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看了雲婷一眼,手撫摸着話多,淡笑道:“這是皇上賞賜的,據說是西域進貢的奇花,被娘娘一直擱置在這。”
齊韻進宮以來,皇上賞賜過不少東西,她都沒留着,不是賞賜給了下邊的人,就是直接扔在一邊,還毫不遮掩,完全不擔心被人知道,而皇上知道了竟也沒怪罪。
雲婷看着外面風吹雨打的,想着花是皇上賜的,這麽對待好像不太好,而且這麽好看的花就這麽凋零了也是可惜。
“最近娘娘因爲江玲走了,心情不大好,這花開得豔麗,也能爲鳳鳴殿增添些色彩,不如我們讓人把這些花搬進去吧。”雲婷靈機一動。
這花看着就心情好,肯定能讓皇後娘娘開懷。
雲霜點點頭表示贊同:“也好。”
立坤宮的大宮女權利很大,像這種小事也不需要去征得皇後同意,能直接做主,畢竟她平時也不大管這些。
不過雲婷想了想,還是決定跟皇後娘娘說一聲,要是不喜歡,就直接撤了。
于是招呼了幾個小宮女,将花擡了進入,雲婷朝雲霜點了點頭,便也打算進殿去了。
齊韻靠在窗邊,聽到動靜時睜開了雙眼,讓她們進來。
“娘娘,我看這些花開得不錯,就想着搬進來,免得被風雨摧殘了,您看可好?”
雲婷屈膝行禮,然後指着宮女們手中的花盆道。
齊韻擡頭看去,發現花确實開得不錯,與鳳鳴殿裏的陳設搭配正好,便點頭同意了。
雲婷找了幾個好位置,将花盆放下之後,便帶着那幾個侍女離開了。
偌大的鳳鳴殿裏,唯齊韻一人。
她起身,走向離她最近的那一盆花,手輕輕地撫摸着花朵,花朵上還沾着點雨水,雨水微涼,打濕了手指。
閉着眼睛,嗅着花香,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齊韻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松動了。
于是她走到床前坐下,盤腿進入了修行,靈力貫穿全身,驅散了涼意。
良久之後,風雨停歇,樹葉不再敲擊着樂章,屋檐卻還有雨滴滑落,屋子裏剛搬進來的幾盆花兒,似乎更加豔麗了,有幾朵花骨朵悄然綻放,幽香滿殿。
齊韻睜開眼睛,嘴角勾了起來,臉上滿是笑意,過了這麽久,終于突破到了靈丹中期。
這花兒,也算是她的福星了。
齊韻吩咐不得打擾之後,盤坐鞏固修爲,直到天黑天又明。
第二日一大早,雲露敲門進殿,在衣櫃裏給齊韻選今日要穿的衣服,見床上沒有動靜,又悄然離去。
當齊韻睜開眼睛的時候,守在她身邊的,卻是雲霜。
“雲露呢?”齊韻疑惑。
“雲露姐姐好像是有什麽事,剛剛出去了,吩咐奴婢在這守着。”雲霜解釋道。
齊韻點了點頭,因着她的吩咐,最近雲露是忙了些。
雲霜将衣服拿了過來,要給齊韻更衣,卻被齊韻回絕。
“你把衣服放着吧,我自己來。”
雲霜也知道齊韻的做派,除了特别繁複的宮裝,一般齊韻都是自己更衣洗漱的。
雲霜福了福身子:“殿内的水有些冷了,奴婢去換熱的來。”
齊韻點了點頭,便拿着衣服去了屏風後,卻看到還有一個香囊,拿到鼻子邊聞了聞,帶着淡淡的藥香味,還挺好聞的。
此刻殿内無人,她也沒去問是誰準備的,就把香囊給帶上了。
後妃給皇後請安一事,一拖再拖,齊韻也樂得逍遙自在。
反正宮裏人少,她也懶得去管那些麻煩複雜的宮務,要管,也應該是皇上去管,畢竟那些妃子都是皇帝的女人,這個後宮也是皇帝的後宮。
齊韻去外面轉了轉,因爲風雨過後,所以花兒已經凋零了不少,不過齊韻出門也不是爲了看花的,隻不過是散散心走走路,而後又回了宮裏繼續修煉。
雲映宮主殿裏,雖說皇後免了妃嫔去她那請安,但祝選侍和柳選侍還是一如既往地來給雲映宮主位請安。
主位華嫔,是三品嫔妃,家世清貴,若非當年流産壞了身子,一直卧病在床,華嫔在宮裏也是不可輕視的。
祝選侍和柳選侍自打入了雲映宮偏殿,就一直謹小慎微,每日來主殿請安,但大部分時間是見不到華嫔的,少數時候能見到,也不過是聊了幾句就離開。
畢竟華嫔身體虛弱,沒那麽多精力去聊天,就連皇上來了也是如此。
今日祝選侍和柳選侍來請安,本沒有打算見到華嫔,隻不過是例行公事,卻沒想到最後竟被華嫔的宮女給請進了殿内。
華嫔難得沒有躺在床上,反而是坐在榻上,一向蒼白的容顔總算有了點血色,精神也比以往好多了。
祝選侍和柳選侍見狀紛紛露出喜意,朝着華嫔好一番恭維。
其實華嫔本就容顔精緻,剛入宮時就頗得聖寵,還懷上了龍子,這些年卧病在床,疏于打理,如今稍微打扮一番,确實讓人驚豔。
平時貌美的人,見的多了,便也沒了驚豔之感。
可若是平時素面朝天,臉上慘白,身體羸弱的人,突然恢複了曾經的精氣神,反而别有一番風味。
對于華嫔,祝選侍和柳選侍是嫉妒又羨慕的,可也是巴不得她能好。
畢竟雲映宮主位如果受寵,皇上來得多了,偏殿的人總會有侍寝的機會。
可如果主位不受寵,偏殿的人就更難出頭了。
因着華嫔長期卧病在床,偶爾皇上想起來過來探望,也隻是聊幾句賞賜些補身體的藥材,就走了,鮮少留宿。
礙于主位華嫔的面子,皇上也不好太過寵幸偏殿的人。
如今華嫔病情好轉,看來是要開始争寵了。
“你們二人有心了,無論是風霜雨雪,每日早晨都來請安。”華嫔說話嬌嬌柔柔的,祝選侍和柳選侍卻不敢輕視。
這位可是唯一一個懷過龍子的,而且皇上還隔一段時間過來探望,就算沒有聖寵,她背後的家世,她們兩個家世平凡的選侍也惹不起。
沒聊幾句,華嫔臉色就又蒼白了些,眉宇間盡是疲憊,二人也是識時務,趕緊告退。
華嫔笑得溫柔,拿着帕子捂着嘴又咳了幾下,才道:“出來吧。”
屏風後,一個白衣女子走了出來,不施粉黛,衣着樸素,卻絲毫不影響她的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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