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繼續說道:“其實在我們行駛的路途中有大量的餓鬼,但它們無法靠近鬼族駕駛的大巴車,前提是司機不能死,但如果遇到死亡司機體内釋放的特殊餓鬼,那就沒救了,假如剛才那個老家夥體内的餓鬼先蘇醒過來,而我又不在車裏,你們就算救活我也沒用。”
于凱有些緊張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在行駛的過程中也有可能會遇到這種特殊餓鬼?”
司機搖搖頭:“現在不會了,因爲這種特殊餓鬼在殺死吞噬完周圍一千米範圍的人類和鬼族後,就會自行消失。”
車裏的人也都松了口氣,于凱還想打探點有用的消息:“師傅,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毗師他市的情況?”
“對不起,我不能透露任何資料給你們,除非你們不想活了。”司機很幹脆的拒絕了。
衆人這才想起饑餓地獄城市裏的規則:透露信息給人類的鬼族都會喚醒體内的餓鬼,遭到反噬,況且這還是一隻特殊餓鬼,到時候他們也會跟着陪葬!
“靠,是不是你把我打暈了。”暈倒在過道上楊帆蘇醒過來,他摸着後頸對着A7500怒目而視。
“對,是我,怎麽,想報仇?”A7500嘴角上揚,一臉的不屑。
楊帆血沖腦門,蹦起來就一拳打了過去,卻打在了軟軟的座椅靠背上,A7500出現在了另一個座位上,幾個回合下來,A7500毫發無傷,楊帆卻累的氣喘籲籲。
“玩夠了沒,你在這樣别怪我不客氣,隻能讓你再睡一會。”A7500也有些怒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一個團隊的,楊帆你不要太意氣用事,剛才我們再晚走一會那就完了。”高姝過來打圓場,并把剛才司機說的話告訴了他。
楊帆默不作聲的坐下了,他也明白自己有些沖動,可能會連累團隊的人,可他真的沒辦法像其他人那樣見死不救,可自己連團隊裏的人都打不過,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死去,他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好窩囊!
“砰”楊帆一拳打在前面的靠椅上,隻覺得一股氣在腦子裏不停的橫沖直撞,黑色的瞳孔猛一收縮,轉化爲了赤紅色!
他扭頭看向了坐在斜後方的A7500,一絲冷笑挂上了臉龐。
A7500有些驚疑的看着楊帆,感到了他身上出現的殺氣,心裏暗道不妙,剛想用瞬移的技能變換位置,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就像被固定在了座椅上。
看着楊帆眼中那妖娆的紅光,一向無所畏懼的A7500心裏也升起恐懼:“你……你要幹什麽?”
高姝和于凱也發現了這兩個人的不對勁,車子停了下來,高姝上前拍了拍楊帆:“你一直盯着A7500……”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于凱一把拉回來,楊帆也沒理會她。
“你沒看到他的瞳孔變成了赤紅色嗎?現在的他是個危險人物!”于凱壓低聲音說道。
“這麽說A7500不是很危險?”高姝焦急的說道。
“她本來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而且……”于凱自知失言,差點就說出了A7500手機上的事,猛地打住了話。
看來于凱還瞞着我們一些事,但如果他不想說,問也是白問,高姝沒有深究,也沒有再去楊帆那裏,而是靜觀其變。
“那個人的眼睛怎麽變成了赤紅色?看着好吓人。”趙欣正好坐在高姝旁邊,有些驚恐的小聲問道,但沒有人回答她。
A7500已經講不出話,隻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漸漸消失,眼前也一片模糊,唯一能看到的隻有一片紅光。
“啊——”趙欣的尖叫聲響起,随後她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楊帆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隻見A7500在楊帆那雙赤目的注視下,身體就像一塊玻璃被重錘擊打,突然裂成碎片并消失了。
“隊員龐菲菲已死亡。”于凱和高姝的手機上彈出了一條信息。
“楊帆把A7500……龐菲菲殺了?不是說佩戴饑餓之石的人類之間無法釋放攻擊技能嗎?”高姝感到愕然。
信息提示佩戴饑餓之石的人類之間,不能使用攻擊技能傷害,但他們在兩車人鬥毆中得出了結論:可使用物理攻擊,也就是普通人的打鬥。
但楊帆并沒有動手,就是瞳孔變紅,盯了A7500一會,她就整個身體分裂開消失了,接着手機提示死亡消息!
這百分之百的是使用了技能!
“也許A7500本身就不屬于人類,那楊帆殺她就沒有這個限制。”
發表意見的于凱表面平靜,但心裏卻是波濤洶湧:A7500死了,倒也解了他的心頭大患,但也同時證明了楊帆能力的恐怖,他曾說過在火車上有個小混混在半夜想暗算他,卻在封閉的車廂内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提示死亡,卻沒找到屍體,難道那個小混混就是這樣死的?
也許最令人擔憂的不是A7500,而是楊帆,他在這樣殺人的時候好像都是無意識的,會不會在某一天也這樣殺了自己?于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看向楊帆的眼光也充滿了戒備。
而回過神來的高姝則是替龐菲菲的死感到惋惜,A7500她可以不在乎,但龐菲菲卻和她相處過一段時間,這是個好姑娘,就因爲和A7500共用一個身體被楊帆誤殺了。
同時她心裏也在擔憂:楊帆平時很重視龐菲菲這個朋友,之前不顧一切的要想辦法救龐菲菲,現在的他看起來跟以前失去意識的狀态一樣,等他清醒過來後會不會因爲誤殺了龐菲菲自責,做出什麽失去理智的行爲?
楊帆在殺了A7500 後就像沒事人一樣,竟然打了個哈欠,把頭倚在靠背上睡着了!
高姝和于凱面面相觑,誰也沒敢上前查看,趙欣更是一步也不敢挪。
“要不……先開車?”高姝說道。
于凱點點頭,目前也隻能這樣,等楊帆自己醒過來看情況再說,不然貿然叫醒他,萬一這家夥又抽風亂殺人怎麽辦?
坐在駕駛座上,于凱隐隐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思索片刻,突然轉過頭,盯着坐在過道靠着座椅的司機:“對于剛才發生的事,你好像沒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