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如獵豹撲面過來,反應過來已經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我隻能擡起了自己的左臂橫檔在了面前,‘噗’的銳器刺入皮肉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我咬着牙硬生生的承受着這股沖擊,長長的匕首随着對方撲過來的力量繼續往前,刀尖透過左臂在胸口紮入幾厘米才停住!
“你————”門墩猛地抽出匕首疾退,在他的右肩窩口也頓時間沁染出一片的殷紅,那是我拼了左臂挨着透過來的一刀,才換給他同樣的一刀。
西餐刀用來切割牛排,所以帶着鋸齒,這一刀給門墩造成的傷害絲毫不亞于他刺透我左臂的這一刀!
“喀嚓——咔咔!”
一陣白光閃爍,幾個人拿着手機同時間将門墩的樣子拍了下來,門墩這才臉色頓變,意識到已經是不可久留,轉身就準備逃跑!
但這時候,陳安和陳安帶來的人,一窩蜂似得拎着片刀朝門墩追過去,門墩的右臂無法發力,較之一般标準匕首長出兩寸的匕首落在左手間瘋狂的揮舞出去,瞬間劃傷幾人,撕開了一道缺口往外逃,但他的後背也難以避免的被其餘的人用片刀割開了幾道深深的傷口!
有人慘叫着捂着滲血的傷口!
我轉頭看了一眼,朝陳安喊着讓他送受傷的人去醫院,跑得快的人跟我一起追上去,今晚務必要将‘門墩’這個殺手斬草除根,否則必定後患無窮!
但即便在受傷的情況下,門墩依舊是最敏捷的那隻獵豹,而且他的經驗十分豐富,故意挑揀着燈光晦暗的路線瘋狂的疾跑!
我帶着幾個速度快的人,緊追不舍的咬在他的身後追着,門墩手裏的長匕首收進了袖口,我呵斥着其他人扔掉了片刀,一群人如同兒戲一般,莽撞的掠過街頭,跟酷跑一族似得,瘋狂追趕!
我的左臂鮮血淋漓,因爲跑動而導緻血迹順着指尖不斷滴落在地,而門墩也好不到哪裏去,人的運動越是劇烈就會讓心髒的功能更加劇烈而急驟,心髒猶如液壓泵一般激活身體的血液流動,而流動的血液在經過傷口的時候,會完全無法止血!
我咬着牙一言不發,緊追不舍,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将這個家夥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
追出幾條街,門墩的身影闖入到了星海音樂學院附近的‘七音谷’,其實就是一個休閑公園,而且是相對比較僻靜的一個休閑公園,人迹稀少,燈光昏暗!
我身後跟得上的人已經隻剩下兩三人了,門墩的速度終于遲緩下來,而我也相應的變得遲緩了許多,人的體力畢竟是有限的,更何況是在失血的情況下!
突然間,我看到門墩加速朝着涼亭那邊一道穿着一襲白衣的身影撲了過去,等我剛剛跟着沖進涼亭,門墩的手上已經挾持了一道人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朝我咬牙獰聲道:“你再過來,我殺了她……”
我看着門墩的匕首下壓在一段白皙的頸項動脈處,同樣也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有些頭暈眼花,撐着膝蓋足足喘了幾口氣,眼神這才猛地看清楚‘門墩’挾持着的那道身影竟然是今天在星海學院那個上台演奏了九種樂器的女生!
這個叫作廖青秧的女生可能是吓傻了,原本就白嫩的臉龐此時一片慘白,整個人一動不動的被門墩挾持着,眼神惶恐的盯着我!
“你他媽的……”我喘着粗氣,瞪着門墩笑罵道,“真是腦子秀逗了吧?我又不認識她,你殺了她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殺了他,立刻自首,就說是被你逼得情急之下失手的,你難逃罪責……”門墩人倒狡詐,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用兇狠的目光盯着我獰聲道,“我敢殺人,但我賭你不敢背負這樣害死一個無辜人命的惡名!”
我咬了咬牙,身後的兩個人終于追了上來,手撐着膝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有人将自己身上的T恤脫下來扔給我喊了一句‘修哥’,讓我先把傷口包紮一起,然後幾個人呈品字形将門墩圍在了涼亭裏面!
我纏好了自己的手臂,流血終于停了下來,但門墩的肩窩卻随着他的喘氣還在不斷的往外滲血,我故意耗着時間冷笑道:“如果我不介意呢?”
