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小韻兒,不如我們去逛街吧?”江玲最近一直在忙活雲閣的事兒,連家裏都沒怎麽回了,更别提去玩。
齊韻默默地看了眼自己,又默默地看着她。
你是認真的嗎?
她這副樣子去逛街,也不知道是找死還是作死。
齊韻身爲齊家之女,一國之母,在都城也算是知名度很高的了,雖然見過她的可能不多。但那些世家子女應該還是記得她的,這要是在街上不小心碰到了,還被認出來了,這就好玩了。
這江玲不會又想看她的笑話了吧。
齊韻狐疑地看着她。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被言官們知道了,又要找齊家的不痛快。
“你這是什麽眼神啊,我……我這不是沒想到嘛。”江玲勉強笑道,忽然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有了,我可以給你易容啊!”
戴面紗,戴鬥篷什麽的都不适合逛街,而且感覺怪怪的,可易容就不一樣了,以她的技術,絕對不會有人認出來!
齊韻瞥了江玲一眼:“你這有道具嗎?”
這裏是一家酒樓,整個酒樓都沒有可以用來易容的東西。
“額……”江玲環視四周,無語凝噎:“好像沒有。”
江玲瞬間洩了氣。
不能逛街的人生,還有什麽樂趣。
跟鹹魚有什麽區别。
齊韻好笑地看着她:“好了,忙活了這麽久,你可以回家看看你爹,順便休息休息。”
“才不想去看那老頭子。”江玲無精打采。
“我聽說我師父好像去你家了。”齊韻不經意地說道。
“真的?”江玲眼睛瞬間亮了,腰杆也挺直了,顯得倍兒有精神:“那我得回去!”
齊韻好笑地搖了搖頭,至于嘛,感覺比剛剛說要去逛街還興奮。
江玲用行動表示,至于至于很至于。
一個古怪的老頭很無趣,但如果又來了一個古怪的老頭,場景就會變得很有趣。
到時候,她爹也不會抓着她去實驗各種藥了。
不過,江玲還是有些良心的:“我回家了,那你怎麽辦?”
難不成就在這酒樓呆着?
齊韻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也回家啊。”
江玲驚悚地看着她:“你敢回家?”
齊韻繼續點頭,眯着眼睛:“對啊,我跟你回家。”
……
哦,原來是去她家啊。
江玲松了口氣,轉而又幸災樂禍了起來。
“我就說嘛,你怎麽敢回家?”
齊家兩位老大固然都疼愛自家女兒,但如果知道女兒罔顧宮規,未經允許私自出宮……
更何況,如今齊大将軍解甲歸田,每天都在家裏呆着,齊韻就算想先說服她娘,再讓她娘去搞定她爹……也沒什麽機會。
齊韻如果敢回家,那齊府絕對是要雞飛狗跳。
這也是爲什麽齊良見了妹妹也不敢告訴家裏,甚至小心翼翼瞞着,還讓韓躍也别說漏嘴了。
齊韻都懶得瞥她了:“切,副閣主,你覺得本閣主會有不敢做的事兒?”
江玲無語了,又拿這個壓她,閣主了不起啊,她也是閣主啊,雖然是副的。
好吧,官大一級壓死人,閣主确實了不起。
“那你回家啊。”
齊韻依舊淡定:“我……我這不是怕我哥遭罪嘛。你也知道,我爹就算生氣了,也不會對我怎麽樣,到時候怒氣都會發洩在我哥身上。”
其實關于私自出宮這種事,齊韻還真沒把握,一向無條件寵溺她的爹爹,會不會教訓她,把她捆了送回宮裏去。
所以齊韻也隻是撐着,表面風輕雲淡而已。
“當你哥真可憐。”江玲眼神突然悲切了起來,似乎在爲她哥感到悲哀。
“……”
齊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江玲就畫風一變,張牙舞爪:“我要是你哥,非得掐死你不可!”
這麽坑哥的人,她平生真的第一次見,江玲有時候都在懷疑,如果齊良能預料到往後十餘年的悲慘生活,如果可以選擇回到過去,他會不會在齊韻一出生的時候就把她掐死!
“可惜你不是我哥。”齊韻笑彎了眼睛:“而且,我哥打不過我。”
言外之意,她哥武力值不夠,想掐死也做不到。
而她武力值爆表,說不定還會來一波反殺。
江玲看着她那嘚瑟地樣子,決定不跟她計較了,自己如今也是大人物了,要有大度量。
宰相肚裏能撐船,等她肚子裏能撐船的時候……那她也不會是宰相。
更何況,她的肚子也撐不了船,隻能撐美食。
于是兩個人又點了些酒菜,吃飽喝足了才坐馬車回家。
江玲的家附近很偏僻,少有人至。
“喲,誰來了,這不是傳說中的雲閣的閣主嘛,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前任閣主了。”江獨秋躺在躺椅上,椅子輕輕晃悠着,而他也悠閑地扇着扇子,一副高人的做派。
舒雲笑眯眯的:“我也沒有想到啊,你居然會是雲閣的人,而我是雲閣的主人,那豈不是你在我之下了。”
江獨秋一聽這話就炸了,猛地在躺椅上坐了起來,把扇子也收了起來。
“你這老頭少得意,現在雲閣已經是韻丫頭的了!”
