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後趙組長驚呆了,他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出自一個小女孩之口。
阿琪說完這句話後,扔下披在身上的外套跑開了。
趙組長撿起外套,看看阿琪跑開的方向,又看了看遠處那幾個模糊的人影:到底是相信阿琪的話離開村子還是繼續自己的計劃?
最後他一咬牙,繼續向前慢慢靠近,如果因爲一個小女孩的話而帶隊撤離,怎麽讓手下的人信服,怎麽向上級交代?
不過阿琪的話讓他又加倍提高了警惕性,行動更加小心。在暴雨和黑暗的掩護下趙組長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在大概幾百米的位置停住了。
阿琪的警告他還是有些顧慮的,再說他還帶着一副改裝的眼鏡,帶有遠視和夜視的功能,這個距離足夠看清楚了,唯一的缺點是聽不到聲音。
他也想過用發射槍發射一個小型監聽器到附近監聽,但今晚的雷雨實在是太大了,估計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而且發射的太近的話有可能會暴露,因爲菜地實在太過于空曠。
菜地裏的十來個人都穿着雨衣,整個頭都蒙在雨衣的帽子裏,趙組長從身型上大緻的判斷了下應該都是男性。
地裏的蔬菜瓜果都不見了,旁邊放着好幾個鼓囊囊的蛇皮袋和工具,有一個袋子的紮口處還漏出了一片菜葉。
真的是怕雨太大打爛了地裏蔬菜過來搶收的?但看情況應該是早收好了,爲什麽還不走,站在這淋雨?還有阿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趙組長邊想邊仔細的觀察,發現那幾個人在低頭看着什麽,還時不時的說上幾句。
不就一片菜地嗎,而且菜都收幹淨了,光秃秃一片有什麽好看的,難道地裏埋着黃金啊。他擡腕看了看手表,已經淩晨三點多了,難道這些人打算一直這樣到天亮?
這是什麽氣味?趙組長抽動着鼻子,他在總部經過特殊訓練,比起警犬來遜色不了多少。
血腥味!爲什麽會有血腥味?是動物的還是人的?從哪裏傳來的?趙組長抱着這個疑問更加仔細的觀察着。但環境太過于黑暗,加上暴雨,他還是一無所獲。
熬到大概五點左右,那幾個人扛着袋子集體超村子的方向走去,幸好趙組長提前想到如果這些人突然去村子會撞上,所以找了一個遠離回村路道的位置。
看着這些人走遠了之後,他悄悄地溜到了那片菜地,蹲下身來仔細查看起來,又抓了一把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血腥味傳來,比起剛才聞到的濃重了不少。
原來氣味是從這傳來的!趙組長想了想,又把這片菜地好幾個位置的泥土聞了一遍,整個地的泥土裏都有這股氣味。
趙組長從菜地深處挖了一些泥土後就偷偷回住處了,現在他還不确定這些泥土裏包含的血是不是人類的,又或者不是血,是其他帶有血腥氣味的物質,得化驗清楚才行。
回到屋裏後,他換下濕透的衣服,重新躺回了床上。看了看對面床的光叔,鼾聲依舊。
不對勁!光叔是國家特别調查組的老警員了,他剛進總部時還帶過他,以前辦案時警惕性特别高,晚上睡覺都是半睡半醒,沒有什麽聲響,隻有辦完案子回去以後睡踏實了才會打鼾。
而且剛才自己出門進門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對于普通人來說可以無視,但光叔可是他曾經的師傅,怎麽會一點覺察都沒有?連問也不問一聲還睡得這麽死?
難道是因爲太累了?這裏不通車,的确是走了五六天才到達村裏。不過趙組長不敢大意,走近光叔的床鋪前搖了搖他:“光叔,你醒醒。”
“怎麽了,有事嗎?”光叔慢慢起身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
“我剛才想起件事想跟你研究一下,但是看你這麽累還是算了,明天在說,你先睡吧,我去克廁所。”趙組長随意的說道。
“也行,早點睡,不然明天哪有精神。”
光叔話剛說完又躺下了。
趙組長套了外衣,偷偷把收集的那小包泥土放入口袋,輕輕的出屋去了。
剛一出屋子趙組長就加快了腳步,離開屋子一點距離後他拔腿狂奔起來。
剛才的那個光叔有問題!在辦案期間,光叔如果夜裏被喚醒,都會快速抽出藏在被子裏的配槍,動作敏捷的爬起床來,馬上進入狀态。
這也是光叔經常教導他的:“我們部門辦理的案件都比較特殊,稍微一點疏忽都可能沒命,死得莫名其妙,所以就算睡覺也不能掉以輕心!”
而剛才那個人動作懶散,跟一個普通人沒什麽太大分别,這太不尋常了。
如果連光叔都出了問題着了道,那其他那幾個普通警員更不用說了。再加上阿琪說的那些話,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回城搬救兵,派大量人手進村。因爲這裏根本沒有信号,連gps電話都打不通,這個村子絕對有問題!
跑了大半天後趙組長停靠在一棵樹上休息,全身都濺滿了泥漿,顯得有些狼狽。但他毫不在意,摸了把臉上的雨水,警惕的看向村子的方向。
光叔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的問題?趙組長邊休息邊努力回想今天在村裏發生的一切,難道是他和光叔分開的那段時間?但直到睡覺前都沒發現什麽異常啊。
怕村裏有人追上來,趙組長不敢耽誤,休息片刻又開始趕路了。餓了就吃野果野草蟲子,渴了就喝露水,河水。最後終于趕到了最近的鎮上,打電話向上級彙報了情況。帶出來的泥土也火速送去化驗。
泥土裏的果然是人類的血液,而且還不止一個人的!
上級部門很快調動了軍用飛機和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帶上趙組長出發了。
希望光叔沒事!趙組長默默的在心裏祈禱。
“怎麽還沒到?”趙組長有些焦急,按正常的時間來算飛機應該早到了,但現在比預算的時間晚了近一個小時,還沒看到村落的影子。但飛行員的一句話更加讓他心驚:
“報告長官,無法确定那個村子的準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