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亮道:“不敢不敢。”衛博道:“不能不能。”
小姑娘大聲喝道:“不敢還是不能?”
劉亮吓得魂不附體,忙道:“不???不能???不,也是不敢。姑奶奶高擡貴手,就饒了我們的小命吧。”
小姑娘全沒想到這兩個家夥竟然如此的貪生怕死,給他們這一通求饒,倒有點不好意思,問道:“你們要錢還是要命?”大黑熊連聲的道:“要命,要命。姑奶奶你手下留情,隻要我們身上有的,我都給你。”小白熊接着道:“就算沒有,我們去搶劫,都搶來給你,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他們但求那小姑娘收手,所以阿谀奉承,無所不用其極。
小姑娘道:“我本來就是求财的,要不然早要了你們的性命。好,想要小命,你們就将身上的好東西都拿出來給我。”說着腳下一勾,将地上的大黑熊踢飛出去。這家夥最厲害的本領是扭斷人的脖子,不可不防,能将他踢多遠就多遠,越遠越安全。跟着将手一擡,放了衛博,收槍而立。
小白熊肩頭一輕,一躍而起。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雖然都覺得不甘心,可誰也鼓不起勇氣再鬥。小白熊眼睛左右轉了轉,問道:“姑奶奶,你要金子,還是銀子?”
那小姑娘一怔,将鼻涕一吸,怒道:“什麽金子銀子?你們想要小命,就得将你們身上最好的,最貴重的好東西獻上。”她伸出左手,攤開手掌,喝道:“拿來!”
大黑熊劉亮恍然有悟,沉吟着道:“最貴重的?姑奶奶,我有——”他雙手托着那把鋼刀,舉過頭頂,道:“這把刀在手,吃香的喝辣的,沒有它,我非餓死不可。”
小白熊衛博彎腰除下雙腳的鞋子,提在手中,紅着臉道:“姑奶奶,我身上最貴重的就是這雙鞋了。有它我可以行走天涯,沒有它寸步難行。”
小姑娘直皺眉頭,自言自語的道:“倒黴,遇上兩個窮光蛋。”想了一想,沒有辦法,将小手一擺,歎口氣,道:“都放在這裏,你們趕快滾蛋,别再讓本姑娘看見了。”黑白雙熊沒有想到這小姑娘如此好糊弄,當下如獲大赦,放下單刀,破鞋,逃之夭夭。
小姑娘看了衆人一眼,将鼻涕一吸,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留錢還是留命,還不趕快将你們身上最貴重的東西獻上!”
衆人眼見這兇神惡煞一般的黑白雙熊,在她的面前都不堪一擊,早已經怕了,紛紛将好東西獻上。一時間斧頭、扁擔、衣服褲子,什麽都可以拿出來敷衍。
打柴的獻上斧子扁擔,這是他賴以生計的物件,沒有這兩件東西,他全家将被活活餓死,所以這是他最好的、最貴重的東西。乞丐将衣服脫了下來,這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是他全副家當,自然是傾其所有了。
杜爽暗暗稱奇,這一小姑娘攔路搶劫,本就奇了,可搶了一大堆破銅爛鐵,更加的奇了,不靠譜的卻是她舉輕若重,有着一身驚人的力量。先前魯莽行事,得罪了狗雜種,眼見這情景,可不敢再強出頭了。便問狗雜種道:“兄台,你見多識廣,我們該怎麽辦呢?”
狗雜種道:“杜公子,辦法已經有啦,就隻怕不适合你。”杜爽道:“兄台怎麽着,爽随之就是了。”狗雜種道:“舍不得兒子,套不着狼。我當然是要曆練曆練兒子了,你能舍得你的寶貝女兒嗎?”
杜爽沉吟起來:“這個???”小月月從小到大,還沒有離開他一步,當真讓人帶走,會不會受委屈?一時間猶豫起來。
狗雜種微微一笑,也不理會他,上前一步,大聲的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搶這麽多貴重的東西幹什麽啊?”
那小姑娘将鼻涕一吸,道:“我爹爹想去見一個大人物,可卻拿不出一件貴重的東西,作爲見面禮。我見他爲這事悶悶不樂,就出來攔路搶劫了。我想搶他十人八人,總有一件,會是他稱心如意的吧。你的呢?拿來!”
狗雜種苦着臉道:“知道爲父親排憂解難了,真是挺孝順的閨女啊。我的小姑奶奶,說到最貴重的東西,就是我唯一的兒子。他可是我的希望,未來,就算給金山、銀山,我也不會換的。”
小姑娘大喜,道:“金山銀山都不換,終于搶到好東西了。趕快獻來,否則要你的性命。”
狗雜種垂頭喪氣的道:“我的兒子,你要去一定會後悔的。”他轉過頭來,小聲的道:“兒子,她就交給你了。給老子查一查,看看她是什麽來路,後面都有什麽靠山。”
小姑娘挺生氣的,厲聲的道:“少廢話,趕快将人留下來,你立馬走人。”
陸家寶笑道:“爹爹,這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好了。”一溜小跑,到了前面,站在那一堆破爛旁。
杜爽嘿地一笑,心下猶豫起來:“糟了,又被他套住了。自己這個寶貝閨女,可從來離開父母身邊半步。”正在猶豫之間,隻聽那小姑娘喝道:“你呢?留錢不留命,快獻上你的好東西。”
杜爽将心一橫,朗聲的道:“小姑娘,我最貴重的東西,當然是我的女兒,她可是我的心肝寶貝。”
那小姑娘将鼻涕一吸,喝道:“很好,想要命的,就将心肝寶貝的留下來。”杜爽仍是放心不下,小聲的道:“月月,跟着你陸大哥去,你怕不怕?”
小月月是初生牛犢,什麽也不怕,隻覺得好玩,道:“爹爹,我不怕。”一溜小跑,跑到陸家寶的身邊,手拉着他的手,笑靥如花,示意我也來了,咱們一起出生入死,同甘苦,共患難。
兩對夫妻,一個丢下兒子,一個丢下女兒,戀戀不舍,灰溜溜的走遠了。
那小姑娘見人都走光了,便用鐵槍撥了撥那堆破銅爛鐵,皺着眉頭道:“沒一件能拿出手的,也隻有空手去見爹爹了。”
陸家寶道:“鼻涕蟲姐姐,我們這要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