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珏覺得自己這皇後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上輩子的時候還知道顧忌他是皇帝,兩人比武的時候會注意,生氣的時候也不會怎麽給他臉色看,頂多暗地裏使壞。
現在完全不在意了。
把他拒之門外,不經他同意偷偷出宮,現在還敢把他踢下床!
上輩子,她哪有這膽子啊!
不,不是沒這膽子,而是有膽子也會忍着,有時候龍珏還會故意激怒她,看她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就算不想理他,也得乖乖走過來。
可現在……
唉,都是自己作的,沒辦法。
龍珏拍拍屁股站起來,委屈巴巴的控訴。
他什麽都沒幹,看她可憐才勉爲其難讓她睡龍床的。
對此,齊韻隻想冷笑。
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還什麽都沒問呢,自己就先交代了。
“你敢調戲我?”齊韻冷冷地看着他,猶如看一個欠揍的人。
這人要不是皇帝,她保準揍成豬頭,沒人認得出來的那種。
龍珏無辜地坐在床邊,因爲怕又被踢下去,隻坐在非常靠邊的地方,隻要齊韻伸腿,他立刻就可以閃開。
“這不叫調戲。”龍珏眨巴着眼睛,試圖展開眼神攻勢讓她心軟。
“呵呵,趁我睡着,把我抱上床,摟着我,還敢偷親……不是調戲是什麽?”齊韻越說眼神越冷,枉她曾經還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心中自有乾坤。
如今看來,不過就是個登徒子。
先帝怎麽會那麽想不開把江山交到他的手裏,也不怕成爲昏君。
齊韻伸出腿,龍珏猛的彈開,遠離床榻。
龍珏松了口氣,順利避開。
齊韻卻看都沒看他一眼,掀開被子下床,她的衣服沒脫,隻是有些淩亂,頭發更是亂糟糟的必須得重梳。
自己昨日梳的發髻是雲婷負責的,比較繁複,齊韻并不會,隻能到鏡台前簡單的梳理一下。
龍珏跟在後面:“韻兒?”
沒人理。
“齊韻?”
還是沒人理。
“皇後!”
齊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事?”
“你看,你是皇後,我是皇帝,對吧?”龍珏笑問。
“……”廢話。
齊韻沒看他簡單地梳好一個發髻之後,對多餘的發飾卻有些爲難。
帶走?不像話……
留下?呵呵,怎麽可能……
龍珏又問:“皇帝和皇後是夫妻,對吧?”
“……”
她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對着鏡子看了看衣服,撫平褶皺,整理還有些亂的地方。
龍珏走近來,齊韻立刻眼中射出寒光:“皇上,你到底想幹嘛?”
她現在很不爽,最好不要招惹。
“皇帝和皇後是夫妻,對吧?”龍珏止了腳步,重複道。
齊韻無奈:“對。”不過那又如何?
很快就不是了……
“我們兩個是夫妻。”龍珏突然笑了,“夫妻之間,怎麽能說是調戲呢,應該說……是情趣才對。”
情趣?
齊韻嘲諷:“陛下還是把這招留着給那些希望承寵的後妃吧。”
而後大步離開。
龍珏眼中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意味,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跑到床上去,躺到齊韻之前睡着的位置上,輕輕一嗅,似乎都是她的氣息。
趙總管悄悄進來了:“陛下,今日可要早朝?”
“不用了,退下吧。”龍珏閉着眼睛道。
他之前爲了尋人,召集朝中重臣,說要微服私訪幾天,讓他們監理朝政,離自己說要回來的時間還有一天,今天不上朝也沒事,左右已經積累了不少事情,再多積累一些也無妨。
主要是……他另外還有事。
趙總管悄悄退下,不太理解皇後娘娘都走了,皇上卻不像他預料的那般去追,反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是什麽道理。
大概……皇上出去一趟累着了,還需要休息?
結果趙總管剛出來,就看到剛剛匆匆離開的皇後娘娘又回來了。
“趙總管?”齊韻道。
趙平弓着腰行禮:“不知道娘娘喚奴才有什麽事?”
“沒事。”
齊韻本想問問皇帝在裏面幹嘛,不過想想自己就在外面,直接進去就好了,沒什麽好問的。
她前來乾元宮本裏還有正事的,結果醒來經那人一番折騰,自己反而忘了,收拾好就落荒而逃。
齊韻駐足,躊躇着,卻沒有進去。
自己昨日剛剛晉升,所以精神上有些疲乏,才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回來,甚至被他抱上床都沒有醒過來,平日裏的警覺都喂了狗。
趙總管笑着道:“娘娘,陛下就在裏面呢,您不進去?”
想了想自己所爲何來,咬了咬牙,齊韻走了進去。
結果卻并沒有看到人。
看向龍床,發現鼓起了一團。
那人又上床躺着去了。
躺的還是她昨晚睡的地方!
這該死的龍珏,他到底想幹嘛?
明明都做好選擇了,抛開塵世情緣,臉還是不争氣的紅了。
氣的。
龍珏聽到了腳步聲,卻又沒感覺到有人靠近,于是自己翻了個身,面朝外,一隻眼睛偷偷睜開一點縫。
“别裝了,這麽點時間我不信你能睡着。”齊韻沒有走到床邊,就這麽遠遠的說道。
聞言龍珏睜開眼睛,不再裝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韻兒怎麽才剛走,就又回來了?就這麽想爲夫?”
他又拍了拍床,笑道:“床都給你暖好了,要不要來試試?”
齊韻冷冷的看着,堂堂帝王搔首弄姿的模樣。
龍珏見狀,假咳了兩聲後擺正坐姿。
齊韻冷笑:“陛下的枕邊人都要去世了,居然還笑得出來,當真是應了那一句帝王無情啊。”
龍珏:“……我的枕邊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你。”
他收斂了笑容,坐起了身,語氣很是鄭重。
“陛下怕不是老糊塗了,難道華嫔沒在您的枕邊睡過?”齊韻笑了,笑容顯得額外諷刺。
真不巧,他說是枕邊人的人,這輩子就沒在他枕邊睡過。
(某人下意識忽略了昨晚……)
見齊韻不爲所動,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卻還是忍不住失望,語氣也淡了下來:“你來,是爲了華嫔之事吧?”
“是。”齊韻跪了下來:“皇上,華嫔入宮多年,曾身懷龍胎,這麽多年從未觸犯宮規,如今壽命将盡,還請陛下給她些恩典。”
這個時候的她,和上一世兢兢業業坐在皇後位置上的她,完美的重疊在了一起。
龍珏歎口氣:“放心吧,朕昨日已經下旨,封華嫔爲華妃。”
那一聲長歎,帶着無盡的懷念,讓人心顫。
齊韻依舊跪着:“多謝陛下恩典。”
見齊韻沒有立刻站起來,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龍珏有些意外:“你還有事?”
畢竟,齊韻要是知道華嫔已經晉了位分,剛剛就不會去而複返了。
“是。”齊韻跪得筆直,雖是看向他,眼中卻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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