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軒想到了邊莎說的器皿,但是他不明白這間堆滿黃金的屋子怎麽作爲器皿。而且如果是需要做實驗,總要有人才對,但是邊莎口口聲聲念叨的都是邊妍麗,可是一個死人難道真的可以複活嗎?
關于這一點,柳軒是不相信的。他一向都不相信鬼神的傳說,即便在見識了苗疆人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之後。畢竟現代科技已經這麽發達了,如果真的有什麽,不會一點都沒被發現的。
而且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之說,人死之後真的可以複活,那麽重生投胎也是必然的了。那一個人死後又是如何選擇他是要複活現在的自己,還是直接去投胎做下一個自己呢?
柳軒覺得這些都說不通,如果是無解的,那便代表這些事情未必就是真實的。或許隻是他們臆想出來的,畢竟誰都不想讓自己的親人死去,但這又是現階段無法改變的事實。
就在柳軒有些疑惑的時候,邊莎直接從旁邊櫃子裏拿出來一個平闆。然後遞給了柳軒,“你來選一個,作爲以後邊妍麗的身體,這些人都是我做過删選的,她們都很合适,雖然跟本人的區别還是很大的。”
“莎姨,你是瘋了嗎?這些人她們根本不是邊妍麗,你想要怎麽改變?作爲她的身體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她的死是我們的痛,但是這一點你已經承認了不是嗎?”柳軒看着平闆電腦裏躺着的幾個女子,十分恐懼。
看樣子幾個女子都已經被下了藥迷暈了,不知道是安置在哪兒了,但是看起來很像是什麽無菌實驗室一般。幾個人都被罩着玻璃罩子,看起來很吓人,就像是活體實驗一樣。
如果說邊莎之前的行爲,柳軒勉強可以理解爲是她經曆了火災死裏逃生之後的受傷心理,那麽現在這種瘋狂的舉動,柳軒就絕對無法理解了。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怎麽可能去代替别人?
“我瘋了?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我的人了。但是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不論是誰,在經曆過那麽多苦難之後,不可能還能保持原有的樣子。我的目的始終都是很簡單的,即便你覺得很邪惡。”
“我還叫你一聲莎姨就是希望你可以清醒一點,看在邊妍麗的面子上,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你想要怎麽交換她們?邊妍麗的屍體即便是沒有腐化,也是歸爲塵土了。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你不能強行去改變什麽。”
“爲什麽不可以?你們不改變是因爲你們沒有那個能力,我已經研究出來了一種上古的蠱術,那是早已失傳的秘術了,通過黃金屋這個器皿,我就可以把選中的女孩注入邊妍麗的思想,讓其徹底成爲邊妍麗。”
“沒想到你們苗疆上古還有這麽邪惡的秘術,聽起來就覺得挺玄幻的。你覺得可能嗎?你跟你用蠱控制了她們,教會她們去學習模仿邊妍麗,有什麽區别嗎?即便不用黃金屋、不用秘術,你也可以做到。”
“不,你不理解的,這不一樣的。你說的那種不能從根本上去改變,我得到的隻是一個傀儡而已。但是使用了秘術就不一樣了,我會把關于邊妍麗的一切都植入她的大腦,然後驅除她原本的一切,使其徹底改變。”
“思想?你可知道思想是什麽嗎?邊妍麗已死,你以爲的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她,你也并非是最懂她的人,即便做出來一個她,那也是形似而已。邊妍麗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一個隻有着你的想法的空架子。”
“那你是那個最懂她的人嗎?我不是把你找來了嗎?或許你可以幫助我。不過,我想要你清楚,她的死也跟你有關,她當時多麽絕望,我就有多麽絕望。我一個人好不容易給自己儲存了一些資産,但是唯一的親人卻死了。”
“你死心吧,我不會幫你的。你的想法從頭到尾跟邊骨有什麽區别?他想要稱霸,而你,難道你以爲隻是想要複活一個人嗎?我看未必吧,如果隻要一個邊妍麗,你也無需大費周章的做這麽多。”
“你不是自诩愛她嗎?難道你不希望她可以活過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自從她死後,你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恢複不過來,她的死帶來的震撼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嚴重。”邊莎進一步逼問道。
“我就是因爲愛她才不會這麽做的,你這樣不僅對她是種折磨,對于你自己也是折磨。我們都放不下邊妍麗,但是記住一個人有很多種方式,爲什麽你一定要選擇最極端的那一種呢?”
“呵,你想要勸我?真是愚蠢的做法,阿玫也是這麽做的,最後呢,發現自己阻止不了我之後便選擇用武力解決。可惜沙漠玫瑰的武功雖好,但畢竟一個人鬥不過我那麽多高手加暗器。”
“說道阿玫,她對你如此忠誠,你就是這麽對待她的。我不知道她跟邊妍麗的關系,但是她們之間也是有情誼的,她選擇幫助你,不是爲了助纣爲虐。到現在她都不想要放棄你,可你竟然隻想要殺了她。”
柳軒覺得此時的邊莎眼裏大概隻有這個儀式了吧,否則怎麽都不應該會做出傷害阿玫的事情。不是都說在困難時期的友誼是最珍貴的麽,事情又爲什麽會發展演變成現在的樣子呢?
