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驚心動魄的聲音和實驗台的桌面持續震動了有十分鍾左右,驟然停止!
“都說了讓你别來了,你非得逞強,還來實驗室,你看吧……”一個女聲嗔罵道,“現在弄得到處都是,怎麽擦啊?”
“嘿嘿嘿嘿……”男人隻是笑着開始穿褲子!
我跟溫小墨捂着嘴在桌下已經接近石化狀态,面面相觑,她漲紅着臉看起來像是充血了似得,眼眸裏全是閃爍的羞意!
媽個雞,誰想得到竟然會遇上這種事情!
這對苟男女十幾分鍾後離開,留下了垃圾簍裏的一坨衛生紙,可能是太過專注又太過慌張離去的原因,他們竟然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躲在實驗台桌下的我跟溫小墨!
“瑪德……”我爬出來哭笑不得罵了一句,“那男的好像比那個女的大很多吧?”
“那男的是我們系主任啊!”溫小墨神情呆滞道。
“我……”
我懵了一下:“那女的呢?他老婆?”
溫小墨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你們系的副主任……方劑學周老師的老婆!”
我目瞪口呆:“這就……有點牛逼了!”
很多地方都會演繹一些風流韻事,但真正遇上其實還是少數,這在實驗室的一次意外遭遇算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溫小墨的第一次!
我們在那個陳主任和周老師的老婆離開後沒多久,也匆匆忙忙的逃出了實驗室!
接下去的幾天,溫小墨開始拒絕跟我任何私底下見面的機會,除了在學校的圖書館外,她基本上不再願意跟我私底下碰頭了!
不過這樣也好,恰好我最近都很準時的會在課後往七音谷那邊去,剛開始是想着去聽廖青秧那個音樂才女吹箫之類的……
但兩天下來,廖青秧也會主動的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問我一些問題,例如那天發生的事情,她詢問的漸漸增多,連我都覺得莫名其妙,我竟然都說給了她聽!
大概是心裏陰暗面一直隻有自己知道,所以我跟她說了,爲什麽我要盯上趙老四,然後要置趙老四于死地,才能踩着趙老四上位,隻有在南城站穩了腳跟,才能扛得住蔣威和13K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突然而來的襲擊……
每次我說這些的時候,廖青秧就靜靜的托着下巴盯着我看,就像是聽說書先生在說故事似得,時不時眨着清亮的眸子,仿佛在思考人生。
“你的人生好精彩啊。”這是廖青秧聽完我跟趙老四的恩怨後在地上寫的字。
“你是音樂天才,難道你覺得你自己不精彩嗎?”我笑着問道,最近開始發現一個問題,廖青秧很喜歡穿各種長裙或者是漢服之類的服飾,而且喜歡穿白色系的。
廖青秧可能是習慣我打量她的目光,搖了搖頭顯得情緒複雜的在地上寫着:“我從小就一直在練習,又不能說話,有什麽精彩的?”
我歎了口氣苦笑道:“可能這就是天妒英才吧,你除了不會說話以外,其實一切都十分完美,如果你會說話的話,将來說不定是娛樂圈的天後級女神了!”
廖青秧臉紅一下,笑着搖了搖頭寫道:“我不會進演藝圈的,媽媽不讓!”
我好奇起來問道:“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我爸爸媽媽都是老師……”廖青秧寫着,“我爸爸教物理,媽媽教音樂,他們每年的中秋節會來學校看我一次!”
“啊,那豈不是剛來過沒多久?”我笑着說道。
“今年沒來!”廖青秧顯得神色有些失落的低頭寫道,“前段時間我奶奶去世了,他們恰好沒時間趕過來看我。”
看她的樣子應當是失落的。
我下意識的讪笑着安慰道:“沒事,隻是一個中秋節而已,你都不像我,爸爸媽媽就别說了,我到現在連我唯一的親人都找不到在哪了?”
