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雙紅瞳的注視下,小頭目感覺到體内有一個東西在抽取他所有能量和靈魂。
他的意識在慢慢的模糊,最後終于身體一歪倒了下去。
一顆黑色的珠子從他身體裏脫離而出,飄向紅瞳者脖子上的項鏈,融入到項鏈上的吊墜之中,透明的吊墜突然變爲藍色,幾秒鍾後又恢複爲透明。
包間裏的其他人也跟小頭目一樣,在體内的黑色珠子脫體而出後,紛紛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虎爺,阿豹和他的手下都死了。”
一個彪形大漢恭敬的站在一張沙發邊,沙發上坐着一個叼着雪茄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迦婆離市最大的黑幫老大虎爺,原本在現實世界裏是一個亡命之徒,在犯下累累罪行後被警察追的無路可逃,劫持了一輛紅色出租車後來到了這裏。
到了迦婆離市後就加入了鬼族,反正原來的世界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還有一堆警察等着他,索性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吧。
他在這個世界混的如魚得水,組建了最大的黑幫,還買通了警察局和政府裏的幾個高官。
可以說他就是迦婆離市的土皇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虎爺緊皺着眉頭:“王隊長那邊怎麽說的?”
“王隊長說法醫也沒檢查出死因,不過他們體内的鬼珠都消失了。”
虎爺陷入了沉思。
當初加入鬼族時隻是被告知和餓鬼簽訂契約,而餓鬼以鬼珠的形态存在于人體内,一旦死亡必須剖出鬼珠上交政府,屍體則放置于鬼族大廈前的噴池裏。
現在在沒有外傷的情況下鬼珠消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虎爺不禁打了個寒顫,吩咐手下:“你給下面的兄弟說,多注意一下城裏的陌生人,如果碰上帶有饑餓之石項鏈的人,盡量避開,不要招惹他們!”
天橋底下,睡着的楊帆滿頭大汗,不停的翻滾,好像在經曆什麽痛苦一般。
高姝和龐菲菲都被驚醒了,看到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會是白天被打的的太嚴重,現在成這樣了吧,我們該怎麽辦?”龐菲菲有些着急。
高姝試着靠近搖了搖他:“楊帆,醒醒,你怎麽了?”
可楊帆還是沒有回應,隻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滑落。
“要不送醫院吧。”龐菲菲有些六神無主。
“先不說我們有錢沒錢,鬼族的醫院能治療我們嗎?萬一中途有什麽意外,那是送楊帆去死!”高姝看着楊帆這樣心裏也很着急,不過還是保持着冷靜分析着。
“那可怎麽辦?”龐菲菲急得快哭了。
一旁的楊帆此時卻慢慢恢複了正常,安靜了下來。
什麽情況?這麽快就好了,不會是他本身有什麽病吧?
兩人松了口氣,又守了半個小時,看看沒什麽異常也休息去了。
第二天楊帆就被叫醒,龐菲菲一臉擔心的表情:“你是不是有什麽病會時不時發作啊?昨天半夜一臉痛苦的滿地打滾,吓壞我們了。”
“什麽?”楊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高姝歎了口氣把昨晚的事又說了一遍。
楊帆卻一臉懵懂:“我怎麽沒印象?不過我的頭的确有點痛。”
他揉了揉腦袋:“不會是昨天那群人下手太重給我打出了什麽後遺症吧?”
眼看也問不出什麽來,兩個女孩子就囑咐了幾句,上班去了。
一個月後,高姝和龐菲菲都領到了工資,在城中村租了個破舊的民房,好歹有瓦遮頭,不用在外風餐雨宿。
幾個人爲了方便聯系又買了三個手機,剛到手的錢又用的差不多了。
而楊帆感覺白吃白喝一個月,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所以趕緊打整了下自己,找了份送外賣的工作。
這一天楊帆收工後,騎着二手市場淘來的快散架的電動車往家趕。
在路過一個小巷子時突然聽到了一個女孩的呼救聲。
楊帆毫不猶豫的拐進了巷子,看到了兩個小混混正在調戲搶劫一個女孩。
他騎着電動車沖向旁邊正在圍觀的那個小混混,隻見這個小子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狠狠的撞飛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而這輛電動車也不堪重負,終于散了架。
另一個人丢下手中的女孩,拎起一根棍子怪叫着沖了過來。
幾個回合之後,這個人也被楊帆摞倒了。
他拍了拍手,走向那個女孩子:“你沒事……”
“楊帆!”女孩子滿臉淚痕的大叫一聲,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楊帆一下子驚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激動的語無倫次:“你……你是林笑容?”
懷裏的女孩點了點頭,又哭泣起來。
楊帆有些手足無措:“你不要哭了,那兩個混蛋已經被我收拾了,沒人再欺負你了。”
這時他口袋裏的電話響了。
“大哥,這都幾點了,還不回家,錢是要掙,可也别這麽拼啊。”龐菲菲的聲音傳了過來。
“菲菲,是你嗎?”林笑容一把搶過楊帆手裏的電話,激動的叫喊着。
電話裏的聲音沉默了,那頭的龐菲菲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
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龐菲菲有些不敢相信,顫抖着聲音問道:“你是容容?”
楊帆拍了拍林笑容的肩膀:“有什麽回去再說吧。”
他已經顧不上那輛散架的破車,拉着林笑容走出了小巷,打車直接回到了住處。
姐妹見面不免又是痛哭一場,而高姝也識趣的走向一邊,和楊帆一起靜靜地看着她倆。
“這個應該是和你們一起失蹤的林笑容吧?”高姝不愧是警察,觀察入微,隻言片語就猜出了林笑容的身份。
“嗯。”楊帆點了點頭,看着衣服褴褛的林笑容,心裏一片酸楚,想必她過的也不怎麽好,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等林笑容情緒平複下來後,楊帆才小心翼翼的問:“張睿呢?他怎麽放心你一個女孩子半夜在外面?”
龐菲菲剛才聽了楊帆遇到林笑容的經過,也是一肚子的火:“那家夥去哪了?”
林笑容一下子激動的叫起來:“不要提他,我不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