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嘉一臉吃癟的表情,意興不高的低下頭去:“sorry啊,這次算我栽了,不過隻是些雞賊的手段而已,我不會服氣的!”
“真沒骨氣!”衛小琪撇了撇嘴,不屑的嘲諷道,“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才是真的窩囊,看你連一個道歉都這麽欠缺,我也懶得跟你一般計較了!”
“你——”
“算了。”林甜甜拉着許世嘉的手,朝他使着眼色歎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一步吧?”
許世嘉借坡下驢,跟打個招呼後離開了,向小雲和顔萍萍自然也是跟着一起離開了。
 姐反而坐了下來,笑着朝我說道:“看來我媽咪對你的諸多贊賞是多的,你确實和時下的很多年輕人都不同,我在香江認識不少年少俊傑,但你比他們都出色!”
“謝姐誇獎!”
“我們做博彩行業的,其實很不喜歡有人把我們的行業成爲賭博,不過也阻止不了外人的看法和說法,但有一說一,内行的人都知道,賭和博是拆開這兩個字的概念,才能夠真正理解這一行的,賭的是運氣和概率,博弈的是心智和頭腦,二者缺一,都不會是最後的赢家,什麽千王之王,最後不被剁手的,基本上不存在的……”
我們聊了一會兒姐那邊有事要她去處理,所以就先離去了,不過她交代了holan帶着我們出去逛逛澳口的夜市。
holan欣然答應下來。
可能是因爲藍太和家姐都對我們格外看重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爲剛才赢了許世嘉的那一出戲目,holan對我們的态度顯得又親近了幾分。
而我在離開酒店之前,也把赢下來的籌碼,兌換成了支票,然後詢問了一下holan說的喜歡的那款車,借花獻佛的把從許世嘉和顔萍萍那裏赢來的錢,直接讓人幫忙預訂了那款車作爲她下個月的生日禮物。
男人大手筆,沒有女人會不喜歡的!
holan雖然嘴上說着不敢說,但眉開眼笑的樣子卻顯示出她心情有多愉悅了。
澳口人喜歡喝紅酒,美食相對于内地來說,完全沒有辛辣的喜好,偏向于柔而甜膩,海鮮之類的随處可見,衛小琪還在holan的帶領下品嘗了最爲出名的葡式蛋撻,其他的因爲衛小琪今天的着裝比較矜持,而且在酒店那邊也已經品嘗了不少當地的特色,所以更多的還是遊逛夜市,體會風物人情!
時間悄然流逝,矜持的holan漸漸話多,在熟悉的人面前表現出了她活潑的一面,時不時還會牽起裙角蹦跳幾下,俨然一個不怎麽精通世事的少女模樣。
不知不覺的逛到了一處人比較少的街頭,我回頭看了一眼,隐約覺得有種不太對的氣氛,朝着旁邊的holan的問了一句:“是你家的保镖一直在跟着嗎?”
“大概是吧,其實我也不喜歡……”holan說着,扭頭往後面看了一眼,随後茫然的嘀咕道,“沒看到啊,大概又躲起來了吧?”
“回去吧!”我皺着眉松了口氣,感覺差不多此行的目的應當達到了,盡早回去才能避免節外生枝,這裏畢竟不是羊城。
我認識了藍太,那個睿智而大氣的女人,衛小琪姐搭上話了,那也是一個繼承了母親風範而顯得很有氣場的少婦,隻要接下去不發生太大的變故,關系順其自然的維護下去,衛小琪想要做的事情,應當會在不久的将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衛小琪和我,分别在holan的左右,跟着她一起沿路往回走的時候,身後被人總是盯着的感覺,讓我總是覺得不太舒服,這樣想想,生活在富貴家庭也未必那麽輕松,每天無論去哪裏,總有人跟在屁股後面的那種感覺,對于喜歡自由的人來說,确實如同手铐腳鐐……
沿着原路返回,路過我們買蛋撻的那個路口時,我心頭的感覺越來越不安,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狐疑的朝holan說道:“你們家一般派多少人保護你的安全呢?”
“一般的話,都是四個人左右吧,他們都是我媽咪托人請的,其實我不太喜歡!”
“四個人?從無改變?”
“有時候兩個,但最少也有兩個人吧,有一個人會随時開車跟在附近,這是必須的,另外的人會跟在我的身後,防止我出事,怎麽了?”holan問我。
我轉頭,直直的看着身後站在轉角處抽煙的一個年輕男子問道:“那你認識那個站在那裏抽煙的家夥嗎?是你家的保镖?”
holan轉頭看過去,茫然搖頭:“不是,跟我的保镖都超過了四十歲!”
“走吧——”我朝着衛小琪投過去一個眼神,已經明顯的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但holan卻似乎蒙在鼓裏,還問我們想不想去碼頭邊看看,那邊的夜景很好,而且有很多接地氣的大排檔,她平時跟其他的朋友倒是很少去,不過看我和衛小琪今晚吃其他美食很少的樣子,隐約察覺是因爲我們沒有吃到辣的!