阿玫爲了邊莎做了很多事,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爲此自己得罪了多少人,但是她都是心甘情願的,總覺得自己是爲了邊妍麗,爲了她們共同愛着的人。結果呢,對方竟然想要這麽奇葩的方式。
柳軒雖然一向都相信人定勝天,但命很多時候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尤其是對于受過太多苦難,心裏存着恨意的人來說,她們的選擇很多時候都會在不經意之間改變,這都是沒有辦法的。
現在的邊莎已經近乎瘋狂了,從追殺阿玫開始,或許更早,從研究這個秘術開始?柳軒的心裏此時閃過很多想法,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現在就結束邊莎這些荒謬的想法。
“你在跟我說情誼?如果她心裏真的有情誼,就不應該反對我的做法。隻有我可以讓邊妍麗重新活過來,你們都隻會說有多想念她這些廢話,一點用都沒有。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活在記憶裏的人。”
“可你要複活的人不是邊妍麗,你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嗎?這些人,你精心挑選過的,或許有些人從相貌或者身形跟她很像,你以爲隻要言行一樣了,在給她們洗個腦就好了嗎?造人這麽簡單嗎?”
“你覺得我是在造人?”邊莎狠狠的看着柳軒。
“難道不是嗎?你還要我選什麽,要我說,幹脆把所有人都安排成你想要的樣子不是更好嗎?這樣你可以同時擁有很多個邊妍麗了,當這個人不在身邊的時候,還有其他的在陪伴你,甚至可以一天24小時的陪伴你。”
“夠了,我知道你是在諷刺我。可是我的複活儀式已經準備好了,我做了很多的準備,絕對不會因爲你三言兩語就輕易放棄的。如果你也想要阻止我的話,可就要好好想想這個後果了。”
“你是在威脅我嗎?可惜,我柳軒向來是一個最不懼怕威脅的人。莎姨,之前你做了很多事,我都搞不清楚原因,如今你又想要搞這個秘術,能跟我解釋一下嗎?這些都有什麽聯系?”
“你想知道的,等我成功之後,如果你繼續站在我這一邊,我們還是合作的關系,你都會知道的。倘若你反對我,站到了對立的方向,那我就很難說自己會怎麽做了。至于答案,反正很多事都發生了,知不知道有那麽重要嗎?”
“當然!我要知道無塵跟珠兒的死是否跟你有關?張成的死是爲了給邊妍麗報仇,那他們又是爲了什麽?嶽慶海的突然發瘋是不是跟你有關?你設計他又是爲了什麽?連累了柳纖纖對你有什麽好處?”
柳軒有很多問題需要向邊莎問個清楚的,他們之間早就不是單純的合作夥伴關系了。他不懂的是,自己怎樣都沒辦法把所有發生的事都聯系到邊妍麗身上,可除了這個原因,邊莎還有什麽理由發瘋呢?
邊莎笑了笑,什麽話都沒說。突然,房間的光線一下暗了下來,就在柳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亮起了燭光。這些蠟燭的擺放跟開壇做法似的,柳軒覺得邊莎這回真的魔怔了。
“既然你不想選,那我就自己來選吧。我會挑中一個女孩子,作爲邊妍麗的身體,等我的阿娜麗複活之後,其餘的都會被繼續冷凍起來,作爲備選。畢竟實驗總會有失敗的,我要多留一些。”
“這個實驗已經很惡心、很變态了,你怎麽還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們誰我不知道,但是邊妍麗一定不會願意任何人成爲自己的,我說過,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你真的一點都不了解她。”
“我如果不了解她又怎麽會把你找過來呢?柳軒,這是我給你的福利,讓你親眼見證這一切,見到邊妍麗的回歸,我相信你會滿意我的做法。”說着,柳軒就看到邊莎通過平闆電腦控制,其中一個玻璃罩裏面充滿了白色氣體。
然後他便什麽都看不到了,但是他猜測,那個氣體就是爲了遮掩真正的行爲,或許那個蠱已經不知道從哪裏進入了女孩的身體。柳軒想要阻止邊莎,正在他猶豫的時候,突然那間實驗室的門被打爛了,然後平闆電腦的攝像頭黑掉了。
“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我的實驗才剛剛進行,怎麽會突然中斷了,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定要成功。”說着,邊莎直接想要沖出去,柳軒一把抓住了她。
這時候,阿玫直接把門踹開了。“莎姨,我已經把你的實驗都破壞了,那些東西都沒法用了,至于你的蠱,如果我之前就把你的藥換了,估計蠱也不會按照你的計劃吧。”
“你沒事了?”柳軒看到阿玫現在的樣子,不像是身受重傷的感覺。
“當然沒事,隻是一點小傷而已。我闖蕩江湖那麽多年,怎麽會做那麽沖動的事,不過是将計就計而已。爲的就是可以在關鍵時刻打破她的計劃。”
“不,你絕對不可以破壞我的計劃,任何人都不可以。”就在邊莎要發狂的時候,柳軒直接一個手刀把人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