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一個個士兵守衛其上,穿着統一的服裝,一片整齊劃一之中,卻有一個白衣男子負手而立,遙望城外山林。
沒過多久,一個将士噔噔噔跑了上來。
“大人,城内并沒有發現那人蹤迹。”那人跪下禀告,額頭還冒着汗。
他奉命帶人搜查城内,卻并無所獲。
眼前這人本是由墨臨居中人帶到軍營的,本以爲是江湖中人,誰能想到竟然是都城來的貴人。
“沒找到就沒找到吧。”敖玉淡淡道,并無絲毫驚訝,似乎早有預料。
小将松了口氣,不怪罪就好,而後行禮告退。
敖玉看着城外,一隊人馬朝城内奔來。
看衣着,正是敖玉之前安排在城外山林尋找的人。
“看來……還是沒找到……”
敖玉心中疑惑。
這次舒雲子蹤迹似有若無,一直到川城之外才徹底斷絕,是偶然?還是故意爲之?
扭頭看向城内,這城裏有什麽值得舒雲子前來或者引他前來的嗎?
下了城牆,與剛入城的人馬彙合,然後一同去了墨臨居。
墨臨居、軍營,還有他帶來的人,三方人馬,還是找不到一個在川城外失去蹤迹的人。
在川城停留一段時間,看看最近發生了什麽大事,也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與舒雲子有關的蛛絲馬迹。
沒想到最後舒雲子的事沒什麽進展,關于雲閣的了解卻是前進了一大步。
還有十一公子方毅的感情,最近也是一波三折,但好歹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此時的方毅,帶着心上人,在雲來酒樓與雲閣負責人相談甚歡。
用杜香寒的話來說,這叫臭味相投。
一個看着純善無害,實則盡愛幹些驚世駭俗之舉。
一個表面端方如玉,實則滿肚子都是壞水。
這兩個人湊到一塊兒去,不用看就知道準沒好事。
在窗戶邊,正倚靠着牆的韓躍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心裏直冒酸水:跟人家有主之人也能聊得這麽起勁,怎麽跟他說話時,就盡是不好聽的?
可也隻能冒酸水,像十一公子方毅的談吐言行,韓躍是怎麽也學不來的。
不過……想起齊韻給他出的招,韓躍想着,還是自家妹妹懂他,對女人不要臉這種事,他一個軍中漢子還不會嗎。
咳咳……也不能這麽說,軍營士兵不是不要臉的人,隻是常談起女人,話裏話外都不遮掩,放蕩不羁了些,在軍營裏處久了,就算家裏沒有妻妾的,也懂那麽一些的。
于是,韓躍和杜香寒不約而同地開始了某項行動——把這二人隔開。韓躍拿了一盤糕點,在江玲張口說話的時候就塞了一塊進她嘴裏。
江玲下意識咬了一下,口裏有一些糕點,也不能說話,又舍不得吐出來,于是瞪了韓躍一眼,就咀嚼了起來。
韓躍被瞪得身心舒暢,總算把話頭止住了,于是拿着剩下的半塊糕點也吃了起來。
嗯……有點甜,不是很好吃,不過他喜歡。
杜香寒适時地瞪向了方毅,瞪得他莫名其妙,然後被拉到一邊。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有主的人,當着我的面,跟江玲交談得這麽歡樂,怎麽?想享齊人之樂?”要不是現在還有韓躍和江玲在,杜香寒都想揪着某人的耳朵,再狠狠轉一圈呢。
“怎麽?吃醋了?”方毅溫和笑道。
杜香寒卻覺得,這個人實在和溫和搭不上邊,表面有多白,内裏就有多黑,她早就看透了。
杜香寒冷哼:“誰會吃你的醋啊,我巴不得你滾得越遠越好,要不是你攔着,我早就回都城裏逍遙自在去了。”
她如今是雲閣的功臣,帶着衆多人的期望來找茬,最後圓滿完成任務,回了雲閣她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幾個男人還是可以的。
要不是眼前這人死乞白賴求她,她才不會放棄身後那麽一大片森林呢。
方毅也知道她說不吃醋是嘴硬,至于……希望他滾得越遠越好,自然是口是心非。
他懂,他都懂,也樂得慣着。
“在雲來酒樓呆了這麽久,我們也該離開了,香寒……跟我一起回墨臨居吧。”方毅想起墨臨居内還有麻煩,又忍不住有點頭疼。
杜香寒化名爲方雅,在墨臨居呆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讓不少人記住了她,也有不少人關心她,到時候也不好解釋方雅的肚子是怎麽回事,更不好說她的身份。
還有那個賀大小姐,因爲“害得十一公子的孩子沒了”這個罪名,被她表哥,墨臨居的三公子給關了起來,說是等着方毅回去處理。
因爲這個,墨臨居和賀府鬧的有些難看。
結果……方雅根本沒有懷孕,甚至不叫方雅。
那墨臨居内的人該怎麽看她?
杜香寒顯然也知道這點,沒有點頭:“方雅已經沒了,我隻是杜香寒,怎麽跟你回去?再說了,誰說我要跟你回墨臨居的?”
之前她去墨臨居那地方,也是被方毅這個滿肚子壞水的人逼去的。
如今他沒什麽能逼得了她的,她又爲什麽要跟着他去?
墨臨居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地盤,有本事,跟着她杜香寒到雲閣常住啊。
“不回去也行。”方毅點了點頭。
杜香寒見狀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差點想要掐死方毅,再轉身投向背後的一片森林。
“不過……”方毅又連忙補充道:“等我回了墨臨居準備好一切,就前來雲閣娶你。”
墨臨居裏很多事也确實需要處理,尤其是和賀府的事,如果沒處理好,香寒回去了也不安全。
畢竟他奉命過來和雲閣接洽的事,墨臨居内部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香寒是雲閣中人,當初接近他,也是心懷不軌。
等都解決了,再把她娶回去,這樣就不用再擔心她跑了。
杜香寒起初聽着這話還很羞澀,沒過多久就察覺到哪裏不對味了。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啊……
準備好一切,就來娶她。
遙想初來墨臨居那日,她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狽,然後去臨勝居,在大庭廣衆之下控訴方毅喜新厭舊,抛棄懷孕的舊人。
那個時候,她怎麽說的來着?
她好像瞎編了一出他倆的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什麽都城酒樓初遇,什麽情定護城河畔,還有他的“等回了川城準備好一切,就前來娶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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