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陽光明媚,齊夫人秦素特意購置的花兒也開得格外嬌豔。
齊韻大清早被挖起來,又是梳妝打扮,又是被傳授經驗,整個齊府也都活躍了起來。
還沒到時間,就有人來了,是李家的。
秦素等人正要到門口去迎,李家的小厮就過來了。
……
這個清晨,注定是不安甯的。
齊府門前來來往往幾批人,卻沒幾個是帶着笑臉的。
到了宴會的點,卻一個該來的客人都沒來。
秦素剛開始還能維持點笑臉,但越到後面,越是生氣,氣得臉色鐵青。
這……這都什麽事啊!
不是這家家裏出事了,就是那家家裏出事了,到頭來,一個客人都沒來。
就連家裏沒人、沒什麽牽挂的韓躍也沒來,原因是家裏着火,還有家傳的東西丢了。
最慘的,要數那幾家曾派了媒人來的。
李家大公子被抓下獄了,李家忙着疏通去了。
方家老爺被私生子鬧上門來,毀了書香世家的清譽不說,還被私生子他娘告了。
白家貪污受賄,證據确鑿,直接被抄家了……
……
一時間,風言風語迅速傳遍了全都城。
至于話說得多難聽,看齊家公子此刻的臉色就知道了。
齊良看家裏人因爲宴會的事心情不好,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就出來走走。
結果聽到一群纨绔在那造謠生事。
“哎,你們聽說了嗎,凡是想跟齊家娘子有關的人家,都出事了!”
“什麽事什麽事?”
“今天齊府設宴,請了都城許多公子,什麽目的你們都知道吧?”
“那是,不就是給齊家小娘子選夫婿呢嘛,這誰不知道啊。”
“可是啊,今天一家都沒有去!”
“什麽?不可能吧?”
“你們還别不信,凡是約好要去的,家裏都出事了,還都不是小事……”
“啊?那齊家小娘子不會是掃把星轉世吧?”
“沒準還真是!”
……
齊良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自己都沒怎麽說的人,哪能讓這些人污蔑!
于是一拳打在那說齊韻是掃把星的人的臉上。
幾個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齊良一個打五六個,也絲毫不懼,拳拳帶風,揍得這幾人臉上開花。
很快,這群纨绔的小厮也加入了戰場。
加起來二十多個人,輪番上陣,還都拿着武器。
齊良優勢越來越小,甚至因爲體力不濟的緣故,漸漸落了下風。
酒樓上,一男子從天剛破曉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倚靠在窗邊,看着酒樓下的風光。
這家酒樓正是齊韻昨日來的那家,而那個位置,也正是齊韻昨日坐的位置。
至于是不是巧合,誰又知道呢。
而這家酒樓,離齊府并不遠。
站在窗邊,甚至能看到些許齊府内的風光。
人自然是看不清的,但這并不妨礙男人的興緻。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嘴角帶着苦澀的笑意。
旁邊的侍從也被他拉着坐下,一同飲酒,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定在一處。
而從齊府出來,漸漸走近酒樓這塊區域的齊良,自然也漸漸走進他的眼裏。
男人饒有興緻地看着齊良打架,旁邊的侍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酒的緣故,膽子也大了許多,開口問道:“主子,可要下去英雄救美?”
男人無語瞪了他一眼,随後搖了搖頭。
他又倒了杯酒,卻沒有再坐着,站了起來。
侍從也跟着站起來。
酒樓外,不遠處,齊良漸漸處于下風,身上還挂了點彩。
男人把酒杯丢在桌上,道:“走,英……看看去。”
侍從連忙跟上,不過看那身姿,搖搖晃晃,顯然有點醉了。
而喝得更多的男子,卻是步履穩當,不像是喝過酒的人。
男子帶着自己的侍從,也一同加入了戰局。
或許一個武功高的人,對上二十幾個普通成人,會因爲體力漸漸不支的緣故而吃虧。
但三個武功高的人,對上二十幾個普通成人,那就是壓倒性的勝利了。
因爲還沒等到他們消耗完體力,那些人就都落敗,倒地不起了。
“哈哈,痛快!”
侍從打完架,坐在地上大笑。
而齊良擦了擦嘴角,也坐在地上,笑了起來,有氣無力地說道:“多謝了,在下齊良,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侍從沒說話,而男子也沒有說話的迹象,氣氛有點迷之尴尬。
似乎是察覺到了齊良的尴尬,男子淡淡道:“敖玉。”
“敖兄?幸會幸會。”
“幸會。”
氣氛又沉寂下來。
那幾個纨绔早已經罵罵咧咧走了。
男子看着齊良,“看齊兄似乎受傷了,應該回去處理。”
男子把齊良拉了起來,又用手扶着。
至于侍從……
男子擡腳踹了一下,他立馬拍拍灰,自己利索地起來了。
齊良尴尬一笑。
脫力被人看穿,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送你回去。”
男子淡淡道,語氣卻有些毋容置疑的意味。
齊良倒沒察覺到語氣有什麽不對,隻是一聽回家,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有幸與敖兄結識,應該好好聊聊,痛飲三大杯才是。”
男子看了看渾身髒兮兮的齊良,動作一僵,默默撇開了視線。
那動作太明顯,齊良也注意到了。
然後他看了看自己,因爲打架,衣衫淩亂滿是灰塵,這樣子……确實不适合聊天喝酒。
“咳咳……那個,有勞敖兄送我回去了。”
齊良這個時候,也找不到什麽借口不回去,而且這形象,也沒臉面待在外面。
齊良指着不遠處的齊府道:“我家就在前面。”
男子将齊良送到了門口,以有事爲由婉拒了齊良的邀請,直接帶着傻侍從走了。
男子的舉動,卻讓齊良産生了很大的好感。
啧啧,知道了我是齊家的人,還能面色平淡不谄媚,而且自己邀請他進府都能拒絕,人品不錯啊!
齊良笑着看敖玉離開。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聽到下人通傳,得知齊良受傷,齊家人紛紛過來迎接他。
不過都不是一臉關切。
齊大将軍黑着臉,齊夫人面有不悅,而齊韻……面無表情。
“怎麽回事?”
齊良連忙解釋,極力強調自己是爲了給妹妹出氣,爲了教訓纨绔才打架的,而且還是以一敵數十人,不過最後還是被罰了。
齊良滿臉哀傷,看着齊韻。
齊韻淡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哥,爹罰你不是因爲你打架,而是因爲你連纨绔都打不過,丢人!”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