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已經死了?楊帆和高姝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于凱。
昨天同在一個屋子相處的人竟然早在五年前就死了,那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麽于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于光是怎麽死的,你能詳細的跟我們講講嗎?”高姝定了定神,詢問起來。
那個中年男子歎了口氣:“說起來也蠻可憐的,五年前這裏搞拆遷建新小區,于光當時是一名建築工人,從十四樓的手腳架上摔了下來,當場斃命。”
“于光既然五年前在工地就死了,那你作爲小區建成後才入駐的物管,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剛才你看到照片後的反應,說明你認識他。”于凱追問道。
中年男子臉上出現了驚恐的表情:“其實我并不認識他,不過昨天我見到過他,所以才會有印象。”
于凱和高姝互相對望了一眼,催促道:“說詳細點!”
昨晚我心情不太好,就一個人在值班室喝酒,大概十二點左右接到了一個住戶的投訴電話,說樓上的用戶太吵,影響了他們休息,其他保安都到其他幾棟樓巡邏去了,我想着剛好在值班室的這棟樓裏,那就自己上去看看。
投訴的住戶在十三樓的1304,我進電梯後按了十五樓,出電梯後我突然覺得周圍的氣溫一下子降低了,莫名的有些發冷,因爲我對樓裏比較熟悉,直接奔向1504的位置,果然聽到了比較吵的音樂,夾雜着兩個男人的聲音,估計是在家裏唱k。
這個住戶也太離譜了,大半夜的還在唱歌,還讓不讓其他人休息?中年男子使勁的敲起了門。
門打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探出頭來:“有什麽事?”
“您好,我是這個小區的物管,現在都半夜十二點了,你家還這麽吵鬧,影響了其他住戶的休息,我就是接到的投訴才上來的,希望你能……”
中年男子邊說邊看了這個青年一眼,瞳孔瞬間放大。
這個青年的腦袋好像遭受了什麽重創,已經嚴重變形,還有部分殘缺,露出一些不知名的黃白之物,臉部也沾了不少鮮血,雙眼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相當可怖。
中年男子的酒瞬間醒了大半,雙腿軟綿綿的,想跑卻邁不動腳步,晚上喝的酒瞬間化作一股熱流傾瀉而下,地上出現了一灘黃色的水漬。
“于光,你電話響了,有人找你。”屋裏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你回去吧,我會把音樂關了。”那個青年說完話後把門關上,另一個人并沒有出來。
中年男子終于緩過神來,看了一眼門牌上醒目的“1404”,連滾帶爬的跑進了電梯。
回到值班室後中年男子的雙腿還在瑟瑟發抖,他找了一套保安服換上,又把其他幾個保安呼叫回來,看到屋裏的人多起來後,他才安心了不少。
據自己所知,這個小區的所有樓房并沒有十四層,自己怎麽會看到1404這個門牌号?還有那個恐怖的年輕人怎麽解釋,難道是自己酒喝多了出現幻覺,還是……碰到了鬼?
中年男子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吩咐道:“你們去兩個人,看看這棟樓1504有沒有動靜,剛才我接到1304的投訴電話,說上面太吵了。”
保安巡邏回來後報告并無異樣,樓道裏很安靜,住戶應該都睡了。
“于光……”他嘴裏念叨着這個名字,心裏一動,上網搜查起來,果然找到了一條本市新聞,報道了一名叫于光的建築工人在施工過程中墜樓身亡,譴責了施工單位在安全措施方面的不足,新聞裏還配有一張照片,正是自己在1404看到的那個青年人!
一看新聞的時間是五年前,出事的地方就是自己所在的小區,而且是從14樓的手腳架上摔下緻死,中年男子腦海裏頓時浮現了于光那變形殘缺的腦袋,驚出了一身冷汗:怪不得小區裏隔三差五的會有住戶搬出,難道原因在這?
這裏說什麽也不能在呆下去,中年男子第二天一大早就遞交了辭職報告,但上頭卻告知要工作到月底才能辭職,不然扣押工資,家裏有老婆孩子,日子并不寬裕,他隻能咬咬牙堅持上班,祈禱快到月底。
沒想到才到了下午就碰到楊帆三人,特别是于凱還拿出了于光的照片,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噩夢般的回憶,所以惶恐之下才做出了趕人的舉動。
聽完物管的講述,楊帆有些難以置信,看向了于凱,而高姝則是在物管處的電腦裏看起了那條新聞。
但于凱卻面目表情,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時不時擡頭問上兩句,眼看問得差不多了,三人一同離開了物管處。
“物管說的那些你怎麽看?”高姝直接問道。
“他說的應該是事實,昨晚我是跟于光一塊在家k歌,中途有人敲門他出去過,後來他電話響了又回來了。”
“半夜三更的拉你唱歌,你不覺得有問題嗎?”楊帆問道。
于凱兩手一攤:“我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那個屋裏,還多了一個哥哥,除了于光的房間,我把整個屋子都搜遍了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而他在房間裏我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搜查,跟他講話也不搭理我,就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到了晚上他才走出房間,說他失戀了心情不好要我陪他一起唱歌,我有什麽辦法?如果不順着他我怎麽套消息?昨晚他喝多了要我幫他把房間抽屜裏的一條手鏈給扔了,說是女朋友退回來的,不想睹物思人,就是因爲這個我才發現了裝饑餓之石的禮品盒和購物發票,找到了基俄珠寶店這條線索。”
“原來是這樣,但就現在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那個于光已經不是人了,很有可能是……你昨晚還真是兇險,幸好沒出什麽意外。”楊帆說道。
“如果昨晚于光真的攻擊了我,想要對我不利,估計你倆也好不到哪去。”于凱淡淡的說道。
楊帆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又沒和于光在一個屋裏……”
但站在一旁的高姝卻是臉色一變,拿出手機撥打了起來。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