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的腦海中,那片虛無混沌的世界裏,夢之雪槐的身影再度浮現出來,笑盈盈地問楚溪:“要不要我幫忙?這種跳梁小醜,若是落在本女俠的手中,分分鍾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還是我先來吧。”楚溪道,“如果……我不行,你再幫我。我想試一試!”
楚溪就是想試一試,他明知道對方會很強大,可是他就是想試一試。這是他第一次和一個黑客對上,怎麽能不讓他興奮?
于此同時,楚溪的心中,也産生了一個相當大膽的想法:自己能不能創造一套屬于自己的程序語言?用在自己的陣樞上?如此一來,别人就不可能對自己陣樞防火牆進行攻擊了。除非……他知道自己的編程語言。
陣樞也和計算機一樣,在編程語言不相同的情況下,想要取得有效的對答,那幾乎不可能。
這是以後的事情,楚溪現在要面對的,就是那個躲藏在屏幕後面的黑客。
他的呼吸有點兒粗重,這是興奮,也是緊張。從次元空間中拿出那台量子計算機,開始還擊!
當初,楚溪離開海一松的司令府之時,什麽都沒有帶,他把那些不屬于他的東西全部放在了司令府中。這台計算機是碧葉水瓊後來放在他的包裹裏的……也就是她最後交給楚溪的那個包裹,她知道楚溪喜歡計算機,喜歡編程,就将這台計算機放在了那個包裹中。
那個包裹中除了這台計算機之外,還有五萬星際通用币,和十幾套衣服以及一些小零食……都是楚溪平時喜歡吃的小零食。後面這兩樣東西,被她放在了微縮空間中,再裝入了包裹。
那座小島上,當楚溪翻開這個包裹之時,他的眼睛再度濕潤。夢之雪槐說的沒有錯,他從小就沒有母親,是碧葉水瓊給了他母愛。他不會再去羨慕那些有母親的孩子,因爲他也有母親,哪怕這段愛持續的時間很短很短,可那也足夠他回憶一輩子。
計算機後面的故事,已經過去。楚溪現在正笨拙地操作着這台不平凡的計算機,和一個黑客正面對上!
他的手指有點兒顫抖,敲按鍵的時候就老是會走偏。
夢之雪槐哧笑道:“沒出息,隻這麽一個小角色。就把你興奮成這樣。有朝一日,如果你和雨歸對上,那你是不是直接癱軟?她……可是目前計算機界公認的第一人!”
楚溪搖頭,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會和雨歸對上。這種概率太小了。對方是什麽人?而他自己又是什麽人?他覺得自己和雨歸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中的人,根本就不會有機會對上。
她是女神,而自己……隻是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矮子。不知道爲了什麽,他突然就想到了“小矮子”這個詞。楚溪的确很矮,和同齡人相比,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矮子。
這些想法,隻是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楚溪集中精力,應對着對方的攻擊。時間一長,他的狀态就恢複了正常。手指也不似剛才那麽顫抖……老是敲不準鍵盤。
那個黑客,使用的是烏洱星上最常見的一種攻擊方式:流氓攻擊!
這是很沒有技術水準的一種攻擊方式,也是最難對付的一種方式之一。對方先控制一台超算,然而通過超算對c60發送大量的無意義的垃圾信息,過高地占用c60的内存資源和CPU資源,最終拖垮c60,讓c60的控制系統崩潰或者是處在崩潰的邊緣。此時,他再發動攻擊,尋找c60的控制程序中的漏洞,就會顯得很輕松。
因爲這種手段沒有太多的技術含量,而且很野蠻,也就被烏洱星的人們稱爲流氓攻擊。
楚溪現在就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是攻破對方的計算機,從根源上解決掉這股垃圾數據流;要麽就直能從硬件上關閉c60。後者顯然是一種不可取的方式。一旦c60被關閉,“黑”就能輕而易舉地逃跑。
楚溪隻能選擇前者。
他知道該怎麽去攻擊别人的計算機,可因爲是第一次,難免生疏。
楚溪并沒有選擇流氓攻擊。一是他沒有超算,二是他覺得這種攻擊方式真的很沒有技術含量,沒有挑戰性,三是他覺得這種方式很缺德。
憑借着自己極強的運算能力,楚溪開始迅速地分析對方的IP。黑客都很狡猾,爲了不讓别人知道自己的IP,他們總會弄一些假的IP來掩藏自己的IP。這也就是“替死鬼”計算機。最先被攻破的,都是些類“替死鬼”計算機。
楚溪迅速回想自己腦海中的知識,大腦飛速運算,手速也是越來越快。一個又一個“替死鬼”計算機被他找出,最後又被他識破真僞。
虛無的混沌裏,夢之雪槐慵懶地舒展身姿,笑道:“不錯嘛!快了!”
楚溪笑道:“這還得謝謝你!”
夢之雪槐道:“你也别高興得太早,這家夥狡猾得很了。小心上當!”
楚溪并沒有覺得對方會有多厲害。他這一路過關斬将,輕輕松松就解決了對方的“替死鬼”計算機,他并不覺得這是對方在詐敗。
……
同樣是在星州,那是一略顯昏暗的網咖。在網咖的一個角落裏,坐着一個很奇怪的中年男子。他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頭上還有一頂帽緣很低的帽子。男子一絲不苟,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計算機的屏幕。
他的身上,卻是有不少汗珠落下。這甚至讓他嗅到了汗臭味……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是别人的。
這個男子,就是個楚溪對上的那個黑客,代号“白”。“黑”和“白”是一對搭檔,一對很厲害的搭檔。
“白”會選擇網咖,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網咖是公共場合,就算他真的被楚溪攻破,他也可以馬上起身開溜,别人很難抓到他。
此時的“白”隻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自己的胸口,幾乎讓他無法呼吸。他不知道自己對上的人是誰,他隻知道對方很厲害。如此短的時間内,自己的對手就已經開始破解他面前這台計算機的防火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