廖青秧已經知道了我是爲了我姐才跟趙老四對幹的事情,不由得歎了口氣,拿着樹枝在地上寫道:“善良的人都會沒事的。”
看來她真的是個善良的人,因爲她總是把善良這件事當成信仰似得挂在心裏,經常拿這個詞出來安慰自己或者是我。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了看時間起身。
廖青秧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拿出一個新的‘埙’對着我在地上寫道:“還早呀,我教你吹‘埙’吧,你就學十分鍾就好。”
“那行吧!”我掏出廖青秧上次給我的那個‘埙’,在廖青秧的指導下,開始學了起來。
但學習吹‘埙’的過程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因爲廖青秧必須教我怎麽用手指按着,怎麽從唇口用氣,但因爲她不能說話,所以隻能用手把手的方式,自己先演示,然後來糾正我的做法……
糾正的時候,她自然而然的就貼進了我的懷裏,臉蛋距離我很近很近,那種微草的氣息仿佛帶着天地自然的清香與芬芳。
這距離近得我能夠感受到她的心跳與鼻息,但也正因爲如此,我才能保持着内心的平靜,這是一種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覺!
廖青秧的容顔精緻美麗,身材更是幾乎無可挑剔,按道理這樣的美女貼在懷裏,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卻恰恰讓我生不出一絲亵渎之心,大概、可能是因爲她是個‘啞巴’的原因吧?
吹埙并不難,但難的是吹成曲調,這種七千年前就存在的樂器從一開始的三孔到現在已經有十孔的種類,能夠完整的吹奏出不同的音階和成哀婉雍容的旋律,但這也是埙的特色。
廖青秧給我的那個是七孔的埙,她自己這個新的埙上還沒有雕篆她的名字,而且隻有五孔的,看樣子這個埙有可能是她自己新做的一個‘埙’,難道是專門爲了教我而做的?
十分鍾後,廖青秧落落大方的從我懷裏離開,然後笑了笑,比劃着手勢說今天就到這裏,到了我該送她回去的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送着廖青秧剛到半路,突然間接到了陳安打來的一個電話,語氣焦切的說道:“修哥,出變故了,場子那邊埋伏的兄弟傳回話來說,趙老四剛才把陳錦民喊過去了,正在逼問你的事情……”
我頓時懵了一下,我跟陳錦民勾結着讓趙老四找出了‘黑八’和‘門墩’的事情如果被趙老四問出來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你準備一下,随時等我的消息!”我皺着眉想了想,咬牙道,“你聯系一下陳濤,人數不要太多,但一定要忠心可靠,帶好家夥,如果有可能的話,要應對突發狀況!”
“好!”陳安的語氣頓時肅穆起來。
廖青秧呆呆的看着我,忽然拿出自己新買的一個手機,打開備忘錄敲了一行字問我:“出什麽事情了嗎?你的臉色不好!”
“沒事,我先送你回去,别問了!”我對廖青秧說完,皺眉想了想,記起白遠山的号碼連續撥了三次出去,但白遠山此刻不知道還在哪裏養傷,壓根就沒有接我的電話。
廖青秧低着頭蹙着眉跟在我的身後,送她到了學校門口,我準備走了,廖青秧忽然輕輕的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拿起手機給我看了一眼備忘錄:“小心自己,保護好自己。”
我愣了一下,莫名的有些感動,點了點頭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我連白遠山那種殺手都不怕,還會怕一個老了的混子趙老四嗎?”
廖青秧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校門。
看着她的白裙飄飄,我是真的從心底覺得有些莫名的安甯,大概是她的單純和善良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畢竟存在真實的陽光!
電話再次響起,我剛接通,陳安焦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修哥你小心啊,趙老四可能是問到了什麽,已經開始召集全部的人手了,據說今晚趙老四一定要搞你,而且聽說……黑八來了!”
看來真的是大事件了,昔日兩個狼狽爲奸的黑手竟然再次聯手,可能是因爲白遠山忽然失蹤的原因吧?
我皺着眉咬了咬牙冷笑道:“那行,你和陳濤去把王朗也喊起來,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一旦趙老四離開老巢,王朗立刻帶人,搗毀他的老窩,砸車、砸店……準備,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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