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擠過人群，來到四人面前，說道：“恭喜啊！”随即又看向楚溪，笑道，“楚大學監，給不給我發獎金啊？這些日子我可是很辛苦的。”

“有！”楚溪一本正經地拿出一個西紅柿，說道，“爲了彌補你熬夜的損失。給你補充點維生素。”

“我……靠……！”

……

楚溪和自己的幾個學生，站在一個不大起眼的地方，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觀榜的人，現在都在等。

榜單放出來之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儀式。

人們的目光，都看向了臨水軒門前那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紅色舞台。

授予證書儀式！

人終于出來了，是高明老師。在人們熱切的目光中，他走上了紅色舞台。

四周頓時安靜。

高明老師頓了頓，說道：“很高興又迎來了我們京大附高的新生。經過一系列選拔之後，那些優秀的學生，終是脫穎而出。掌聲和榮耀、青春和夢想，都屬于年輕的他們……”

他說了不少很動聽的話，到了最後，便道：“接下來就請我們的賓白薇同學上台，由我們綠洲市司教司學督爲他頒發錄取通知書和入學資格證以及一系列其他榮譽證書。”

高明老師退到了一邊，司教司學督笑眯眯地走上了舞台。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對于賓白薇，更多人表示出了好奇。五六年來，赤沙州再也沒有出現過女生考上京大附高的事情了。

“該你上去了！”看着呆住的賓白薇，楚溪提醒道。

“嗯！”她點了點頭，手掌不經意地在裙子上擦了擦。她很緊張，手心裏全是汗水。

深深吸了口氣，她繞過人群，優雅地走上了舞台。

掌聲更熱烈了，甚至還有不少人吹起了流氓哨。

看着沸騰的人群，賓白薇小臉通紅。

這，就是一種榮譽。就算是她，此刻站在舞台上時，也是不能自己。

這，也是爲什麽會有如此多的學子對京大附高、京大附高的招考如此狂熱的原因。

隻要站在了那紅色的舞台上，就是一種無上的光榮！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看向了楚溪。她很是緊張，所以她要确定楚溪在不在，隻要知道他在看着她，她就不會那麽亂。

楚溪遠遠地看向了她，笑着點頭。這是在鼓勵她。

不知道從何處來了力量，她開始變得平靜，從容地面對着下方的人群。

也就此時，一聲流氓哨再次響起。賓白薇微怔，覺得有點兒熟悉，就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看去。

那個地方的男生們瞬間嘩然。女神一樣的賓白薇爲什麽會看向自己？

這個問題後，就是各種各樣的想入非非。

賓白薇的目光在那片區域掃了幾次，終于是看見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那個人穿得很邋遢，帶着頂灰色的破帽子，稚嫩的臉上，還留着小胡須，臉上更是塗抹了煤灰，可一雙眼睛卻是賊亮。

賓白薇臉色微變，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她知道他是誰了。從那雙眼睛中她就知道他是誰了。

那個人看着她笑了，把手指放在嘴邊，又吹了一個流氓哨。

賓白薇有些不安，目光下意識地就看向了角落裏的楚溪。

那個人的目光也随着她而去，很快也找到了楚溪和白竹。臉上露出很古怪的表情。他明白了賓白薇的意思。心中隐隐有退意，可一想着自己現在已經變了樣，對方未必就能認出來，也就繼續心安理得地看着台上的人。

台上，司教司學督正給賓白薇頒發入學資格證、錄取通知書和“最優學生”

稱号證書。

一大推記者擠上來，問着各種各樣的問題。賓白薇感覺自己快招架不住。

“各位，稍安勿躁！”高明老師走到台前，笑道，“我們還有一位了！”

“還有一位？”人群嘩然，“會是誰？是第二名的林霖嗎？”

也許，這是今年繼綠十高參加招考、綠十高學子奪魁後的另外一個勁爆新聞。

一直以來，京大附高在赤沙州的名額都隻有一個。今年怎麽多了一個？

在爲這件事情驚呼的同時，人們最在意的，是這個名額到底會落在誰的手裏。

人群立刻炸了鍋，上榜的所有人都成了讨論的對象。而在這些人中，林霖無疑是最被看好的一個。

這時，高明老師說話了，他面帶微笑，朗聲說道：“有請我們的……”

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他們想看看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高明老師的聲音回蕩在空空的廣場上，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他說的，是“有請我們的章結同學”而不是“有請我們的林霖同學。”

不是第二名的林霖，而是第三名的章結！

“這不公平！爲什麽是他？”安靜之後，頓時起了喧鬧，不少人都喊了起來，而喊得最兇的，自然就是林霖的那些同學和老師。

白竹也很意外，看向楚溪，問道：“爲什麽會是章結？”現在的他，自然是不會相信楚溪是使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才讓章結進入京大附高的。

“我怎麽知道？”楚溪很無辜地說道，“這是京大附高的事情，和我沒有什麽關系。我要做的，隻是培養出好的學生。”

章結很是緊張，甚至說可以害怕，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師，那我還上去嗎？”

“去！爲什麽不去？”楚溪說道，“要是有人敢給你小鞋穿，你就來找我。”

楚溪的話，是強心針，也是神谕。盡管章結的内心有逃走的沖動，可是他還是一步步走向了紅色舞台。他的心中，始終回蕩着楚溪說的一句話：“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就當這是吃飯。”

“對！這就是吃飯，像吃飯一樣平常簡單。”他心裏面這樣想着，看向了賓白薇。

這是他最熟的人，他不敢看向人群，也不敢看高明老師和司教司學督。

賓白薇對他微微一笑，算是鼓勵。

章結覺得好受了一些。

台下，沸騰的人群沒有絲毫平靜的迹象。

有人站了出來，質問道：“林霖才是第二名，既然現在還要招收一名學生。那麽這個名額就是她的！”

是“就是”而不是“應該是”，這是很強硬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