
落落姐瞪了一眼葉天,笑罵道:“瞧把你給能的?”
說話間,落落姐拿起手機,撥打陳秘書的電話。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陳秘書的電話根本打不通。
這是自從她跟陳秘書接觸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陳秘書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随時等待着她的工作安排。
可是,這一次,陳秘書的電話卻打不通,這讓落落姐的心裏,頓時咯噔一跳。
“難道小陳發生了什麽不測?”落落姐蹙起黛眉,凝望着葉天,憂心忡忡的喃喃道。
葉天灑脫不羁的眼神,望了望落落姐,安慰道:“沒事的,陳秘書又不是三歲小孩,她能出什麽事?”
事實上,葉天也隐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一時間,他卻又說不上來……
說話間,落落姐已經起身下床,匆忙向浴室走去。
——
“嘩啦……嘩啦……”
鐵鏈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連續不斷的回蕩在黑暗中空間中。
黃堅曉雖然對自己信心滿滿,但這個時候,也感到有些忐忑。
兩人在黑暗中的腳步,都很慢。
周圍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就在這時,拖拽在地面的鐵鏈,陡然扯得筆直。
與此同時,一道白光,驟然引入兩人的視野。
“終于走出‘懸魂路’,重見天日了!”
受到白光刺激的陳秘書,幾乎是本能的閉上雙眼,又驚又喜的感慨道。
黃堅曉并沒有閉眼,躲避強光,反而大大的張開眼睛,以方便觀察周圍的異常動靜。
适應了周圍的光線後,陳秘書這才睜開眼睛。
眼前所見,俨然是個空蕩蕩的防空洞,地面累積了一層塵埃,安靜如死,沒有任何聲音。
回想着發生在紅珊瑚莊園地面的詭異驚變,黃堅曉沉吟道:“這裏會不會是紅珊瑚莊園的地下?”
“紅珊瑚莊園?”
陳秘書訝然,失聲道。
她供職于房地産公司,對于江城境内的高檔住宅,都有一定的了解。
在她的記憶中,紅珊瑚莊園絕對算得上是江城境内,數一數二的高檔建築物。
而且,還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産業。
“你确定上面就是紅珊瑚莊園?”陳秘書再次開口,将信将疑的問。
黃堅曉重重點頭道:“當然确定,我就是來紅珊瑚莊園救人的。”
陳秘書倒吸一口涼氣,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出現在紅珊瑚莊園的範圍内……
“将我打暈,帶到這個地方的人,難道跟紅珊瑚莊園的主人有關?”
短暫的失神後,此時的陳秘書已經冷靜鎮定下來,蹙眉沉吟道。
黃堅曉疑惑的問,“你知道這座莊園的主人?”
“我隻知道是王家名下的産業之一,具體的主人是誰?沒有人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陳秘書對黃堅曉沒有絲毫的隐瞞,而是将自己掌握的資料,如實告知給黃堅曉。
黃堅曉一臉懵逼,連連搖頭。
他來到江城的時間,前後加起來,不足兩天,對江城各方的勢力,以及各大家族的情況,一無所知。
“關于這座莊園,你還知道些什麽?”黃堅曉追問道。
陳秘書搖頭道:“我知道的事,也不多。
畢竟王家在江城境内,絕對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勢力強大,跺跺腳,就能引發江城一場大地震。
這種世家大族的秘密,怎麽可能輕易對外流傳?
我這種小人物,是根本沒資格接觸到那種大家族的。”
說出這番話時,陳秘書的聲音裏,滿是歉意。
黃堅深吸一口氣,不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的糾纏,輕聲道:“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話音未落,一道陰冷嘶啞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驟然響起,“想離開這裏?
你這是在做夢嗎?
既然來了,那就别走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黃堅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抱緊手上的魚缸,聚精會神的盯着缸裏的兩條神魚,以方便随時召喚出神魚,進行戰鬥……
——
落落姐在酒店的停車場,見到了陳秘書的車。
陳秘書的手機,掉落在座位上。
車内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的痕迹。
“你确定這是陳秘書的車?”
看着落落姐焦急的神色,葉天不由得向她求證道。
落落姐很認真的點了下頭,“這是我配給她的車,我當然能夠确定!”
葉天稍作沉吟後,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示意落落姐退到一旁,而他則屏氣凝神,同時啓動“天眼通”和“宿命通”兩大神通。
“天眼通”的透視目光,鎖定在整輛車子内外,然後以“宿命通”感悟,在這之前,發生在這兩車子内外的事。
幾分鍾後,葉天收斂起神通,一旁的落落姐則輕柔的爲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柔聲問,“怎麽樣?你看到了什麽?”
葉天身懷“五神通”的事,落落姐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
所以,此時見葉天施展神通,所以,她并沒有露出驚訝之色。
“又是溫紅那個妖女的人。”
葉天略顯疲倦之色,極爲無奈,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片刻之後,才嘶聲道,“我感應到了溫紅的屬下,那個名叫傑克,血統正宗的狼人。
這人事先埋伏在車内,當陳秘書進入車中,剛要啓動車子時,傑克閃電般出手。
陳秘書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直接昏死過去。
再之後,傑克帶着陳秘書消失在空氣中。
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黛眉緊蹙的落落姐,萬分敬意的問,“連你也無法辨明對方的離去的方向?”
葉天有些遺憾的輕歎一聲,“是的。
傑克離開前,在這個車庫的空氣中,釋放了大良的狼毒。
這種毒,無色無味,不可捉摸。
對一般人,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但卻能将自身的行蹤,以及在空氣中留下的氣味,完全掩蓋。
溫紅的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溫紅是誰?”
落落姐敏銳的目光,望着葉天,語氣中帶着一絲警惕,疑惑的問,“難道又是你的情人之一?”
先前還在酒店客房,向落落姐坦白自己有哪些女人時,葉天并沒有提到過溫紅。
在他看來,那隻是溫紅一廂情願的單相思,他從未愛過溫紅。
所以,溫紅根本就不屬于他的女人之一。
“對我因愛生恨的一個女人。”
葉天滿臉苦澀,深感無奈,當下,将自己跟溫紅的仇怨,大緻跟落落姐說了一下,最終做出猜測,噶聲道,“這個妖女派人劫持陳秘書,可能是沖我來的。
妖女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我碎屍萬段。
凡是跟我有關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這個妖女,實力高強,神通廣大,令人防不勝防啊。”
落落姐噗嗤一笑,素手掩口,瞪了一眼葉天,埋怨道:“誰叫你平常時候,總是沾花惹草,這回抓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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