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仙子載着二人朝着無憂谷飛去,一路上玉狐顯得心不在焉,似乎有什麽心事,無憂摸了下懷中的玉簪,也陷入沉思。
當流仙子發出兩聲怪叫,才将二人驚醒,原來已經到了無憂谷。
此時夕陽在群山中露出半個腦袋,金色的餘晖斜照在整個無憂谷,石子鋪成的蜿蜒小路直通谷内,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無憂谷已經跟上次完全變了樣子,山谷内不再是雜草叢生,反而一棵棵桃樹枝繁葉茂,粉色的桃花組成一片花海,清風徐來,洋洋灑灑的花瓣飄落。
玉狐伸手接過飄落的桃花,接着随手揚起,一股元力拖着花瓣在空中化成兩隻仙鶴,揮舞着雙翼飛來飛去,給山谷增加了一份仙意。
二人順着石子小路走向谷内,蛟牛早就感應到無憂,守在院子門口,一雙大眼睛疑惑的看向玉狐。
“哞”蛟牛長鳴一聲,用大腦袋在無憂懷中蹭了蹭。
“知道你辛苦了,不過這次來的匆忙沒有給你帶東西。”無憂尴尬的說道。
蛟牛前一刻還親昵的樣子,聽到無憂沒有帶吃的,鼻孔對着無憂噴出兩團熱氣。
“咳咳”無憂用手扇了扇,沒好氣的瞪了蛟牛一眼。
蛟牛走到玉狐身邊,鼻子輕輕嗅了嗅,滿臉希翼的扭頭看着無憂。
“你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可以賞給它點,這貨不止貪吃還記仇。”
玉狐從儲物戒中取出幾顆龍眼大小的果子,看樣子就不是凡品,随手丢了過去,蛟牛舌頭一卷,估計是什麽味道都不知道直接吞了下去。
“走吧!不用管這憨貨了。”無憂推開院門,帶着玉狐走了進去,藥園中的草藥已經發芽開花,狄夜藍種在籬笆下的桔梗花居然沒被蛟牛吃掉,一大片藍白的花朵争奇鬥豔,甚至将一些靈草覆蓋住。
“這些都是你弄的嗎?”玉狐坐在院中的竹椅上,食指一點,空中的仙鶴爆裂,整個無憂谷下了一場花雨。
流仙子和蛟牛在院外嬉戲打鬧,你來我往的追來追去。
“這無憂谷是我和幾個發小一起搭建的,怎麽樣?是不是很美?”
“不錯!有些世外桃源的樣子,尤其這十裏桃花美不勝收。”
“那你們妖域應該也有類似仙境的地方吧?”無憂回想起跟蘇浩轅曆練的時候,也見過一些不錯的景色。
“妖域何其遼闊,當然有一些絕美的仙境,隻是礙于父王管教嚴格,不讓我輕易涉險,甚至在元嬰境之前很少離開柳王城。”說到此處,玉狐難得一見的有些失落。
“柳王城?以後會有機會去看看的。”無憂輕聲說道。
玉狐點了點頭,心中想道自己父王的樣子,又不太希望無憂去柳王城,隻能之後再說吧!
“你父王的傷勢如何了?”
“那位神秘老者給的功法确實很有用,父王已經恢複不少。”玉狐條件反射的看向無憂的丹田處。
……
“出來已經夠久的,我也該回去了。”
“等一下!我有一件禮物送給你。”無憂将懷中玉盒遞了過去,同時臉色漲紅緊咬着下唇。
玉狐好奇的打開玉盒,拿起玉簪欣喜道:“禮物我收下了,不過我還想跟你商量點事情。”
“你說!”
“這兩頭妖獸靈性十足,跟我回到妖域才能得到更好的成長。所以我想帶他們離開。”玉狐看向流仙子跟蛟牛說道。
無憂将流仙子和蛟牛喊來,問它們是否願意跟玉狐去往妖域?蛟牛毫不猶豫的點頭回應,而流仙子則顯得猶豫不決。
“既然想去就去吧!有時間我會去看你們的。”無憂替流仙子做了決定,他心裏也知道,流仙子跟在他身邊得不到最好的成長。
玉狐将流仙子和蛟牛收入儲物戒中,跟無憂點頭道别後,化作一道白光帶起朵朵桃花,消失在茫茫雲天之間。
無憂望着玉狐離去的方向沉默不語,谷内安靜的隻剩下自己的心跳聲,莫名襲來一陣孤獨之意。
“你爲什麽不直說呢?”
“我們身份相差太多,并且我不确定她是否是因爲你的原因才有意靠近我?”
“說的也是!人心難測。”渾邪感慨道。
“其實我現在才知道了,我在乎的根本不是人族與妖族的仇恨,我隻是擔心因此影響跟玉狐的關系而已。”
“萬事講一個‘緣’字,緣起緣滅,誰又能勘破?”
無憂點了點頭望着桃花不做他想。
玉狐化作的白光驟然停下,光芒消散,出現玉狐的身影,前方一位身穿麻衣的老者擋住去路,面容和善的看向玉狐,似乎已經等了她很久。
老者看似普通,氣息中卻帶有淩厲之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
“丫頭就是玉狐妖将吧?可否賞臉一叙?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
“有什麽話直接說吧!”玉狐冷聲說道。
老者不以爲意的笑道“我是無憂鎮的鎮長,對于你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有事快說,沒時間跟你耗。”玉狐不耐煩的說道。
“無憂這孩子是我看着長大的,我希望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你還是少和他接觸爲好,否則會給他帶來一些難以預料的危險。”
“哼!如果你隻是來跟我說這些的,你可以回去了。”
“好自爲之!”李鎮長說罷,身影徐徐消散。
“一幫自以爲是的家夥。”玉狐神情陰晴不定,取出蘇浩轅贈送的藥包,狠狠丢了出去,甚至感覺不解氣,指尖一縷元力射出,将半空中的藥包炸的粉碎。
玉狐拿出來玉簪,冷若寒霜的面容終于見到一絲笑容,珍重的将玉簪放好,回頭看了一眼後,轉身離去。
“您怎麽來了?”無憂正坐在院子裏安逸的欣賞桃花,李鎮長憑空出現在身旁,換做誰都會吓一跳。
“你倒是好雅興,躲在這裏過隐居日子。”李鎮長給自己倒杯暖茶,躺在竹椅上細細品嘗。
“您……”
“說話扭扭捏捏的,你是想問我見沒見過玉狐妖将吧?”李鎮長笑道。
“您感覺如何?”無憂試探着問道。
“這十裏桃花盛敗更替,有自然規律約束,感情嘛?也有無盡險阻,遵循本心便可。”
“謝謝您!對了!您的傷勢好了嗎?”無有想起鎮裏的兩股波動,蘇浩轅看樣子已經恢複差不多了,李鎮長之前的滿頭白發也終于開始見到黑絲。
“哪有那麽容易?不過确實好了很多,再調理一段時間就能恢複大概。”
“您年輕時候的都經曆了什麽?能不能給我講講?”
李鎮長眉毛一挑,眼睛斜看向無憂問道:“真的想聽?”
“想聽,說說嘛!”無憂搬動椅子靠近李鎮長,豎着耳朵等他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