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組長聽到這猛的醒悟過來,就是這裏不對勁!這屋子從外面看不大,但裏面就地畫的那些圈的間距來看,面積卻已超過了實際面積的數倍。
這麽明顯的差異,爲什麽自己會想不起來呢?還有其他進屋布置的同事,都是經驗豐富的警員。爲什麽就沒有人察覺?
趙組長正琢磨着,那兩個警員的對話又一次傳了過來,聽得他一陣心驚。
“你剛才跟我說的是啥事?爲什麽我突然想不起來了?”
“這個……這個……我好像也記不得了。算了,我們還是好好守着崗位,别閑聊了。”
失憶!自己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明明感覺到某些地方的不妥,卻又莫名其妙的失憶了?
趙組長突然從衣口袋裏拿出一個折疊成三角形的黃紙,這是王瘋子給他的,并要求每個進老屋的人都必須随身攜帶,說能防止不幹淨的東西近身。
這個詭異的失蹤案已經在警局傳的沸沸揚揚,在加高姝和黃隊長的失蹤,讓參與辦案的人都不覺得提心吊膽。
所以王瘋子拿出的東西被大夥當成了寶貝,甚至沒進屋的人也想拿一個放身,但被拒絕了。
趙組長沉吟片刻,一咬牙把那個疊起來的黃紙偷偷扔向了屋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屋裏突然傳出一陣怪異的聲音,王瘋子交代過自己不出來的話,絕對不許任何人進入。趙組長沒有理會,繼續盡着自己的職責,嚴密監視着屋外。
但聲音越來越大,好像屋裏有打鬥,不時有物體碰撞發出的沉悶聲。趙組長不由得擔心起來:不會是王瘋子和那個專員有什麽争執,動起手來了吧?
“王老,裏面發生什麽事了,需要幫忙嗎?”趙組長硬着頭皮大力的敲響了門,這兩人萬一真打起來了,不管誰受傷,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萬一出了什麽意外,自己的女兒怎麽辦?
屋裏沒有人回應他,反而傳出更激烈的聲音,趙組長心一橫打算推門進去,卻發現門從裏面被什麽東西抵住了,根本推不動。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撞門,最後選擇了等待。
屋裏的聲音漸漸小了,最後安靜下來。“吱呀”一聲,門終于打開了,看着王瘋子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趙組長懸着的心才落了下來。
那個專員并沒有跟着走出來,趙組長朝屋裏一瞅,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心猛的往下一沉。
他追走進辦公棚的王瘋子,緊張的問:“那個專員呢?”
王瘋子攏了攏有些淩亂的頭發,淡淡的回道:“我早就提醒過他,在場的人除了我沒人能活下來。”
“這讓我怎麽向頭交代?”趙組長有些焦急。
“他不是說真出事了與我們無關嗎,你擔心什麽,這是他自找的。”王瘋子突然盯着趙組長:“你對這個人真的一無所知?”
趙組長有些莫名其妙:“那個人今早才到的,我怎麽可能了解……”
“我就随口問問。”王瘋子把手拿的那個黃銅色帶孔的盒子放回自己帶來的手提箱裏,疲憊的坐下來:“給我弄杯水來。”
趙組長趕緊從保溫壺裏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眼神裏充滿期待:“王老,這老屋您看出什麽了沒?怎麽才能救我的女兒和黃隊長他們?”
之前碰到的不少詭異的案子,隻要王瘋子出馬,都能夠解決,隻是真相令人匪夷所思,所以這些案卷都是嚴密封存,不向外界洩漏。
“這個案件到此爲止,不要再查下去了。”王瘋子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半杯,這才放下杯子:“那個地方不是普通人能面對的,包括我也沒有辦法。”
趙組長一時間難以接受,先放下自己女兒不說,自己千辛萬苦才調動了這麽多人力物力,包括那十五個死囚的生命。這要冒多大的風險和壓力?現在還有個專員出事,你一句不要查下去就打發了?
“王老,這樣怕不合适吧?那究竟是什麽地方,怎麽可能連您都搞不定?”趙組長的眼神中透出了哀求:“能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幫幫我,工作什麽的我可以不要,級要怎麽處罰我也不怕,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我的女兒。”
王瘋子看着面色憔悴的趙組長,沉默不語。當初要不是趙組長的幫忙,自己也許也活不到現在。這也是自己三番幾次幫他破案的原因。但這次和以前的那些案子完全不一樣。
他把玩着那兩個核桃,心裏回想到那個地方,嘴角就不由得抽搐起來。好不容易才脫離那噩夢般的地方,真的要回去嗎?
“對不起,這件案子我真的無能爲力。”王瘋子做出了決定,站起身來收拾東西打算走人。
一個冰涼的物體抵住了他的腰間:“王瘋子,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放你走,快告訴我怎麽去那個地方救人!”
“你覺得就憑你這把槍能要挾到我嗎?”王瘋子冷笑。
趙組長握槍的手有些顫抖,在以前的案件中他見識過王瘋子各種詭異的能力,他要走根本沒人攔得住。
雖然自己身也配備有一些東西,比如說這把槍裏的子彈已經過特殊處理,除了能傷人,還能傷害到靈體。但對王瘋子絕對沒用,因爲這些都是王瘋子創造的東西。
想到這裏,他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整個人跪倒在地。他知道王瘋子是屬于那種知恩圖報的人,這麽看來女兒真的沒有希望了。
“其實進入那個屋子已經算是進入了那個空間外圍,那輛紅色的出租車類似于擺渡船,可以把普通人類帶進去。如果你們想強行進入,順着老屋西面的牆向下挖掘,大概幾十米後會有一道門。”
王瘋子突然說道。
還沒等趙組長反應過來,王瘋子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把這個東西撒在門,可以打開通道半小時,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後隻能靠你自己了。”
王瘋子在說話的同時身體和手的箱子在慢慢的變爲透明: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進去那個地方,不然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