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看不起楚溪，從心眼裏面看不起楚溪。可他也還清晰地記得楚溪離開青水一初時，留給大家的那驚天一劍！
那一劍，直接讓青水一初的第二名傅英倪受傷。傅英倪可不敢保證自己能接住楚溪的那一劍。
“你道歉！公子他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你給他道歉！”
碧華章看向了南關娜娜，道：“老子就不！你還能吃了我？”他就是欺軟怕硬，南關娜娜沒有修習，碧華章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他嗤笑道：“别說現在站在這裏的隻是你，就算是楚溪本人，我也還是會這麽說。因爲這本身就是事實。我爲什麽要道歉？不僅僅隻是我這麽說？其他的人還是會這麽說。”
碧華章說到此處，目光看向了教學樓的一角。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面，站着一個人：傅英倪！
自從被楚溪挫敗之後，傅英倪的變化很大。
而公寓樓下，南關娜娜的胸口不住起伏。她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如果……她說如果，她也會修習的話，那她現在就會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狠狠地打這個家夥的耳光。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就想不管不顧地沖上去。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這樣會給公子惹麻煩，會拖累他！
想到此處，心中沒來由地難過起來，眼眶微紅。
“娜娜……别管他！”也就在南關娜娜委屈得快哭的時候，楚溪和白竹從公寓樓中走了出來。
白竹也笑着接過楚溪的話：“他就像是一條狗！”
“公子……”南關娜娜覺得很委屈，她替楚溪難過，也爲自己的無力難過。
“沒事的！”楚溪很自然地摟着她，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道，“不就是誣蔑嗎？我習慣了。”
楚溪擡頭，看向碧華章，平靜地道：“我現在就在這裏。”
“楚溪？”“白竹？”碧華章變了臉色，眼角的餘光情不自禁地看向教學樓的傅英倪，卻見得他默默地離開了，根本就沒有看自己一眼。
碧華章額頭上全是冷汗，看着楚溪，狡辯道：“我剛剛沒有說你。我說的是另外一個楚溪。”
楚溪沒有理他，隻是看着懷裏的南關娜娜，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委屈的樣子竟也是這樣惹人憐。
白竹的臉上也是笑容，他看向碧華章，道：“道歉。無論你說的是誰，你說的都是楚溪。”
碧華章的臉色更難看，就好像是吃了屎一樣。憋了半天，終于是道：“對不起！”
楚溪并沒有躲避，接受了他的鞠躬和道歉。
……
青水一初大門外面，嫩綠的迎春花叢旁邊，一個背着單肩挎包，猶如一朵雲一樣的女孩正孤零零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低着頭，沉默着，然後轉身離去。她看見了她想看見的那個人，也看見了那個人懷中的另外一個少女，所以她選擇了離去。
楚溪并不知道婉雲來過。當他再次離開青水一初之時，校園裏已經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賓白薇天真爛漫，還是像從前那樣一無既往地支持楚溪。
總教梅樂和華修老師也出現了，他們站在走廊上，遠遠地看着楚溪。兩個人相對苦笑，都在想：這隻鳳凰兒，終究是要離開青水一初，離開赤沙州嗎？
兩個人，自然是知道楚溪接下來會去幹什麽。
另外一個站在暗處的人，是學監。他的表情有些陰翳，默默地看着楚溪和白竹離去後，他自己也随即駕車前往綠洲市臨水軒。
……
臨水軒，對于楚溪來說，已經是一個老地方了。上次蘭溪約他見面的地點，就是臨水軒前面的伊人橋。
到了臨水軒以後，楚溪竟是發現前來參加考試的人異常的多，并不像白竹說的那樣，隻有寥寥幾人。
當然，今天都是來報名的，明天才會是真正的考試。
楚溪和白竹站在長長的隊伍後面。他安排南關娜娜到另外一邊去休息去了。南關娜娜本來想要代替楚溪排隊，卻被楚溪拒絕。
隊伍很長，移動的速度卻很快，想來這也是沒有使用排隊機的原因。
在隊伍的最前面，放着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台儀器。儀器旁邊兩個昏昏欲睡的老師。
其中的一個老師小聲地抱怨道：“都說了，隻有3.0以上的人才能參加考試，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的人來？這不是浪費我們的時間？”
她抱怨歸抱怨，依舊沒有忘了自己的工作，對着面前的一個女孩揮了揮手，道：“不合格，下一個！”
“老師，”女孩的母親一直陪着自己的女兒，此時她忍不住道，“那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女兒她已經是2.5的巅峰了。而且，她真的很優秀，打敗過許多比自己強的對手。”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之前那個老師很是不耐煩，這兩天她經常遇到這樣的家長。明明說得很清楚了，卻還說什麽通融通融。若誰都能通融一下子，這規矩還要不要？
老師揮了揮手，道：“就算她是二點五巅峰也不行。就算真的讓她過，難不成她還能戰勝那些3.3、3.4的天才們？沒用了！你們明年再來吧。”她已經很能忍了。這小女孩的天賦不錯，明年可以突破3.0。可今年不行！
而且，2.5巅峰和3.0間，有着很大的差距，基本上不能彌補。
聽見此話，小女孩的母親隻能歎息一聲，黯然地帶着自己的女兒離開。那個小女孩也很乖巧，安慰自己的母親：“媽媽，你也别難過。我會努力的……”
注意到這一幕的楚溪，卻自顧自地難過起來。
報名的隊伍快速移動，很快就到了楚溪。
那個老師都沒看他，隻是機械地道：“用腦電波給這台機器發信号。”
上了三級的人，腦電波都會很強大，可以不通過放大設備而直接和無線電設備取得聯系。
因此，京大附高的招考老師就在這裏設了一道坎。所有來報名的人，隻有他們的腦電波能讓儀器産生反應之後，方能進入。
楚溪一步上前，微微點頭，都不用閉眼，隻是動了動念頭，儀器就發出很大的“滴滴”聲！
旁邊的老師頓時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