“你還有臉說啊,都是我徒弟的下屬了,見到我這老頭還不趕緊行禮?”舒雲依舊笑眯眯的。
“……”
行禮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行禮!
江獨秋氣呼呼地瞪着舒雲,在心裏琢磨着這次下什麽毒好,算計着怎麽下毒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舒雲也不客氣,見他被氣得沒話說了,就找了個看起來幹淨些的石凳上坐下,在石凳上揮了揮衣擺,然後坐下。
“哈哈,舒雲子,我就知道你會中招,四個凳子上我就這個凳子上下了毒!”
江獨秋突然哈哈大笑,嘚瑟了起來。
他還在糾結着怎麽下毒呢,沒想到這個老對頭自己就往有毒的地方湊過去了。
舒雲子毫不在意,依舊安安穩穩地坐着:“你沒看我剛才用手揮了一下嗎。”
意思就是毒已經被揮走了。
“切,你以爲揮一揮衣袖就能把毒給趕走啊,你當你是神仙呢。”江獨秋樂呵呵的叉腰道:“你等着吧,毒會跟着你的衣袖,到你的手上……再加上凳子上的……嘿嘿嘿。”
江獨秋得意地笑着,舒雲子淡笑着搖了搖頭,還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過了這麽久了,你怎麽還不癢?”江獨秋疑惑了。
自己都實驗過啊,别說被衣袍擦一下,就是下雨天,這毒也能留在凳子上,然後隻要有人一坐,保準癢得懷疑人生。
舒雲子淡笑,一臉高深莫測,用手擋着喝了一杯茶。
“等等等等,我這茶壺的柄上面,還有茶杯上面,還有茶水裏面都有毒啊,你怎麽一點事兒都沒有?”
這不科學!
江獨秋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這會,一向淡定的舒雲子突然得意了起來:“毒都被我解了啊。”
“這不可能!”江獨秋一蹦三尺高:“我都沒看到你解毒!你作弊!”
“這是你的地盤,我哪來的機會作弊,再說了,是你沒用,沒看到怪我喽?”舒雲反駁道。
“我不管,你就是作弊!不然你解釋解釋,你怎麽解毒的!”
“哼,解釋就解釋……”舒雲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想搶我的徒弟?”
“這個跟解毒有什麽關系?”江獨秋疑惑。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舒雲嚴肅道。
“對啊,韻丫頭那麽天資卓絕的妙人兒,不跟着我學習醫毒之術多可惜啊,跟着你是浪費天賦。”江獨秋理所當然道。
“好啊你個江獨秋,居然想搶我的徒弟,也不看看你有幾斤幾兩!”舒雲激動了,站起來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哼,我就搶了,你能怎麽滴,要不是你,韻丫頭如今就是聞名天下的神醫毒手了!”江獨秋也撸起袖子,絲毫不怯。
“真是不要臉,你都沒什麽名氣,還敢說這種大話!”
“你個沒見識的,連我在江湖上的名聲都沒聽說過!”
“你再厲害,這麽多年對我下毒,哪次不是都被我破解了,怎麽這麽多年還是不長記性……”
“你有本事跟我真正比一次毒術,看誰能赢!”
“你咋不跟我比武術呢,不用看都是我赢!”
……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你一拳我一腳,像小孩子打架一樣。
院子外,齊韻松開了要開門的手,默默移開了眼。
江玲冷哼:“這兩個老頑童,怎麽還是這麽幼稚!”
齊韻差點就點頭了,不過點了一半僵住了,想起其中有一個是她師父,還是沒點下去。
不過還是很崩壞了,原來師父也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要不,我們暫時……還是……别進去了。”齊韻用手遮住眼睛,五指分開露出縫隙,手覆蓋下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
江玲“切”了一聲,對着沒見識的某人翻了個白眼,然後直接推開門走進去,還大聲道:“我回來啦!”
兩個人動作一頓,江獨秋看了她們這邊一眼,眼前一亮,手下不停:“玲兒,快過來幫你老爹,這家夥太難纏了。”
舒雲本來看到徒弟來了,想着要保持爲師的風範,打算就此停戰,誰知道江獨秋那貨又打了他一下,還是朝着臉打的,這種奇恥大辱怎麽能忍,果斷朝着他的臉踢了一腳。
“韻兒,快來救師父!”
自家師父明明不會醫術毒術,隻不過百毒不侵而已,卻假裝是此道高手也就算了。
如今更是不用靈力武功,摒棄所有招式,赤手空拳跟人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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