“那你就試試——”門墩眼中現出瘋狂之色,刀鋒下壓,竟然真的在廖青秧白皙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細微的血口,一絲鮮紅跟她潔白的脖子對比鮮明,帶着一絲妖豔殘忍!
我咬着牙,看着表情驚恐到了極緻的廖青秧,終于停了下來,盯着‘門墩’冷笑道:“好,你放松一點,我們談個條件吧!”
“沒什麽好談的,你放我走,我不傷她的命!”
“可是她的命跟我有屁的關系嗎?”我破口罵道,“你他媽的到底收了趙老四什麽好處啊,不惜性命也要來幹掉我?”
“這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不——”我盯着‘門墩’冷笑起來,“你反正跟着他們也是賣命,不管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我都能給你更好的,要不你跟我吧!”
“荒謬!”門墩獰笑道,“我會信你的話?”
“你不信也不行,剛才我們拍下了你的照片!”我盯着門墩冷笑道,“你也許可以跑掉,但你必須亡命天涯了,這張照片如果我通過關系讓人對你發動A級通緝的話,你這輩子都隻能永遠躲在黑不見光的地方當一頭可憐的蟑螂蟲了……”
“你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門墩咬牙切齒的怒罵了一句,他也想不到當時隻是被我阻擋了一下,立刻就被人用閃光拍了照。
“随便你怎麽說!”我看着門墩冷笑,“你自己是從屍體人堆裏爬過來的,你該知道成王敗寇這句話的道理,你沒幹成我,現在輪到我的話,沒有你的庇佑,我早晚要幹了趙老四,你不想想嗎?”
門墩的目光裏閃爍着兇狠而猶疑的光芒,右肩微微發抖,而他隻能用右臂箍着廖青秧的脖子,左手持刀挾持着廖青秧!
“我不信你!”門墩盯着我,咬牙道,“如果你想要我幫你賣命,那你也得先把我放走,讓我看到你能幹死趙老四再說!”
“那你放開她,我放你走!”
“不行,我放開了她,還是信不過你!”
“你是覺得我對你太客氣了嗎?”
“你們退後,我帶着她走出這個公園自然會放了她……”
“那萬一你殺了她栽贓到我的頭上呢?”我冷笑道,“現在你沒得選擇,她對我來說壓根就不重要,你重新想想吧……”
“沒得想,我也不想跟你講任何道理,你不放我走,我就殺了她然後說是你逼迫的!”門墩咬着牙,身子微微顫抖着說道。
我看着他的發抖幅度,猶豫了一下歎道:“那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一個人跟着你,你找個安全的地方放了她,我看着……你再走!”
門墩掃視一圈,看着自己被圍住的處境,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了,如果這個要求也不答應的話,廖青秧未必能夠成爲他的護身符!
死或者活,沒有人會在這兩條路中間選擇一條必死的路,況且門墩是從死人堆裏爬過來的,如果不惜命的話,他當初就完全沒有必要從越山爬出來了!
“好——”門墩咬牙盯着我獰笑道,“先讓你的人退開!”
我轉身揮了揮手,那個扔給我衣服綁紮傷口的男生咬了咬牙沖着我喊道:“修哥,不能讓這人走啊,咱們大不了一起上,幹死他!”
這個家夥我記得,是陳安在外語外貿認識的一個家夥,也差不多就是外語外貿學院的學生扛把子,名叫陳濤,想不到心性倒是挺狠的!
這個名字我記住了,但我卻還是丢了一個眼神給他,朝他們揮了揮手堅定的說道:“你們聽我的先退開,隔100米左右的距離跟着我,我跟着他……”
陳濤咬了咬牙,又看了看其他人,隻能無奈的轉身往後退了幾十米,讓開了一條路給門墩退出去!
門墩挾持着猶如風中的一片飄葉般柔弱的廖青秧,直接跨國涼亭的圍欄,慢慢的朝着假山上的台階一點點的上去……
我保持着相隔十米内的距離跟上去,看着門墩撤退的方向,我忽然間意識到這家夥打得什麽算盤了?
七音谷這座休閑公園從地圖上我看到過,是依靠南山森林公園而建的,所以門墩這家夥應當也是早就熟悉了這個地形,他隻要退到了森林公園裏,到時候将廖青秧推開,隻要跑得過我一個人,他逃走的機會就很大!
其實我咬着牙狠狠心,說不定可以不顧及廖青秧直接沖過去,趁他病要他命,但看着廖青秧那無辜而恐懼的臉龐,我終究還是忍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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