“不去了吧?”我皺着眉搖了搖頭道,“我們從上午出來,到這時候還不回去,你媽咪應當會擔心的,萬一打電話過來就糟了!”
“嘻嘻……我穿裙子出來的,故意把手機落在我姐那裏了,她等會肯定會發現的,這樣我們就不會被挨罵了呀!”
我心下‘咯噔’一下,表情變得越發凝重的歎了口氣道:“那你家的司機,一般在什麽情況下,他會立刻出來接我們呢?”
“你走累了嗎?”holan奇怪的問道。
衛小琪捂着自己的腹部,故意裝出蹙眉的表情,有些爲難的低聲道:“我的肚子……不是很舒服……正好這幾天親戚還在呢……”
“啊……哦……我明白了!”holan臉上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将自己的手高高的舉起來,在空中左右晃了幾下,然後得意的笑着說道,“我媽咪說的,隻要我每次做出這個手勢的話,司機一定會看得到,然後把我送回家裏去的!”
“那我們等等吧!”我和衛小琪一左一右的拉着holan躲在靠牆的位置,目光警惕的掃視着周圍,靜待着holan說的司機會趕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司機沒有來!
“奇怪……”holan的疑惑聲剛剛升起,我和衛小琪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色,看着從左右周圍冒出來的幾個完全和周圍的人群氣質截然不同的身影,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升起。
“有麻煩了!”衛小琪輕聲呢喃了一句,蹲身彎腰下去,從自己的高跟鞋底,直接抽出了一柄單薄的鋒刃倒扣在自己的手中!
holan感受到衛小琪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表情驚愕的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那些人,應當把你們家的司機和保镖全都解決了,如果不是沖着你來的,那就一定是故意以你來陷害我們的!”我咬着牙,西裝袖子裏一直暗藏着的槍滑落在了手心裏,朝着holan說道,“我們往你說的碼頭方向走吧,他們應當把我們來時的路徑全部算死了,你用我的手機,給你媽咪打電話過去,讓她到碼頭附近來接應我們……”
我的話音剛落下,對面的街角忽然間發生了一起煤氣爆炸事故,導緻對面的街頭一片混亂,人群吓得四下逃散,而這時候我們注意到的那群人,再無任何顧忌的掄着手中的片刀朝着這邊疾沖過來!
我毫不遲疑的扣動了扳機,槍口連續振動,子彈飛出去的同時,我喊着讓衛小琪帶holan先往碼頭方向走,然後咬着牙在她們的身後殿後!
隻可惜的是,我低估了這批人的狠烈程度,幾乎是在我的子彈率先擊倒幾人後,對面的幾個人同時間拔槍朝着我們這邊射擊過來,槍口發出的‘砰砰’聲,混合着煤氣爆炸的現場和火花,更是讓現場的秩序混亂成了一片,不遠處傳來警笛聲,但如果寄希望等到那些人來救援我們,明顯是不可能的了!
我的子彈很快打光,然後四周的街頭,如同螞蟻出巢一般湧出更多人朝着這邊沖過來的畫面,讓我不由得想起了古惑仔電影裏那誇張的一幕,但眼前的畫面,卻是真實的!
“瑪德!”我咬着牙怒喝一聲,将打光了子彈的槍直接收回去,從身後的腰帶上将扣着的軍刀持在手中,轉頭朝着衛小琪她們逃跑的方向狂跑出去!
跑了幾分鍾,衛小琪的腳步突然停下來,喘着粗氣甚至在警惕的往我這邊後退過來,等我走過去幾步,眼神不由得猛然怔住了!
我哭笑不得朝着holan問道:“通往碼頭的路,怎麽會有這麽一條街?”
“啊……澳口的老街是這樣的,有牌街……這條街是棺材鋪子……”holan一副快哭的表情,窘迫道,“我着急,跑錯了就跑到這條路來了!”
我心想着你特麽的可真夠坑爹的,這種關鍵時刻竟然跑到了這種大晚上都沒什麽行人的絕僻路來了,現在前面的人和後面追來的人,足足幾十人了!
這裏是澳口,不是羊城,我和衛小琪不會有任何的援兵!
“電話打通了沒有?”我将holan推向旁邊的鋪子門,低聲問了一句。
“打不通!”holan看着我的表情顯得有些委屈,害怕得在發抖。
“繼續打,小琪你帶她撞開一扇鋪子,想辦法聯系上藍太,我撐一陣子!”
衛小琪臉色蒼白的冷喝道:“可是他們有槍啊,你怎麽撐?”
“少說廢話了,對方的目的你很清楚的,争取時間,快————”
下一刻,随着我的聲音落下,我的身影仿佛憑空消失在了衛小琪和holan眼前一般,幾秒鍾後,距離衛小琪和holan最近的一個家夥,胸口綻出一朵血花,慘叫的聲音拉開了陰郁的夜幕……