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歸忍不住問道：“程序移走了，那我們腦袋裏的生物計算機怎麽取出來？”
“生物計算機嘛，不就是由一些生物分子組成的東西。小姑奶奶，你放心好了。程序一離開，它們就會自動降解，逐步被人體内的吞噬細胞吞噬掉。”
“這樣啊……”
雨歸釋然，爲幾個月以來心願終于完成而釋然。
楚溪沒事了，困擾了他十七年的老毛病就這樣被解決了。
雨歸心想：“以後，小荊哥哥那總是緊鎖的眉頭應該會舒展開了吧？”
那天，雨歸準備辭别，卻被夕陽老人帶到了小樓後面的一處山洞中。楚溪也被帶了過去，隻不過他一直處在昏迷狀态。
山洞往裏走，卻不見黑，周圍的石壁上，長滿了許多發光的植物。它們不需要陽光，隻依靠地底深處散發出來的熱量和一些微量的化學物質而存活。
洞内的路相當平整，顯然是被人修繕過。一路往下，到了最深處後，卻是有一縷天光落在洞裏。
天光下方，有一方淺淺的水潭，水深不過三尺。潭水相當清澈，潭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最讓人稱奇的是，潭水并非無色，而是透明的紫色。潭面水汽氤氲，朦朦胧胧，婉似仙境。
“這裏……好美。”雨歸四處打量着，問道，“前輩，這叫什麽地方？”
“無名！”夕陽老人笑道，“女娃子，你若是有興趣，可以自個兒取個名字。”
夕陽老人指着潭水，道：“這水，不是一般的水。它對你小情人傷勢的恢複很有幫助，甚至能夠徹底治愈他的後遺症。”
雨歸笑道：“這麽好？”
“這隻是好處之一。你知道爲什麽會産生這樣的效果嗎？”
“不知。還請前輩賜教。”
“修習等級上了五級之後，每提升一次大等級，就相當于一次脫胎換骨。所有的後遺症也就治愈了。問題是，許多修者得了後遺症後，修習便是止步不前，無法再進一步。”
雨歸恍然大悟：“這池水能避開這些不利因素，直接讓修者的等級提升上去？”
“不僅如此。”夕陽老人笑眯眯地道，“它還可以加快修習速度。”他又看了雨歸和楚溪一眼，問道：“你們的修習功法是相同的？”
“嗯！很多年前，我爲了報答他，把通靈決給了小荊哥哥。”
“這就奇怪了！”夕陽老人眯着眼睛，銳利的目光在楚溪身上來回掃視，道，“女娃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通靈決是極北地域的功法。甚至可以說是聖女一系的專屬功法。你能修煉，不足爲奇，可問題是，你的小情人爲何也能修煉？要知道你是妖，而他是人！這是兩個不同的物種，生理構造的差異很大。修習技與生物體的生理構造直接挂鈎！”
“這……”雨歸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細細端詳着楚溪的臉，疑惑道，“莫非……小荊哥哥也不是人？”
夕陽老人沉思了會兒，很快就想到了答案，歎道：“原來如此！”
“前輩，你知道？”
“不可說！不可說！”夕陽老人笑眯眯地道，“别浪費時間了，你還是先把你的小情人弄醒。否則他怎麽修習？”
雨歸皺眉，顯得有些爲難。
“你不讓他醒轉也可以。”夕陽老人問道，“你聽說過合修嗎？”
“知道。”
“那好，你可以選擇和他合修，以你自己帶動他。”
“這也可以？”
“爲何不可？蘭山之上的合修法，隻是比較低級的方法。我這裏可是收錄了更高級的。”夕陽老人忽然又想起了什麽，眯着眼睛笑道：“我不會告訴你，這水……可以緩解衰老……”
聽見此話，雨歸心神大震！
……
西下城的廢墟中，此刻來了一個不尋常的客人。
地上的雪有些厚，踩上去沙沙作響，感覺有點兒軟。
這雪，有點兒像南方的雪。
這裏的南方，指的不是南疆，而是另外一個更遙遠的地方：江南！
李槡若孤零零地走在雪地中，冷冷清清。一身憂郁的藍青色長衣，青絲在風裏飛揚。
她走得很慢，卻很平靜。仿佛這世間一切的事情，都影響不到她的步伐。
“你是……”輕鈴從飛車裏跳下來，懷中抱着一隻兔子，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輕鈴不認識眼前的女子，可這個人卻給她相當眼熟的感覺。她覺得她應該見過這個人，卻是怎麽也想不起這個人是誰。她盯着李槡若看了很久，終于知道眼前的人看上去爲什麽那麽眼熟了。
因爲李槡若長得像楚溪！更像楚璃！
這麽說的話，邏輯似乎有點兒不對勁。李槡若的年紀分明要比楚溪和楚璃大上很多，隻能說楚溪、楚璃長得像李槡若。
“他們安好？”李槡若的聲音依舊顯得冰冷，就像是這裏的雪。她的聲音，也自帶着一種純淨，純潔得也像是雪。
輕鈴驚得張大了嘴巴！一聽見這獨一無二的聲音，她立刻就猜到眼前的青衣女子是誰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輕鈴正想道破對方的身份，李槡若又道：“這裏還有其他的人嗎？”
輕鈴不傻，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笑道：“不知前輩是哪位？來此有何貴幹？”
“衛靈！來這裏尋找夕陽老人。”
“原來是衛靈前輩。”輕鈴道，“夕陽老人已經有好幾天不曾出現了。”
聽見有人說話，卓學、雷盈、木恒等人紛紛走下飛船。
剛一見到李槡若，木恒就是驚道：“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輕鈴看了看李槡若，又回頭看着木恒，問道，“你們認識？”
同時驚呼出聲的，還有卓學和雷盈。
“我不是。”李槡若的目光在衆人臉上掃過，又看向輕鈴，問道：“他們信得過嗎？”
輕鈴笑着介紹道：“雷盈姨是十四峰的人，木恒大哥是蘭山會的人，卓學叔叔和溪溪……不！和楚溪的關系很好。”
“死小鬼頭！”卓學笑罵道，“欺人太甚！我有這麽老嗎？”
李槡若輕輕“嗯”了一聲，道：“我出現在這裏，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